作者:阳明
她对自己的画要求极高,这种被时间追赶的感觉让她既焦虑又恼火。
诗羽轻轻哼了一声,没有睁眼。
“剧本的修正,是因为某位原画师对初期人设提出了‘过于平庸,缺乏灵魂冲击力’的尖锐批评,导致不得不回炉重造了关键情节的情感铺垫。”
英梨梨一噎,随即反驳。
“那是因为初期设定就是很敷衍嘛!女主角的性格根本立不住,怎么画出打动人的表情和场景啊!”
“所以,‘灵魂冲击力’十足的英梨梨老师,”诗羽终于睁开眼,看着对面那张气鼓鼓的脸。
“现在有灵感了吗?在经历了一番‘深刻的体验’之后。”
话里的意有所指让英梨梨的脸再次涨红,她抓起一把水上的泡沫就想扔过去,但手臂酸软,泡沫只是无力地飘散开。
“霞、之、丘、诗、羽!你这家伙。”
她咬牙切齿,却找不到更有力的言辞,最后只能愤愤地拍了一下水面。
“。反正,我会画出来的!肯定比之前的概念稿好一百倍!”
“但愿如此。”
诗羽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她重新闭上眼睛,似乎连斗嘴的力气都节省了。
“我可不想再因为配合你的修正而重写第三版剧情了。再写下去,我自己都要对‘告白’这个词过敏了。”
“那你倒是写点让人更有感觉的剧情啊!之前那些‘月色真美’的含蓄套路,早就过时了!”
“哦?那请问现代潮流派的英梨梨老师,现在流行什么样的‘征服’桥段?”
诗羽的语气轻飘飘的。
“你……”
英梨梨语塞,脸烫得快要冒烟,干脆转过身背对着诗羽,把半张脸埋进臂弯里,只留下一个气呼呼的后脑勺和通红的耳朵尖。
“不跟你说了!反正……我会按时交稿的!”
两人就这样静静泡在逐渐冷却的水中,刚才那点小小的争执像泡沫一样出现又消失。
直到水温真的有些凉了,诗羽才轻轻叹了口气,率先撑着浴缸边缘试图站起来,腿却一软,又滑坐回去,溅起一片水花。
“喂……”
英梨梨听到动静,下意识回头,看到诗羽有些狼狈的样子,湛蓝的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伸出了手。
“……蛋,慢一点啊。”
诗羽看了看那只伸到眼前的手,停顿了一秒,还是握了上去。
借着力道,她终于站稳,另一只手扶住墙壁。
“……多谢。”
声音很低。
英梨梨也借着她的力道起身,两人摇摇晃晃地站在浴缸里,彼此支撑着,摸索着跨出浴缸,扯过旁边宽大的浴巾裹住自己。
“那个……”英梨梨用浴巾擦着头发,眼睛瞥向门口。
“……叫他?”
诗羽没有立刻回答,她仔细地擦拭着长发。
“……随你。”
英梨梨抿了抿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对着浴室门的方向。
“……喂!我们洗好了!”
门外传来轻笑,随即浴室门被拉开一条缝,温热干燥的空气涌进些许,驱散了些许潮湿。
阳明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只是抱着手臂看着里面两个裹着浴巾,看着头发湿漉漉,脸颊被热气熏得绯红,站姿都有些别扭的少女。
“哦?洗好了?我还以为你们要在里面泡到蜕皮呢,还是连自己走出来都做不到了?刚才不是还挺有精神斗嘴的么。”
“还、还不是因为你……”
……
第六十三章:我知道你很苦
英梨梨话到一半又觉得太过直白,硬生生拐了个弯,声音却低了下去,没什么底气。
“……水有点凉了而已!”
诗羽倒是比英梨梨镇定些,她将湿发拨到肩后,酒红色的眸子瞧着门口的男人,气息也有些不稳,但语气依旧维持着那份特有的慵懒。
“呵·倒是我们该感到惊奇才对。经历了那样高强度的‘运动’,某人居然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这里调侃受害者,这该说是怪物一样的恢复力?”
阳明挑了挑眉,面对两位少女一明一暗的“指控”,非但没有尴尬,反而笑得更愉悦了。
他迈步走进浴室,空间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想同时扶住两人。
“怪物?或许吧。毕竟要应付两位不服输,精力旺盛到在这种时候还能讨论工作进度的小姐,没有点超乎常人的‘续航能力’可不行。”
“不过,既然连站都站不稳了,就别逞强了,难道要我看着你们摔在地上?”
说着,他已经一手揽过英梨梨的腰,另一手扶住了诗羽的手臂,将几乎半挂在自己身上的两个少女带出了浴室。
他的动作算不上特别温柔,但确实稳当。
英梨梨几乎整个人靠在他怀里,嘴里发出毫无攻击性的抱怨。
“……谁、谁逞强了……都说了是水凉……”
诗羽则偏过头,没有完全依靠他,但借着他的力道稳步走着。
“是啊,比起某些人‘非人’的体力,我们这种普通人的虚弱,还真是抱歉了呢。”
“放心,就算是哥布林也知道要照顾好自己的战利品,今晚你们就好好休息吧……”……
清晨的公寓楼还沉浸在宁静中,只有窗外透进的晨光。
伊地知虹夏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间的门,手里端着两杯刚泡好的咖啡,用的是她最近发现的。
价格不菲但风味绝佳的新豆子。
姐姐星歌已经在客厅里了,背对着门口,似乎正在检查音乐厅的设备清单,金色长发有些随意地束在脑后。
“姐姐,早呀~”
虹夏用一如既往的明亮声线打招呼,将其中一杯咖啡放在星歌手边的桌子上……“尝尝看,新买的豆子哦!”
星歌转过身,脸上是习惯性的带着不耐烦的样子,但又因是妹妹而柔和了几分。
“……哦,谢了。”
她接过咖啡,抿了一口,眉头挑了挑。
“……味道还行,不过别乱花钱,这种豆子太贵了。”
“偶尔一次嘛,而且最近乐队的练习很顺利哦!”
虹夏捧着属于自己的那杯,靠在旁边的桌沿,小口饮着,目光却悄悄落在姐姐的脸上,寻找着任何一丝可能的痕迹。
那应该是疲惫?松懈?或是别的什么。
自从那次“交易”达成,自己带领的“结束乐队”名义上归属于那个男人,并喜多郁代已经迈出那一步后,她就无法控制地去回想,去推测。
姐姐突然好转的俱乐部经营状况,以及星歌偶尔漏出与平日里暴躁强硬截然不同的复杂神情。
“是吗。”
星歌的回答有些心不在焉,她的视线重新落回设备清单,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凉没有再搞出什么奇怪的花样吧?喜多能跟上吗?”
“大家都很好啦!”
虹夏笑着,语气轻快,但眼神却愈发专注。
“凉最近灵感爆发哦,写了好几首新曲子·虽然歌词还是一如既往的难以理解,喜多的话,谱子范围内越来越稳了。”
“哼,那就好。”
星歌哼了一声,又喝了一口咖啡。
虹夏的手指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声音放得更轻缓了些,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好奇。
“说起来·姐姐,最近营业情况越来越好了呢,是找到什么·嗯·有效的经营方法了吗?”
星歌敲打桌面的手指骤然停住。
她抬起头,深红色的眼眸看向虹夏,仿佛想穿透妹妹笑容下的真实意图。
“……突然问这个干嘛?”
姐姐的语气硬邦邦的。
“拉到了几个比较稳定的赞助,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好好搞你的乐队就行。”
“是是是,姐姐大人说得对。”
虹夏点头,笑容不变,甚至带上点撒娇的意味。
“只是看姐姐没那么累了,我很高兴嘛。以前你总是忙到很晚,脸色也很差……现在看起来,气色好多了呢。”
妹妹的话里带着关心。
“……少啰嗦,管理这么大的地方,总有办法的。”
虹夏的心微微沉了沉,又有些发紧。
姐姐的反应,与其说是恼怒,更像是一种防御。
她想起那个男人,阳明先生。
“有效的经营方法”……吗?
虹夏低下头,看着杯中自己晃动的倒影。
自己支付的“代价”是乐队成员的“归属”,那么姐姐呢?
姐姐支付的,又是什么?
以姐姐的性格,以她对“星光”近乎偏执的执念。
一个让人喉咙发干的推测逐渐清晰。
姐姐付出的,恐怕和她们支付的差不多吧。
那是姐姐绝不会轻易说出口,甚至可能希望永远无人知晓的“代价”。
“……姐姐。”
虹夏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几乎像是耳语,她抬起眼,目光里那份惯常的开朗褪去了些,露出底下认真的关切。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什么事情……太辛苦的话·不用全部一个人扛着的。我……我们都在这里。”
星歌握住咖啡杯的手指确实收紧了一瞬,但那反应更像是被妹妹突如其来的“沉重关怀”噎了一下。
她和妹妹一样鲜红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困惑,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这几天自己的状态——熬夜了?没有啊,最近睡眠质量意外还不错。
对账时发脾气了?好像也没有,最近的数字看着顺眼多了。
在虹夏面前叹气了?啧,明明记得没有……难道是上次骂她们,语气太凶把她吓到了?
她看着虹夏那双褪去往常明亮光彩,写满“姐姐我知道你很苦”的眼睛。
第六十四章:你没事吧?
这笨蛋,到底在演哪一出?
“笨蛋,你在说什么蠢话。”
星歌的语气里透着一种“你没事吧?”的狐疑。
她避开虹夏过于投入的视线,将咖啡一饮而尽,要用这个动作浇灭这诡异的氛围。
“管好你自己和你的乐队就行了。”
上一篇:海贼:从神之谷走出的不死之王
下一篇:鬼灭:被祢豆子推倒后呼吸法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