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明
僧人双手合十。
“在北海时,师兄弟们便如此称呼。”
“慧明大师。”
凶谷正一点了点头。
“凶谷施主抬举贫僧了。只是……”
“贫僧虽愿为佛门尽一份力,但此行事关重大,有关于香火方面……我也好回程之后对师门的交代……”
来了。
这僧人嘴上说得慈悲为怀,归根结底,还是脱不开一个“利”字。
他在北海三十余年,能在深山古刹中活到现在,靠的不只是佛法精进,更是这份对“供养”的敏锐。
不过,也好。
有所求之人,才更容易掌控。
凶谷正一则从袖中取出一物,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榻榻米上。
那是一张薄薄的纸片,借着烛火的光,隐约可见上面印着的数字一—一笔足够让任何僧人心动并短暂忘却佛祖的数目。
慧明的目光落在上面,眼中那抹贪婪的光芒一闪而过,随即被他用谦卑的笑容掩饰下去。
“阿弥陀佛,凶谷施主如此诚心,贫僧若不尽力,实在有愧佛祖。”
他伸手,将那张纸片收入袖中,动作行云流水。
凶谷正则微微一笑,又取出另一物一一一个巴掌大小的锦囊,表面绣着古老的纹样,透出一股阴冷的气息。
“这是我凶谷家先祖传下的一件法器。”
他语气平淡。
“只需在合适的时间,放在合适的地点,便能引动那‘暴君’周围的气机紊乱,届时,大师只需在旁以佛法镇压,便可趁虚而入。”
慧明接过锦囊,端详片刻。
“此物……阴气颇重。”
“先祖曾与高僧联手,镇压过一尊大妖。”
“我凶谷家虽已退出政坛,但在东京,依旧有眼线,那‘领主’虽说强大,但最近似乎疏于修炼,甚至少有抛头露面,对领地之事也漠不关心,当下正是我等下手的好时机。我等只需在他常去之地设伏,以法器引动其气机,再以佛法镇压,未必没有胜算。”
此番话半真半假,因为凶谷正一留了半句话。
那位“暴君”如今的行事风格一一杀人不再犹豫,手段愈发果决。
让这贪心的僧人先去探探路,也好。
慧明显然没有察觉到老者眼中的深意。
他将锦囊和本票都收好,双手合十,神态愈发谦恭。
“既如此,贫僧明日便启程前往东京。”
凶谷正则微微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卷纸,递给僧人。
“这是那‘暴君’常去之处,东京有一处名为【蜗居】的店铺,是他立足之地。”慧明接过纸卷,展开细看。
【蜗居】。
他在心中默默记下这个地名。
“贫僧明白了。”
他将纸卷收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僧袍。
“凶谷施主静候佳音便是。”
凶谷正一也站起身,微微欠身。
“大师一路顺风。事成之后,我凶谷家另有重谢。”
慧明双手合十,深深一礼。
然后,转身,拉开拉门,消失在夜色之中。
拉门合上后,和室里陷入一片寂静。
让那贪心的僧人去探路,去消耗那“暴君”的精力。
无论成败,对他凶谷家而言,都是有益无害。
若是成了,东京便少了一个僭越之人。
若是败了……死的也不过是一个外来的僧人,与他凶谷家何干?
……翌日。
清晨的阳光洒在东京的街道上。
【蜗居】的店门被推开,风铃轻响。
四谷见子走了进来,手里提着刚买的早餐。
“先生,早安。”
她将早餐放在桌台上,目光在店内扫了一圈。
先生似乎还没来。
是有什么事情在忙吗?
而在东京的另一端一—一个身着灰色僧袍的中年僧人,刚刚走出东京站。
他抬头望向这座繁华都市的天空,嘴角浮现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东京……贫僧来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PA桑的邀约
“呼……”
难得的休息日,PA桑当然是睡到自然醒,昨晚打游戏太晚了,今天睡到接近晚上才睁开眼睛。
“唔……睡得真舒服~”
她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向浴室。
热水从花洒倾泻而下,她闭着眼,任由水流冲刷过长发,滑过肌肤。
雾气中,思绪却越发清晰。
先生的消息昨天就来了,关于那个奇怪的传单。
先生说那个邪教组织已经被“处理”了。
她不知道他具体做了什么一一只是今天下午,当她下意识看那张黑色传单上时,发现传单上面的文字都消失了,像从未存在过。
就是这么干脆。
她关掉水,裹着浴巾站在镜子前。
镜中的女人脸颊还带着沐浴后的红晕,眼眸湿润,嘴唇微微张开。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镜面,沿着自己的轮廓描摹。
“值得吗?”
她问镜中的自己。
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两天的男人,为了那种几乎烧穿理智的冲动,就愿意支付“四级代价”?
答案在心底浮现。
——值得。
不是因为邪教传单那件事有多可怕,而是她想看看,这条路的尽头究竟是什么。
她拿起手机,打开Line,找到那个刚加上的账号。
【阳明先生,那个麻烦已经彻底解决了,非常感谢您。关于约定的“代价”您今晚方便来我家里吗?地址是……】
发送。
她盯着屏幕,心跳有些快。
几秒后,对话款显示[已读】。
又过了仿佛很漫长的几秒钟,新消息弹出。
【七点。】
她放下手机,看了看时间一一现在是五点半。
还有一个半小时。
于是转身走向衣柜。
……六点五十五分。
PA桑站在玄关,最后一次审视自己。
她换了身酒红色的丝质吊带睡裙,外罩一件同色系的薄款开衫,领口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截锁骨。
长发松散地披着,公主切的两缕发丝垂在脸颊两侧。
妆容很淡,只是薄薄一层底妆,眼尾轻轻上挑,唇上涂了层透明的润唇膏。
不是那种精心打扮的刻意,而是像一一本来在家就是这样舒适的模样。
她对着镜子微微侧头,调整了一下表情。
八点整。
门铃响了。
心跳震动,随即恢复正常。
她没有急着开门,而是慢悠悠地走到玄关,透过猫眼看了一眼一一那个高大的身影就站在门外,简单的深色外套,面容半隐在走廊昏黄的灯光里。
她拉开门。
“晚上好,阳明先生。”
声音带着惯常的慵懒调子,微微侧身让出通道。
“请进。”
阳明走进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扫视着这间不大的公寓。
室内布置得温馨而精致,暖色调的灯光,柔软的沙发,茶几上摆着一瓶开了的红酒和两个杯子。
“随便坐。”
PA桑关上门,跟在他身后走进客厅。
“要喝点酒吗?还是……”
她顿了顿,没有说完,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阳明转过身,看着她。
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像深不见底的潭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PA小姐。”
他的声音低沉。
“四级代价的内容,你清楚吗?”
PA桑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您说的是‘深入的身体接触’。”
她慢慢走近一步,停在他面前不到半米的距离,仰起脸。
“我不太确定具体指什么·但我想,既然是‘代价’,总该由‘收取方’来定义,对吧?”
阳明看着眼前的女人。
酒红色的睡裙贴合着她丰满起伏的曲线,领口随着呼吸微微颜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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