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明
但这次,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羞耻。
而是因为……太舒服了?她不知道。
只知道,她愿意一直这样。
一直被他夸奖。
一直被他……“啊——!!!”又是一波。
这次更强烈。
强烈到她感觉自己真的要死掉了。
但死掉也无所谓了。
只要能继续这样。
“啊……哈……嗯……啊——!!!”她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混合着她自己都听不下去的丢人的声音。
“要、要……了……啊……又要……啊——!!!”然后——世界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是铺天盖让人窒息的……她什么都看不见了。
“……乖。”
那个声音说,很远,又很近。
“休息吧。”
一里闭上眼睛。
最后的意识里,她感觉到自己被抱住了。
温暖的,有力的,让人安心的怀抱。
然后,她沉入了黑暗。
后藤一里躺在那里,身体还在微微抽搐,眼睛半闭着,嘴唇微微张开,发出轻微的呼吸声。
那被反复的地方还在微微收缩,像是还在回味刚才的狂野。就这么……死去吧。
我,后藤一里,今天……是最幸福的。
她想着,意识渐渐沉入黑暗。
而那个温暖的怀抱,始终没有松开。
门外,三个少女贴在门上,耳朵竖得老高。
虹夏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双手捂着嘴,拼命压抑着自己的呼吸。
喜多的眼睛瞪得老大,脸颊通红,不知道在想什么。
凉的表情依旧平静。
“……好夸张。”
她轻声说。
“一里那个声音……”
“凉!!!”虹夏连忙捂住她的嘴。
但她的心跳,却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因为她也听到了。
那一里最后的声音——那种……仿佛被夸到云端,被宠到融化,被爱到窒息的声音。
她忽然有点好奇——被那样对待,到底是什么感觉?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狠狠按了下去。
但那个声音,却在她脑海里久久回荡。
夜色愈发深沉。
凶谷正一跪坐在神像前,双手合十的姿势已经维持了整整一个时辰。
他在等。按照约定,今夜是僧人慧明抵达东京后的第最后一个夜晚。按照计划,那僧人应该已经接近了那个名为“蜗居”的地方,应该已经触动了那枚锦囊,应该已经一烛火忽然剧烈摇曳。
凶谷正一的眼睛猛地睁开。
一股无法言喻的寒意从脊柱升起,瞬间蔓延至全身。
他面前的神像,动了。
不,不是动。
是——变了。
那尊世代供奉、已有三百余年历史的古老神像,原本慈悲而冷漠的面容,此刻竟浮现出扭曲。
那扭曲极其细微,若非凶谷正一从小看着这尊神像长大、熟悉它的每一道纹路、每一处阴影,根本不会察觉。
但他是凶谷家的家主。
他察觉了。
神像的眼角,似乎往下垂了一丝。
嘴角,似乎向内侧收紧了半分。
凶谷正一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颤抖着伸出手,触碰神像的底座。
那是他与这尊“存在”沟通的方式——每一次沟通,都要付出代价。
或是鲜血,或是寿命,或是气运。
第三卷
第一章:凶谷与佛门
而此刻,他必须知道发生了什么。
指尖触及神像的瞬间——画面涌入脑海。
一个灰色的身影,行走在东京的夜色中。
那身影靠近一间亮着暖黄色灯光的小店。
那身影停下脚步,从袖中取出什么东西——然后——C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不是画面中断。
是那个身影本身,从“存在”的层面上,消失了。
就那样,在踏入某个“领域”的瞬间,被彻底地从因果之网中抹除。
连同他的过去……全部消失。
仿佛从未存在过。
凶谷正一猛地抽回手,大口喘息着,冷汗浸透了他的和服。
“父亲大人!”他的儿子凶谷光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刚才正在密室中等候,忽然感到一阵心悸,便冲上来查看,却看到父亲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地跪坐在神像前。
凶谷正一没有回答。
他死死地盯着那尊神像,看着那张慈悲而冷漠的面孔上。
这尊神像,是他们凶谷家世代供奉的“存在”。
不是真正的神明,而是某种介于神明与妖怪之间的“东西”——是先祖在某次大机缘中降服的,与家族签订了契约的守护灵。
它以庇护凶谷家为代价,换取世代的血食供养。
三百年来,它无数次为凶谷家提供情报。
但它不是无偿的。
每一次动用它的力量,都要付出代价。
这一次,它只是“窥探”了一下那僧人的结局——却几乎被抽干。
凶谷正一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那“暴君”的手段……已经可怕到了这种程度?连窥探他的因果,都要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
“父亲大人!”凶谷光秀跪到他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发生了什么?那僧人——”
“死了。”
“那我们……”光秀的声音有些发抖。
“那我们与他见过面的事,会不会也被……”
“不会。”
“那‘暴君’的抹除,只针对目标本身。他没有必要追溯每一个与目标接触过的人,否则,那日在公园里被他惩戒的‘归寂会’早就把我们也牵扯出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神像。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可以高枕无忧,祂告诉我一件事——那‘暴君’对因果层面的感知,比我们预想的更加敏锐。任何试图窥探他的行为,都会被他‘察觉。而一旦被他’察觉……”
他没有说下去。
但凶谷光秀已经明白了。
一旦被察觉,下一个被抹除的,可能就是他们自己。
“神像祂——”“我知道。”
凶谷正一摆摆手,缓缓站起身。
双腿有些发软,但他强迫自己站稳。
“那僧人已经死了。被‘抹除’了。”
“抹除……从因果层面……那位‘暴君’,竟然已经达到了这种境界……”
不止如此。
凶谷正一的目光落向神像。
神像为了窥探那一幕,几乎被抽干了凶谷家三百年的供奉,三百年的积累——仅仅为了看一眼那僧人的结局,就消耗了近三成。
“父亲大人……”
凶谷光秀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我们……我们是不是做错了?”凶谷正一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没有错。只是……低估了他。”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座几人。
“但正因为低估了他,我们更需要继续走下去,现在收手,才是真正的死路条。”
“那僧人死了,接下来该怎么办?佛门那边……”
“佛门那边,自然会知道。”
凶谷正一的嘴角浮现一丝冰冷的笑意。
“你以为那僧人没有留下后手吗?他与高野山那位长老有旧,临行前必定留下了‘魂灯’之类的东西,此刻那魂灯已经熄灭——佛门,已经知道他的死讯了。”
“他们会想——慧明法师带着降魔之心前往东京,结果刚一靠近那‘暴君’的地盘,就魂飞魄散,这说明什么?说明那‘暴君’滥杀无辜、残害修行者!说明他根本没有将佛门放在眼里!”
“至于我们……”凶谷正一顿了顿。
“我们只需要在佛门来质问的时候,给出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两日后。
凶谷家宅邸,正厅。
一位身看深紫色僧袍的老僧跪坐在凶谷正一对面。
他面容清瘦,须眉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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