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是亲吻直至神秘距离 第104章

作者:阳明

她放下杯子的动作干脆利落,拿起设备清单时,甚至没忍住又瞟了虹夏一眼,确认她是不是练习太累产生了幻觉。

虹夏捕捉到了姐姐眼里几乎要满溢出来的“你在说什么鬼话”的困惑,以及那“松弛”的状态。

只有被打扰的不耐烦和纯粹的莫名其妙。

这个发现劈开了虹夏脑内自导自演的苦情剧舞台。

灯光骤亮,布景垮塌,只剩她一个人站在台上,手里还捏着根本不存在的悲剧剧本。

等等……这反应不对啊?

虹夏眨了眨眼,看着姐姐迈着不用再为钱发愁而略显轻快的步子走向卫生间。

那背影,怎么看都像是解决了心头大患,正走在阳光大道上的模样,哪有一丝一毫坠入深渊的凄苦?

——难道说……姐姐她,对那个“代价”……根本没在抗拒?如果不抗拒的话……

那不就是……接受了吗?!

虹夏僵在原地,手里还拿着杯子。

少女的思维不受控制地开始跑偏。

她想起偶尔瞥见姐姐接完某个电话后,虽然会啧一声,但脸上并没有厌恶,有时甚至会对着手机屏幕短暂地出神,指尖无意识地点着下巴。

她想起最近姐姐的气色确实好了,不是化妆,而是一种被充足睡眠和少了焦虑滋养的光泽。

“不、不会吧……”虹夏喃喃自语,脸腾地一下红了,因为自己可能完全搞错了状况的尴尬,以及随之而来的荒诞的联想。

“姐姐她……该不会是……乐在其中?”

这个念头太有冲击力,以至于虹夏差点把洗好的杯子滑脱手。

她赶紧稳住,把杯子放好,擦干手,然后双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

冷静,伊地知虹夏,冷静!

也许姐姐只是超级务实主义!

把那种事当做必要的商业合作!

对,就像聘请了一个特别难搞但能力超强的顾问!

支付顾问费的方式比较……特别而已!

但是姐姐刚才那样子,哪里像面对难搞顾问了?!

虹夏的脑内小剧场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演各种离谱剧情。《冷酷店长与她的魔鬼顾问》、《论如何高效管理亲密关系并提升店铺营收》、《姐姐的代价支付心得:从抗拒到真香》“噗……”

少女没忍住,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笑了出来,肩膀轻轻抖动。

之前那份沉甸甸的心疼此刻被一种滑稽到哭笑不得的情绪取代。

她居然在替可能根本没觉得苦、甚至觉得“这交易还挺值”的姐姐担忧到那种地步?

她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往常那种明亮又有活力的笑容,只是眼底多了些微妙的无奈。

“什么嘛……”

她低声嘟囔,语气轻快起来。

“害我白担心一场……姐姐果然是姐姐啊。”

看来,她需要重新评估一下那位阳明先生的手段,以及……自家姐姐深不可测的适应能力和强大心脏。

至于姐妹间的“沉重秘密纽带”什么的……说不定,以后还能从姐姐那里……取取经?

——打住!伊地知虹夏你在想什么啊!

……

星歌洗了洗手,将妹妹刚才那莫名其妙的眼神和话语甩在脑后。

虹夏那孩子,心思细腻起来总是容易想太多,偶尔会陷入这种奇怪的关怀模式,大概是乐队压力或者青春期波动吧。

她这么想着,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眉心。

指尖触碰到皮肤,一些记忆碎片却不受控制地闪过,男人温热的手掌,指腹抚过她后颈,以及他低头时,落在她耳畔那句带着笑意的低语。

星歌猛地停住脚步,深吸了一口气,将加速的心跳压下去。

她甩了甩头,金色长发在肩头晃动。

别想了,试图恢复平日的冷静自持。

但思绪一旦打开,就很难收回。

她靠墙壁上,无意识地想到了自己那个已经修缮一新的舞台。

这一切,在一个月前还只是她疲于奔命也无法完全维持的梦想残影,如今却实实在在地运转良好,甚至开始吸引更优质的地下乐队和愿意付费的观众。

这一切改变的源头……

按照“交易”,她提供了“亲密关系”。

对此,她最初的预期是忍受,是权衡利弊后必须支付的代价。

可实际发生的一切·星歌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那个男人确实强势,难以捉摸,有些恶劣的趣味,但他带来的体验……是复杂的。

让星歌这个习惯了扛起一切绷着神经的人,被迫卸下所有防备,沉入纯粹感官冲击的陌生领域。

她无法否认,在某些时刻,那种失控与释放,对她积压已久的压力是一种高效的疏解。

问题就在这里。

她支付的“代价”,在她自身的感受天平上并没有预想中那么“惨重”。

在排除了最初的抗拒和羞耻之后,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某种程度上适应了,并且从中获得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东西一一不仅仅是肉体层面的。

而她得到的“好处”一—“STARRY”的起死回生,稳定的资源注入,经营压力的骤减,是实实在在,沉重到足以压垮她过去所有努力的。

这种“付出”与“得到”之间,在她个人的价值核算体系里,产生了一种令她不安的落差。

她伊地知星歌,从来不喜欢欠别人,尤其是无法用简单金钱或劳务衡量的‘人情’。

交易应当公平,至少在她心里要有个清晰的账目。

可现在,她感觉自己欠了对方一大笔,而自己支付的“货币”价值,似乎远远抵不上对方给予的“货物”。

这让她烦躁,比过去为钱发愁时更甚。

……

第六十五章:那你家可以吗

那时候至少知道敌人是明确的数字和账单,现在这种悬在半空,无处着力的“负债”,让她这个习惯掌控一切的店长非常不适。

得做点什么。

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出来。

单纯的身体“支付”已经包含在约定里,不足以平衡她心中的账目。

她需要一些额外的、更符合常规社交逻辑的“表示”。

请他……吃个饭?

星歌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以那个男人的层次和做派,什么样的餐厅才合适?

高级料亭?法餐?会不会显得太刻意,而且她根本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

或者……来店里?

这个想法让星歌心里一动。

“STARRY”是她的地盘,在这里招待他,某种程度上也是在宣示某种平等一一看,这就是我用你给的东西守护下来的地方。

而且·她想起前几天某个试图巴结新“STARRY”的器材赞助商送来的那瓶酒。

包装低调但质感很好,她稍微查了一下,是某个产量极少的单一麦芽威士忌年份款,价格足以抵得上过去一个月的流水。

她本来打算找个机会退回去。

现在,似乎有了更合适的用途。

阳明喜不喜欢喝酒?

星歌回忆着。

那种男人,应该懂得欣赏这种需要时间和金钱堆砌的液体……吧?

用这瓶酒来招待他,在自己的地盘上。

既表达了谢意,又不至于太过低声下气。

还能顺便·观察一下他对“STARRY”的真实看法,以及,在脱离了纯粹“交易”场景后,两人之间这种古怪的关系会如何运转。

星歌不再犹豫,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组织着措辞。

不能太殷勤,不能太生硬,要符合她一贯的风格,又要传达出邀请的意味。

她抿了抿唇,开始打字。

【最近店里的经营数据不错。赞助商送了一瓶还不错的酒,我一个人喝不完。你如果哪天晚上有空,过来处理掉。】

打完后,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删掉了“处理掉”,换成了“尝尝看”。

还是太生硬。

又删掉,重新输入。

[店里有瓶不错的酒,放着也是浪费。你方便的时候过来。】

不行,像在叫人来清库存。

最终,她放弃了过度修饰,简单地发送。

【赞助商送了瓶酒,据说还可以。你什么时候有空来店里?】

发送。

星歌看着信息变成“已送达”,立刻将手机屏幕按灭,仿佛那是个烫手山芋。

……

“哈……”

刚送完英梨梨和诗羽去学校的阳明先生在车里坐着,打了个哈欠。

果然这些JK上学的时间对自己而言还是太早了些,但是仅仅只是送她们上个学而已,这种事情不做的话又显得太小气……

手机亮了一下。

“嗯……”

男人看到了伊地知星歌的短信。

邀请自己过去做客吗?

音乐厅,自己去的很少,当年在外面钓女人的时候去的更多的是酒吧,在阳明心里夜店和音乐厅是个差不多的地方,都比较吵,不是很喜欢,也谈不上讨厌。

在允许的情况下,他更喜欢安静的场所。

不过这可是他那位关系灵活的朋友的邀请。

很快他就编辑好了回复。

【你那边能补觉吗?】

“……觉?”

伊地知星歌有那么一瞬间,竟然无法理解其中含义。

到底是什么人才会想到能不能在音乐厅补觉?

[不行。】。

打好字又删掉,觉得太生硬了。

[不太可以,会很吵的。】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阳明简洁到任性的回复让星歌的吐槽直接凝固在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