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明
没那么坏?
英梨梨怎么听她的意思,有点帮阳明先生说话的意思。
“什么叫做没那么坏···怎,怎么说?”
英梨梨带着残留的委屈和小小的不服气,闷声问道。
诗羽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显得很平静,像是在分析什么。
“说到底,他只是给了我们一个选择而已,虽然我之前一直都觉得,风水先生、阴阳师什么的,大多都是故弄玄虚的江湖骗子···但那个人,阳明,他不一样。”
“我们可以说他道德败坏,趁人之危,但无法否认的是——他确实帮了我们,而且,是高效彻底的方式。”
英梨梨发热的头脑冷静了些。
“英梨梨,你可能因为被保护得太好,还不太理解这个世界的某种运行规则,在这个世界上,多的是收了钱却不办事,或者把事情办得一塌糊涂的骗子和无能之辈,相比之下···”
“在收了好处后,能够把事情办成,并且做得干净,漂亮,甚至还能考虑到后续影响,他已经不能单纯地说是个‘坏人’了,更像是一个恪守自身规则的商人,至少明码标价,也童叟无欺地交付。”
这番近乎残酷的分析让英梨梨哑口无言。
英梨梨仔细回想,阳明确实没有欺骗她。
他告知了麻烦的性质,给出了解决的方案,也明确提出了代价。
甚至在“意外”发生后,他还重新给出了选择,并解释了缘由。 整个过程,他虽然没有世俗的“善良”,但却有一种诡异的“公平”。
“可是···那种代价···”
英梨梨还是无法完全释怀。
“那代价是他规则的一部分,也是我们自愿走进去的笼子。”
第二十七章:覆水难收
阳明随手在路边拦了辆车,便准备回家了。
他心情特别的好。
虽说因为小小的意外,差点让交易的平衡无法收支平衡,但好在他最终也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一位···不,应该已经是第二位了,真正意义上的二次元老婆,已经唾手可得。
思考的间隙,手机上ins就跳出来一个好友申请。
拿起一看,不出所料,泽村英梨梨。
【阳明先生,关于那个【临时恋人】···我具体要怎么做呢?】
【你周末休息的时候忙吗?】
金发双马尾的少女被这个问题问的有些发懵,随即回复到。
【还好,不赶稿的话没什么事情,就是最近社团里面···】
少女似乎想找个借口,但最终还是老实回答了。
【一周,抽一天时间来我家,时间你可以自行安排,你想过夜的话也可以,但是你父母那边你就自己去沟通。】
什···什么···这是什么话啊!
英梨梨差点就想把手机丢出去。
少女差点脱口而出骂出来,但总算是记得来自母亲的警告——千万不要得罪他。
“可恶···人渣···”
只能过过嘴瘾。
【不用在意,想骂我的话就骂出来吧,如果这样你能好受一些的话。】
结果手机里面的信息让英梨梨差点再次吧手机丢掉,他···难不成听到了?
我身上有窃听器吗?
【嗯···其实除了那个身份之外,我希望你正常的与我相处,我也不是让你签了卖身契。】
【毕竟这个交易确实称得上卑劣,你有资格辱骂我。】
【但是辱骂之后,你还是要来我家。】
一顿输出,英梨梨有些不知道怎么回复了。
想生气,想骂人,想发泄,但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口,对方都完整的认知到这个行为究竟有多么过分了,自己的指责还有任何意义吗?
难道要去辱骂他,为什么那么厉害却不够‘仁慈’,不能‘大度’一点,免费帮你解决问题?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感到一阵羞愧。
她不是那种天真到以为世界应该围着自己转的傻瓜。
等价交换,是她自己点头同意的。
现在再来抱怨对方“不够善良”,未免也太···又当又立了。
金发的少女这样想着,试图用理智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
她不是那些她笔下不谙世事女主角。
是泽村英梨梨,是清楚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愿意为之付出代价的“柏木英理”。
维系创作的生命线,比虚无缥缈的尊严和羞耻心更重要——至少在此刻,在面临可能失去一切的恐惧时,她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等价交换···”
她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
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方,颤抖着,却迟迟无法落下。
她想打出一个“好”字,却发现这个最简单的字符却十分沉重。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想象,但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羞愤,而是混杂了一种近乎对现实的清醒认知。
去他家···过夜···这些词汇所代表的含义,在她丰富的“理论知识”支撑下,变得无比具体而骇人。
他会要求什么?
“恋人”之间,在他那个所谓的“家”里,需要“演”到什么程度?
仅仅是坐在沙发上聊天吗?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不可能!
那些她画过的场景,构思过的剧情,此刻都成了折磨她的刑具。
【临时恋人···需要我做到什么程度?请明确告诉我,我需要心理准备。】
英梨梨需要一条界线,一个明确的“剧本”。
哪怕这条线可能很低,这个剧本可能很羞耻,也比现在这样悬在半空,被自己的想象力折磨要好。
发送这条信息,几乎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她将手机扔到床上,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自己则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端的车内,阳明看着手机上这条新信息,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加深了些许。
小金丝雀开始试图理解笼子的边界了?有趣。
并不急于回复,让对方在忐忑中多等待片刻,本身就是调剂的一部分。
他望向窗外流逝的霓虹,心情愈发愉悦。
收集这些曾经只存在于幻想中的“珍宝”,观察她们在真实困境下的选择与挣扎,实在是···比想象中更有趣。
【关于‘临时恋人’需履行的具体义务,明确如下】
【此为维系契约‘真实性’所必需。包括但不限于:常规牵手、拥抱,亲吻,以及你所画的本子里面所有的剧情,无需过度解读。】
英梨梨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滚圆,大脑一片空白。
本子画家的想象力瞬间失控,脑海中浮现出自己穿着轻薄暴露的袍子,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房间里,进行所谓仪式的画面···这、这根本就是···!
自己穿着几乎透明的纱袍···昏暗的,点着诡异香氛的房间···被按在陌生的床榻上···男人模糊而带着压迫感的身影···那些她为了销量和冲击力而精心构思,充满支配与服从意味的分镜···此刻全部反噬,将她拖入自己创造,恐怖的幻想地狱。
之前还残存的、微弱的侥幸心理——比如也许只是像普通朋友一样喝喝茶,聊聊天,或者最多是些让她脸红但尚可接受的肢体接触——在此刻被现实无情地碾得粉碎。
这交易,近乎···卖身契。
好吧,之前还留有的少许侥幸心理···现在算是全部崩塌了。
事实上···阳明也并非有所隐瞒,只是自己···太想当然了些。
第二十八章:恋爱节拍器
男人正在弯腰玩弄着正在把柔软肚皮翻给自己看的大炮。
猫咪这种生物,天生就带着治愈人心的魔力。
它们凭借高度符合人类审美的颜值,柔软温暖的皮毛,小巧而几乎不构成威胁的体型,以及不像狗狗那样需要时刻宣泄的过剩精力,总而言之,是像他这样的懒人的绝佳宠物。
指尖传来大炮喉咙里发出的“咕噜咕噜”声,像一台小型发动机,带着一种让人心神宁静的韵律。
阳明轻轻挠着它的下巴,看着它眯起眼睛,一副全然信赖和享受的模样。
而且有的时候,它也能成为攻略少女的武器。
我家猫会后空翻,要不要来我家看看之类的。
“大炮,家里可能会来一位脾气不太好的···新朋友,到时候,就看你的了。”
大炮似乎听懂了一般,“喵呜”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掌,继续发出响亮的咕噜声。
逗弄了一会儿大炮,直到布偶猫心满意足地蜷缩在沙发角落打起盹来,阳明才懒洋洋地起身,走向靠墙而立的巨大书架。
这书架与他家的风格有些格格不入,里面塞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从晦涩难懂的古籍孤本到最新出版的流行轻小说,整理的好好的放在一起,其主人兴趣广泛且有那么微不足道的整理癖。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承载着神秘知识的卷轴和抄本,最终却停留在了一排色彩鲜艳,封面设计典型的轻小说上。
手指划过书脊,停在了其中一套名为《恋爱节拍器》的作品上。
作者:霞诗子。
阳明将其抽出,回到沙发上,随意地翻看起来。
大炮在睡梦中动了动耳朵,似乎对主人突然安静下来感到些许不适应。
翻阅着书页,关于校园恋爱、三角关系、青春纠葛的描写,阳明脸上露出一丝颇为奇妙的表情。
这种作品,在他“前世”作为那个沉浸于二次元文化的宅男时,可是没少接触,甚至一度为之津津乐道,熬夜追更。
“啧。”
他轻轻咂了下舌,带着点过来人的调侃意味。
“霞诗子···霞之丘诗羽,文笔倒是依旧犀利,对人物心理的刻画,尤其是女性角色的微妙自尊与嫉妒,抓得很准,不过···”
他翻到一段关于女主角内心独白的描写。
“这种‘他到底喜不喜欢我’、‘我该不该主动’的纠结戏码,现在看起来,还真是充满了···嗯,青春的酸涩与冗余感。”
阳明想起不久前,那位在现实中冷静权衡,为了保住创作生命而与他进行交易的黑发少女,再对比书中她笔下角色为情所困的模样,一种强烈的反差让他觉得颇为有趣。
“果然,创作者和作品,往往是两回事。”
他低声自语。
“现实里的霞之丘诗羽,可不会像她书里的女主角那样,为了所谓的‘爱情’要死要活,她更清楚什么才是自己真正不能失去的东西。”
这种将“二次元”角色与“三次元”本人对照观察的体验,对他而言是一种全新的乐趣。
就像打开了一个珍藏的手办柜,却发现里面的手办不仅活了过来,还各自拥有着远比设定更复杂,更现实的灵魂。
“不过,套路还是那些套路啊。”
他继续翻阅,像是重温旧梦,又像是居高临下地检视着过往的爱好。
“误会、巧合、欲言又止···用来调动青春期读者情绪倒是足够了。”
他合上书,将其随意放在一旁,身体向后靠在沙发背上,目光投向天花板。
曾经,他也是被这些故事牵动情绪的读者之一,会为角色的恋情进展而揪心,会争论哪个女主角更好。
而现在,他却成了能够轻易介入这些“女主角”现实命运的存在,甚至与她们进行着远比书中情节更离奇,更不对等的“交易”。
这种感觉很奇妙,不过掌控者的愉悦倒是爽的没边了。
“不知道这位‘霞诗子’老师,如果知道她的读者里混进了一个我这样的存在,会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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