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明
成年人之间的游戏，点到即止就好，何必追问那些没有答案的东西？
但她还是问了。
因为……她真的很想知道。
阳明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间的沉默，让PA桑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然后，他开口了。
“你觉得呢？”
他把问题抛了回来。
PA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狡猾。”
她轻声说。
“明明是我先问的。”
阳明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拇指在她唇角停留了一瞬。
那触感很轻，却让她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如果只是纯粹的代价收取……”他缓缓说。
“我不会问你‘舒服吗’。”
PA桑的呼吸微微一滞。
阳明看着她，月光在他眼底投下深邃的阴影。
“我也不会留到现在。”
他说完，收回手，重新躺平。
PA桑愣愣地看着他的侧脸，好一会儿说不出话。
然后，她忽然笑了一一不是慵懒妩媚的笑，而是带着点傻气的笑。
她翻过身，趴在他胸口，下巴抵在他的锁骨上，仰着脸看他。
“阳明先生。”
“嗯？”
“你知道吗，你这个人真的很危险。”
阳明挑了挑眉。
“怎么说？”
“你明明可以什么都不说，让我自己猜。但你偏偏说了这么一句·让我更不想放你走了的话。”
她顿了顿，眼睛弯成月牙形。
“你是故意的吧？”
阳明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也许是。”
PA桑忍不住笑出声。
她低下头，把脸埋在他胸口，感受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过了一会儿，她闷闷地开口。
“阳明先生……”“嗯？”
“我有个请求。”
“说。”
PA桑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某个重要的决定。
“我想把我的初次……给你。”
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停顿了一瞬。
然后，他的声音响起，比刚才低沉了些。
“初次？”
“嗯。”
PA桑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一丝闪躲。
“虽然今晚，今晚已经……那个过了。”
她顿了顿，脸颊微微泛红。
“我是说，真正完整的那种‘第一次’。”
阳明看着她，没有说话。
PA桑继续说，声音轻柔却笃定。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蠢，我们认识不到三天，我对你几乎一无所知，你和我之间还有‘交易’这种奇怪的关系，而且你还和星歌。”
她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我就是想。”
她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只是因为……我想要你……”
PA想了想，点点头。
“嗯。哪怕以后没有结果。”
“哪怕你可能会后悔？”
“也许会后悔。”
她诚实地说。
“但如果不做，我一定会后悔。”
阳明沉默着，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
PA桑没有回避，只是静静地与他对视。
过了许久，阳明开口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PA桑的回答没有犹豫。
“我今年二十六岁，不是十六岁。我见过足够多的男人，也足够了解自己想要什么。我知道‘第一次’对很多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我从来不觉得那是随便可以给出去的东西。”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自嘲的弧度。
“所以在过去的二十六年里，我一直留着它，不是因为没有机会，而是因为没有遇到真正想要给的人。”
“但现在遇到了。”
阳明看着她。
“你确定？”
PA桑没有直接回答。
她俯下身，在他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哪怕只是一夜，哪怕没有以后。我也想把我保留了二十六年的东西，交给一个让我真正心动的人。”
她说完，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阳明沉默了很久。
久到PA桑以为他会拒绝。
然后，他开口了。
“好。”
只是一个字。
她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你答应的这么快，我反而有点害怕了。”
她轻声说，声音带着鼻音。
“怕什么？”
“怕你只是在可怜我，或者……只是‘送上门来的不要白不要’。”
阳明看着她，目光深邃。
“PA小姐。”
他缓缓说。
“你觉得我像是会‘可怜’别人的人吗？”
PA桑想了想，摇摇头。
第一百二十四章：僧人
“不像。”
“你觉得我缺‘送上门来的’女人吗？”
PA桑又想了想，摇摇头。
“应该……不缺。”
阳明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在说一一所以，你明白了吗？
她重新趴回他胸口，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阳明先生……”“谢谢你。”
阳明的手轻轻落在她后背上，没有回答。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着，月光在房间里缓缓移动。
过了很久，PA桑闷闷的声音响起。
“阳明先生，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嗯？”
“你相信‘理性’吗？”
阳明沉默了一瞬。
“理性？”
“就是那种·用逻辑，用利弊，用‘应该’和‘不应该’来指导行为的东西。”
阳明顿了顿。
“人类其实从来都不是理性的生物。”
“所有那些‘理性’的思考，归根结底，都是在为‘感性’服务，你想做某件事，然后你找理由说服自己‘应该做’，你不想做某件事，然后你找理由说服自己‘不应该做’，真正驱动我们的，从来都是那些欲望，恐惧，渴望。”
“就像你现在。”
PA笑了笑，很快就明白他想表达的含义。
“所以我会找各种理由说服自己这是‘合理的’，因为你长得好看，你技术好，看我的眼神不一样，错过可能会后悔。”
“理智就是个打工人，真正做决定的，永远是感性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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