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明
她看着眼前这个气质特殊的男人,隐约明白了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在涉及这种明显超出常理范畴的事情时。
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虽然手心又开始微微出汗。
“……代价是?”
“三级,隔着衣服的身体接触。”
隔着衣服的……身体接触?
三级?
这意味着什么?
拥抱?
还是……
她不受控制地产生羞耻的本能反应和困惑。
加藤惠并非不谙世事,也明白在某些特殊情境下,某些“代价”可能是必须的。
但如此不带感情地摆在面前,还是让她感到违和与压力。
学校里的传闻,偶尔翻阅的怪谈杂志,乃至刚才亲身经历的诡异,都在暗示着这个世界存在的另一面。
但如此直白将“安全”与“身体接触”作为等价物摆上台面,像超市货架上的商品一样明码标价,这种理性和**裸的交易感……
她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是本能产生的窘迫。
理智在高速飞转,评估着风险与收益。
将自身的安全寄托于这样一个存在,并支付如此私密化的“代价”,真的明智吗?
就在她内心激烈交战时——“嗡……”
她校服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这震动在寂静的夜晚和林间显得格外突兀,也瞬间拉回了她有些涣散的注意力。
她下意识地,带着逃避心理伸手将手机掏了出来。
屏幕在月光下亮起柔和的光,锁屏界面显示有一条新信息。
发信人:【霞之丘诗羽】
内容简洁到只有三个字一—【答应他。】
加藤惠的瞳孔微微收缩,握着手机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第八十八章:僭越的暴君
诗羽学姐?
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发来这样的信息?
她知道这里发生的事?
知道这个男人在这里?
还是说……
一瞬间,无数念头闪过。
诗羽学姐认识他。
不仅认识,还·了解他的行事风格,甚至可能认可或默许他的这种“交易”方式?这简单的三个字,瞬间压在了加藤惠心中天平“接受交易”的那一端。
它带来的不仅仅是建议,更是一种间接的“担保”。
如果连那个总是冷静理智,眼光挑剔的霞之丘诗羽学姐都认为可以“答应他”,那么至少说明“交易”是可靠的。
至少,诗羽学姐相信他能提供所谓的“安全”,并且认为这代价是值得的,或者说是必须的?
加藤惠不知道诗羽学姐和这个男人具体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学姐为何会恰好在此刻发来信息。
但这份来自“熟人”的间接肯定,极大地缓解了她对一个陌生之人的戒备与不安。
深吸一口气,夜风的凉意似乎都带着某种决断的味道。
“我·明白了,只要……能确保‘安全’。”
她没有再追问细节,也没有讨价还价。
既然诗羽学姐都那样说了,那么,接受这场交易或许是眼下最合理的选择。
“成交。”
阳明没有再多说,也没有询问加藤惠为什么会在这里。
只是从休闲装的口袋里,摸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折叠起来的淡黄色纸张。
纸张本身很薄,在昏暗中泛着非自然的光晕。
加藤惠愣愣地看着他将那张奇怪的“纸”递到自己面前。
“拿着。”
阳明的声音不高,却有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平淡力量。
加藤惠下意识地接了过来。
“这是……”
她忍不住轻声问道,抬头看向阳明。
但阳明已经转过了身,背对着她,面朝着树林边缘那盏孤灯和几个凝固人影的方向。
“待在这里,别动。”
然后,他迈开了步子。
只是寻常平稳的步伐,一步步朝着那片被区域走去。
他的双手依旧插在裤袋里。
然而,就在他走出树影遮蔽的瞬间,气氛陡然变了。
夜风似乎停滞了一瞬。
那盏一直稳定的孤灯,火苗猛地剧烈摇曳起来,光影疯狂晃动,将周围几个模糊人影的影子拉扯得张牙舞爪,如同受惊的鬼魅。
一直如同雕塑般站立,沉默地“分享”或“感受”着什么的那几个人影,几乎同时有了反应。
他们没有转身,没有发出声音,但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随即微微颜抖起来,仿佛感受到了某种无形却极其恐怖的压迫力正从身后逼近。
但反应最强烈的,并非这几个人影。
而是在那盏孤灯后方,更深沉的树影之中,一个原本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佝偻矮小的身影,缓缓地“浮现”了出来。
正是白天递给PA桑和加藤惠传单的那个紫黑袍老妇。
她一点一点地抬起了头,试图看清走来的那个高大身影。
“是……是你!”
“僭越的……暴君……”
僭越的暴君,很中二的名讳。
她倒是没认错就是了。
这恰好就是,他当年在岛国亲手打出来的名讳。
几年不被提起,阳明自己都快忘记了。
不过,考虑到岛国人民一贯的·特色,这种充满戏剧张力和对抗意味的名号,倒也符合他们的风格。
“你认识我?”
阳明停下脚步,距离那盏摇曳的孤灯和战栗的人只有几步之遥。
然而,这句平淡的问话,却像是点燃了火药桶的火星。
紫黑袍老妇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爆发出尖锐而狂乱的嘶吼。
“你……你这个肮脏的!亵渎的!大不净者!!!”
阳明的脑袋上冒出一个微小的问号。
肮脏?亵渎?大不净者?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自认还算是个讲究人,跟“不净”实在扯不上关系。
这指控来得莫名其妙。
老妇却像是打开了泄洪的闸门,浑浊的眼睛里燃烧着近乎疯狂的恨意与悲痛,枯瘦的手指颤抖地指向阳明,声音因为激动而更加破碎刺耳。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他才……失去了荣光!陷入了沉寂!!!是你!是你用你那肮脏的,僭越的力量,污染了神圣,折断了至高的冠冕!!!是你让我们失去了指引,只能在尘埃与杂音中卑微苟活!!!”
“你该死!你应该死去!你应该在他的目光下痛苦的死去!永世不得超生!灵魂遭受永世之火的灼烧!”
她的控诉充满了宗教狂信徒式的逻辑混乱与情感宣泄,将某个“祂”,自己的落魄,一股脑地全归咎于阳明。
听起来,似乎是阳明过去击败了某个被她们奉为“至高”的存在或组织,导致她们失去了靠山和方向,只能沦落到如今这种靠“神秘”,发展下线的地步。
阳明听着这颠三倒四,充满主观臆断的控诉,脸上那点微小的困惑迅速消散,重新归于平淡。
甚至有点想打哈欠。
原来如此。
这又是哪个当年被他随手料理掉,不知天高地厚的“神圣”组织或自命不凡的“至高”存在的残党余孽。
这种失败者的怨恨,他见得多了。
具体是哪个“他”?
他一时还真对不上号,毕竟当年被他打至跪倒的存在实在不少,一个个去记太麻烦了。
反正都是些认不清现实,喜欢摆弄些上不得台面把戏的货色。
老妇还在歇斯底里地控诉着,唾沫星子几乎要从兜帽下飞溅出来,她身后那几个人影也跟着发出附和般的呜咽,场面一度有些滑稽。
阳明等她的声音稍微低下去一点,才慢悠悠地开口。
“说完了?”
老妇被他这平淡到近乎漠然的态度噎得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看来是说完了。”
阳明自顾自地点了点头,然后,他向前踏出了一小步。
就是这一小步。
但以阳明为中心,一股难以用语言形容“压迫感”,缓缓舒展身躯,向四周弥漫开来。
第八十九章:逃?
那不是简单的气势威压,而是更恐怖的东西一一那是对“生命”的掌控力,是对“存在”的定义。
首当其冲的紫黑袍老妇,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当胸击中,闷哼一声,佝偻的身体猛地向后弓起,兜帽被激荡的气流掀开一角,露出下面一张布满深刻皱纹,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枯稿面容。
她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大到极限,瞳孔紧缩如针尖。
而她身后那几个人影,更是不堪。
他们连闷哼都发不出来,就像是被抽掉了全身骨头,烂泥般瘫软在地,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瞳孔涣散。
但这仅仅是开始。
那股压迫感并未停止增强,反而如同不断加压的水银,渗透进他们的每一个毛孔,每一缕意识。
幻觉,开始了。
瘫倒在地的人们,眼前不再是昏暗的树林和摇曳的孤灯。
他们“看见”了无边无际的粘稠猩红血海,血海中沉浮着无数扭曲破碎的肢体和空洞瞪视的眼球。
上一篇:海贼:从神之谷走出的不死之王
下一篇:鬼灭:被祢豆子推倒后呼吸法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