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是亲吻直至神秘距离 第135章

作者:阳明

—一诗羽学姐的语气听起来,更像是长期持续的那种……这个念头让加藤惠的脸颊也有些发热。

她连忙将注意力集中在手头的动作上,不再去想那些让人心跳加速的可能。

食材整理完毕。

她又将那张淡黄色的符纸从校服口袋里取出来,小心翼翼地展开,平铺在掌心。

符纸上的纹路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质感,某种天然形成的纹理。

那上面没有一个文字,只有复杂而流畅的线条交织缠绕,像是古老的图腾,又像是某种她看不懂的“语言”。

阳明先生说,这能帮她稳定状态,避免被别的东西钻空子。

从昨晚到现在,她一直贴身带着这张符纸,确实没有再出现那种“被世界忽略”的异样感。

在学校里,老师点名时准确念出了她的名字。

课间有同学主动找她借笔记。

这些都是以前很少发生的事。

就像一层一直笼罩着她的无形薄膜,被这张小小的符纸轻轻撕开了一道口子,让她的“存在”终于能够透出去,被周围的世界所感知。

—一如果……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也许我真的能变成一个“正常”的人?

这个念头让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是期待,是不安,还有恐惧。

因为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阳明先生说得很清楚。

“五级一一负距离接触。”

当时听到这话时,她虽然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当然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那是将自己作为换取“正常存在”的筹码。

但内心深处那个长期被“稀薄存在感”折磨的部分却在疯狂地呐喊着“答应他”。

所以她提出了分期付款。

既是给自己留出缓冲的时间,也是在试探对方的底线。

而阳明先生接受了。

这意味着,从现在开始,她与那个神秘的男人之间有了纽带。

一条需要用身体和灵魂共同支付的纽带。

加藤惠将符纸重新叠好,小心翼翼地放回校服内侧的口袋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符纸带着微微的温热,像是某种活物的体温。

做完这一切,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晚上七点三十五分。

肚子有些饿了。

她走进厨房,准备给自己做一顿简单的晚餐。

淘米,煮饭,切菜,开火。

——无论如何,日子还要继续过。

她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一一至于那些复杂的,超出常理的事情……一步一步来吧。

晚餐做好后,她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着。

电视开着,播放着某个综艺节目的重播,欢笑声从屏幕里传出来,填充着空旷的客厅。

加藤惠咀嚼着食物,目光落在电视画面上,却没有真的在看。

她的思绪又飘到了那个问题上——。

第一次“分期付款”会是什么时候?阳明先生会以什么方式“收取”?

而自己……真的准备好了吗?

没有人能给她答案。

晚餐结束,她收拾好碗筷,清洗干净,放回碗架。

然后她走进浴室,简单地冲了个澡,换上家居服。

当这一切都做完,时针指向了晚上九点。

加藤惠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安静。

太安静了。

这种安静让她再次感到那种微妙的违和感。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她站在那里,试图捕捉那种感觉的来源。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通往卧室的那扇门上。

卧室的门半掩着,里面没有开灯,一片漆黑。

门缝里透出的黑暗,像是一张沉默的嘴。

加藤惠看着那扇门,心跳突然加快了一拍。

——有什么东西在那里。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冒出来,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别自己吓自己。那是卧室,是你每天睡觉的地方。

能有什么?

她迈步走向那扇门。

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有些空洞。

走到门前,她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门。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黑暗的卧室在她眼前展开。

熟悉的床,熟悉的书桌,熟悉的衣柜,熟悉的窗帘。

一切如常。

加藤惠松了一口气,伸手按下门边的开关。

天花板上的吸顶灯亮起,将整个房间照得明亮通透。

什么都没有。

她走进房间,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然后,她的视线落在了衣柜门上的那面全身镜上。

那是一面普通的穿衣镜,镜框是白色的,和衣柜是一体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你的位置

每天早上出门前,她都会站在镜子前整理校服,检查仪容。

此刻,镜子正对着她,清晰地映出了她的身影。

穿着家居服的少女,黑色的短发微微湿润,表情平淡,面容姣好,站在房间中央。

一切正常。

加藤惠看着镜中的自己,下意识地抬起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镜中人也做着同样的动作。

——没什么异常。

她这样想着,准备转身去拉上窗帘。

然而,就在她即将移开目光的那一瞬间——镜中的自己,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加藤惠的动作瞬间僵住。

她死死地盯着镜中的影像。

镜中的自己也盯着她。

一样的五官,一样的发型,一样的家居服,一样的站姿。

但是——有什么不一样。

加藤惠努力分辨那种微妙的违和感。

眼神。

是眼神。

镜中自己的眼神,和她自己的眼神……不一样。

那双眼睛正盯着她。

不是镜子反射的“注视”,而是有意识的凝视。

那种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猎物。

又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样貌。

加藤惠的脊背陡然窜起一股寒意。

她想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的目光被牢牢钉在了镜面上,无法挪动分毫。

“你……”镜中的自己,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点。

那是一个微笑。

一个不属于加藤惠的微笑。

紧接着,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镜中的影像开始变化。

不是镜子里的加藤惠在动。

而是镜子里的房间,在变化。

镜中的背景,那本该是加藤惠卧室的场景一一床、书桌、窗帘一一开始扭曲、模糊、褪色。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幅景象。

那是一个昏暗的空间。

没有具体的轮廓,只有无尽浓稠的黑暗。

而在那片黑暗的中心,有一个“东西”正在成形。

它从虚无中凝聚,像是从深水中浮起的倒影。

先是模糊的轮廓,然后逐渐清晰一一那是加藤惠。

或者说,是一个和加藤惠长得一模一样的“存在”。

同样的黑色短发,同样的五官轮廓,同样的身材比例。

它站在那片黑暗的中心,正透过镜子,看着她。

加藤惠的呼吸停止了。

那不是镜子反射的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