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是亲吻直至神秘距离 第147章

作者:阳明

阳明嘴角微微扬起。

“传言,往往只是传言。”

慧明心中一动。

——他在回应。

这是个好兆头。

只要对方愿意开口,愿意对话,他就有机会。

慧明迅速调整心态,脸上那抹谦恭的笑容更加真诚了几分。

“施主说的是。”

他双手合十。

“贫僧在北海修行多年,深知世间之事,耳听为虚,眼见也未必为实。只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在阳明和见子之间来回扫过。

“贫僧观这位女施主,面相清奇,眸中有光,似乎……并非寻常之人。”

他捻动念珠的手指微微用力。

“施主身边能有这样的人跟随,果然是……”

他没有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继续说话。

慧明在心里催促着自己。

—一说越多,时间越多。

他一边说着,一边借着宽大僧袍的遮掩,将袖中的锦囊轻轻转动了一个角度。

那锦囊的封口处,有一道极细的缝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

此刻,随着他的动作,那道缝隙又张开了一点点,里面那股阴冷的气息,正以缓慢的速度,向外渗透。

只要再给他几分钟,只要让这股气息扩散到周围足够远的距离,他就能……“大师。”

阳明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慧明抬起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一瞬间,他心头猛地一跳。

阳明的目光,正落在他袖口的位置。

不偏不倚。

正落在他藏着锦囊的地方。

“你袖中那个东西,是大妖的残念?”

慧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知道。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

但慧明毕竟是见过风浪的人。

只是一瞬间,那僵硬的脸色就恢复如常,甚至还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

“施主果然慧眼如炬,这确实是贫僧在北海降服的一尊大妖残念,本想带回寺中供奉,以佛法化解其戾气,只是方才路过此地,感应到施主这店铺之中有非同寻常的气息,一时好奇,便想借这残念试探一二。”

他说着,双手合十,深深一躬。

“若有冒犯之处,还望施主海涵。”

——完美。

他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这番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锦囊的来历,又将自己的行为粉饰成“好奇”而非“图谋不轨”。

以他这些年与人打交道的经验,只要态度足够谦卑,理由足够合理,大多数人都不会继续深究。

阳明的目光依旧落在他身上。

那双眼睛平静如水,却让慧明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一一就像被什么东西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彻底看穿了一样。

“试探?”

阳明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他迈出一步。

只是简单的一步,却让慧明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不对。

慧明的心脏猛地收紧。

这……压迫感。

这是……这是他在那些真正的大修行者身上才感受过的威压。

不对……不止于此!!!

“大师从北海来。”

阳明说,又迈出一步。

“在深山古刹修行三十余载,得遇高僧传授降魔法门。此番东渡,是受了凶谷家的委托。”

他每说一句话,就向前迈一步。

慧明每听一句话,就后退一步。

第一百二十六章:玉蝉崩解

——有什么不对劲。

“凶谷家给了你一笔数目可观的供养,还交给你一个锦囊一一就是你现在袖中那个。”

阳明的目光依旧落在他袖口。

“他想让你用这东西,在我这店门前布置一个陷阱。”

——为什么……他会知道???

不对,不对,不对……

慧明后背已经抵上了【蜗居】的门板。

退无可退。

他的脸色彻底变了。那副谦恭慈悲的面具出现了裂痕,露出下面真实的惊恐。

“你……你怎么。”——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凶谷家的委托是秘密进行的。

慧明来岛国的事,除了几个心腹,没有任何人知道。

他袖中的锦囊,他念诵的经文,他此行的目的一一这个“暴君”怎么可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阳明在他面前停下脚步。

两人之间,只有不到一臂的距离。

那双眼睛俯视着他,依旧平静如水,却让慧明感觉自己正站在悬崖边缘,脚下就是万丈深渊。

“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现在跟我说话,是在拖延时间。”

他的目光移向慧明袖口。

“想等那锦囊里的残念扩散出来,好找机会脱身,或者·反咬一口。”

慧明的瞳孔剧烈收缩。

——完了。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脑海。

他所有的盘算,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透明的一样。

他甚至不用看,就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已经不是“修行境界”的差距了。

这是……这是次元的不同。

慧明的手指死死攥紧那串念珠,指节泛白。

他的后背贴着冰凉的木门,冷汗已经浸透了内衫。那张原本慈眉善目的脸,此刻只剩下了掩饰不住的恐惧。

“施、施主……”

僧人的声音发颤,连“阿弥陀佛”都忘了念。

阳明低头看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杀意,没有怒意,甚至没有轻蔑一一只是平静地看着,像在看一只误入陷阱的蝼蚁,挣扎着想要逃出去。

“你刚才说,想借这残念试探一二。”

他顿了顿。

“现在,试探够了?”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慧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袖中的锦囊,那股阴冷的气息还在缓缓渗透。

但此刻,他已经完全顾不上这些了。

因为面前这个男人带给他的恐惧,远比那大妖残念更加浓烈。夜风陡然变得粘稠。

慧明背抵门板,看着眼前这个平静如水的男人,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冲破肋骨。

——逃。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劈开脑海,压倒了一切。

他修行三十余载,见过无数强者,也经历过几次生死一线的险境。

但他从未像现在这样,从心底深处升起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惧一一那是猎物被顶级掠食者盯上时,骨髓深处涌起的战栗。

但他是慧明。

不是那种只会诵经念佛的普通僧人。

凶谷正一聘请他时,他特意搜集过关于这位“暴君”的所有情报。

那些情报里写得清清楚楚一一此人手段莫测,实力深不见底,在东京这片地盘上,从未有过败绩。

所以,怎么可能不做准备?

就在阳明说出那句话的同时,慧明的左手已经悄悄探入僧袍深处。

那里,贴肉挂着一枚小小的玉蝉。

“金蝉脱壳”一一这是他从北海那位得道高僧手中求来的保命至宝。

只要捏碎玉蝉,他的本体就会被瞬间传送到百里之外,原地只留下一具以假乱真的替身。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是他敢独自前来东京的底气。

现在,该用了。

慧明脸上那副惊恐的表情突然一变。

“施主果然名不虚传。贫僧……认栽了。”

话音未落,他的左手猛地用力!

玉蝉应声而碎——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