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明
PA桑歪了歪头。
“所以阳明先生你做的那些事，收取代价，帮助别人，和我们这些女人纠缠……背后驱动你的，是理性，还是感性？”
“当然是感性。”
“首先我得对你们感兴趣，才有动力去做这件事。”
“这样啊……”
PA想着刚才那些话。
理性为感性服务。
她赞同这个观点。
“那现在……”“不急，一会儿我还有事情要做。”
她歪着头看向他，黑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落肩头，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困惑一一一会儿能有什么事情要做？
他酒也喝了一些，而且现在夜也深了，外面除了居酒屋还亮着灯，大部分店铺都已经关门了。
不过，以她对这个男人的了解，他说的“事情”，肯定不是普通人理解的那种。
“是我能够知道的事情吗？”
阳明转过头，看向她。
“有不速之客来了。冲着我来的。”
PA的眼眸微微睁大。
不速之客？
她下意识地想起之前那个让人不舒服的传单，那种被什么东西盯上毛骨悚然的感觉。
虽然阳明已经帮她解决了，但那种恐惧还残留在记忆深处。
“危险吗？”
阳明微微摇头，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不算什么。”
他说着，从沙发上站起身。
PA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走向玄关，拿起外套。
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一一这个男人，刚才还在和她讨论理性与感性，讨论欲望如何驱动一切，现在却要出门去处理什么“不速之客”。
她跟着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所以，先生这是要去维护世界和平？先生还兼职超级英雄吗？”
阳明穿上外套，回头看了她一眼，耸了耸肩。
“英雄嘛？谈不上。”
“无非只是自己想做而已。”
PA听着这句话，心中忽然一动。
自己想做而已。
不是什么大义凛然，冠冕堂皇，只是一一想做。
她想起刚才他说的那些话一一理性为感性服务，真正驱动人的，从来都是本能。
是这样的人啊。
是一个……顺着自己的欲望和感性行事的人。
“那……”PA走近一步，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轻轻印下一个吻。
“路上小心。”
她说这话时，多了几分流露出来的柔软。
“放心吧，顶多算以前没处理好的残留。”
然后他转身推开门。
门在身后合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PA站在玄关，手指轻轻触碰自己的嘴唇。
然后转身走向窗边，看着楼下那抹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
公寓楼下，夜色深沉。
四谷见子站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双手交叠在身前。
她穿着简单的深色外套和长裙，长发被夜风吹起又落下，脸上的表情在昏暗中看不太真切。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先生。”
阳明走到她身边，微微点了点头。
“感觉到了？”
见子轻轻“嗯”了一声，目光移向远处那片街道。
“从那边传来的，不是普通人，身上有……很重的‘东西’。”
阳明没有说话，只是望向那个方向。
那双眼睛穿透夜色，穿透层层建筑，落在了某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地方一一【蜗居】。
夜色中的东京，街道上行人稀少。
慧明大师站在那栋不起眼的建筑前，灰色的僧袍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他手持那串沉香木念珠，面容慈悲，姿态安然，乍一看还真有几分得道高僧的模样。
只是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与慈悲毫不相干的光芒。
【蜗居】。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地名。
门是关着的，窗户也拉着帘子，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但他能感觉到一一那扇门后面，有某种让他心悸的气息残留。
那是印记，是他在这片土地上留下的主权。
慧明捻动念珠的手指微微用力。
他抬起手，轻轻按在那扇门上。
掌心触到的，是冰凉的木质，以及“屏障”。
那是力量留下的痕迹，像是野兽在自己的领地边缘撒下的尿液，警告着其他入侵者。
——没有主动地布下结界就有这种力量，果然不简单。
他在心里想着，却没有退缩。
相反，那眼中贪婪的光芒更加炽烈。
他从怀中取出那个锦囊一一九条正一交给他的法器。
锦囊在他掌心微微发热，那股阴冷的气息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开始躁动不安。
慧明将锦囊贴在门上，低声念诵了一段经文。
那经文听起来慈悲祥和，但细听之下，却能发现其中夹杂着某种扭曲的音节一一那是他这些年在北海深山古刹中学到的，不传之秘的“护法真言”。
第一百二十五章：阿弥陀佛
锦囊中那股阴冷的气息，开始缓缓渗入门缝。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夜色中，却清晰得如同惊雷。
慧明的动作猛地一顿，他迅速将锦囊收入袖中，转过身。
夜色中，一男一女正朝他走来。
男人身形挺拔，步伐沉稳，直直地看向他。
女人跟在他身后半步，面容平静，目光却紧紧锁定着他一一不，是锁定着他袖中的锦囊。
慧明的心猛地一沉。
那个男人他认识一一在画像上见过。
阳明。
东京的“领主”，僭越的“暴君”。
……
慧明站在【蜗居】门外，灰色的僧袍被风撩起一角。
他的手指依旧捻动着那串沉香木念珠，动作比之前慢了许多，只有这样，才能压制住心底骤然涌起的惊涛骇浪。
——怎么会这么快？
他在心中急速盘算。
从凶谷家出发，特意选择在夜间行动，就是为了避开耳目。
凶谷正一给的情报里明明写着，这个时间段，那位“暴君”通常不会在店里。
可眼前这个男人，就这么站在他面前。
那双眼睛在昏暗中如同两点寒星，没有任何锋芒的压迫，却让他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现在动手……绝对不行。
慧明迅速做出判断。
锦囊还没来得及布置，经文也只念了半段，那股大妖的残念只渗入了门缝一丝，远远不足以形成有效的牵制。
而且，这里是对方的地盘一一天知道这个“暴君”在自己的领地里有没有什么隐藏的【防御】？
他需要一个缓冲。
哪怕只是几句话的时间。
想到这里，慧明脸上的惊愕迅速被一抹温和的笑容取代。
他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姿态谦卑而恭敬。
“阿弥陀佛。”
他的声音平和，带着出家人特有的舒缓节奏，仿佛刚才那个在门前鬼鬼祟祟动手脚的人根本不是他。
“贫僧慧明，自北海而来，久闻东京有一位一位非同寻常的施主，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阳明在他面前三步远处停下脚步。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僧人。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可正是这种平静，让慧明的心跳又加快了几分。
他身后的四谷见子也停下了脚步，那双眼睛依旧锁定着慧明的袖口一一那个藏着锦囊的地方。
她能看见，那袖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正在挣扎，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阴冷气息。
慧明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
“这位是……”僧人看向见子，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贫僧在北海时，曾听闻一些关于施主的传言，据说施主向来独来独往，身边从不带任何人。”
“今日一见，倒是与传言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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