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是亲吻直至神秘距离 第18章

作者:阳明

  他恶趣味地想着,指尖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敲。

  或许,未来某天,可以当面“探讨”一下她的作品?想必她的表情,一定会很有趣。

  想到这里,阳明的心情更加愉悦了几分。

  怀抱着温暖的大炮,阳明并未沉浸在慵懒中太久。

  他微微闭目,沿着那枚银色戒指所建立的连接,将感知悄然延伸向远方斯潘赛宅邸中的英梨梨。

  在他的“视野”中,世界褪去了物质的表象,化为了由无数发光的丝线构成的复杂网络。

  而代表泽村英梨梨的那个光点,此刻正被大量纠缠的丝线所包裹,远比普通人的因果线要密集和混乱得多。

  他的意识聚焦在那些连接着英梨梨与斯潘赛宅邸的丝线上。

  这些线并非单一色彩,而是呈现出一种混杂的状态。

  暗红色、带着锈蚀感的线最为粗壮,深深扎根于宅邸的地基与古老木石之中,另一端则顽固地缠绕在英梨梨的灵性核心,尤其是与她的绘画天赋相关联的区域。

  这些线散发出贪婪的气息,正是宅邸本身积累的“执念”在试图同化她。

  几近透明、却异常坚韧的银线如同蛛网般弥漫在空气中,将英梨梨与她的父母,尤其是母亲泽村小百合紧密相连。

  这是亲情的纽带,也是责任的枷锁,它们在保护她的同时,也加深了她对家族,对宅邸的羁绊。

  一些微弱、闪烁不定的其他色彩丝线则连接着她与外界的社团,学校,编辑等,代表着她的社会关系,但这些线在暗红色主线的压迫下,显得脆弱而不稳定。

第二十九章:自愿走进去的笼子

  他看到了一些模糊的片段:

  一个身着明治时期和服、面容憔悴的泽村家女性,在深夜的油灯下疯狂作画,画中的阴影仿佛拥有生命般蠕动。

  她低声啜泣着:“停不下来…它不让我停···”

  —— 这是被宅邸灵性早期影响的先祖,天赋成为了负担。

  另一个场景,一位大正时代的少女在庭院中晕倒,手中画笔跌落,她周围萦绕着淡淡的、不祥的黑气。

  —— 体质敏感者更容易被侵蚀。

  更久远的,甚至追溯到宅邸初建时,似乎与这片土地本身某个古老的、已然衰弱但未曾完全消散的“意识”有关,它渴望鲜活的生命力与创造力来滋养自身。

  泽村家选择在此定居,其艺术天赋的血脉无形中与这片土地的残留意识产生了共鸣,历经数代,这种联结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在英梨梨这一代,因其过于出众的天赋而变得异常强烈和危险。

  “原来如此···”

  “比预想的还要根深蒂固一些。”

  阳明评估着。

  “强行斩断,确实会像扯断深埋的树根,必然伤及本体。”

  他设定的“临时恋人”契约,正是为此服务。

  更让他感兴趣的,是观察英梨梨在这个过程中的变化,以及她那在恐惧与羞耻中挣扎,却为了守护自身价值而不惜妥协的复杂心态。

  ······

  七月份的夜晚已经不冷了。

  至少对于刚刚结束一整天营业、从闷热的地下演出厅回到地面的伊地知星歌来说,确实不太冷,甚至晚风吹在汗湿的额发和颈间时,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舒爽。

  演出厅在地下一层,通风本就比不上地面,为了维持舒适度,空调必须开得很足。

  加上生意好的时候,挤满了情绪高涨的乐迷和乐队成员,人体散发的热量足以让室内温度再攀升几度。

  所以,哪怕是生意最惨淡的冬天,那里也总是暖烘烘的,更别说现在这人流逐渐回暖的夏季了。

  她长长地舒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高强度的工作和需要时刻绷紧的神经,让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

  “PA桑。”

  她朝着还在里面收拾设备的调音师兼灯光师喊了一声。

  “嗯?店长,怎么啦?”

  PA桑从设备后面探出头,她算是星光为数不多的正式员工了,虽然给人一种懒散的高冷感,但其实意外的踏实。

  “最后检查一遍,没问题就锁门吧,辛苦了。”

  星歌嘱咐道。

  “好哟~店长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脸色看起来有点累。”

  星歌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确实,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消耗让她此刻只想尽快回到公寓,泡个热水澡。

  得益于妹妹虹夏和她那群活力四射的朋友们经常来帮忙,星歌在人力成本上节省了不少开支。

  这些兼职费用远比雇佣全职员工要低,这让演出厅在经历了之前的危机后,逐渐回暖的营业额总算能看得过去一些,现金流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捉襟见肘。

  这一切的转机,都源于那个男人···那个用难以启齿的“利息”预支了希望,又承诺会彻底解决问题的···阳明先生。

  想到这个名字,星歌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脸颊也有些微热。

  她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仿佛还能隐约感受到那一夜留下的,某些难以言说的微妙触感和悸动。

  她甩了甩头,试图将那些令人脸红的画面驱散。

  从手袋里拿出手机,屏幕在夜色中亮起。她下意识地点开了通讯录,手指在一个早已刻入脑海的号码上停留。

  那是阳明给她的联系方式。

  距离他承诺的“半个月内解决问题”的期限,还有一段时间。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主动联系,或者说,该以什么样的理由和心态去联系。

  是催促?

  是询问进展?

  还是···仅仅作为一个“债主”与“欠债人”之间的确认?

  她最终还是锁上了屏幕,将手机塞回包里。

  再等等吧。

  星歌对自己说。

  既然选择了相信他那套诡异的“规则”和“交易”,那么除了等待,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欸···我跟你们说哦,姐姐最近有些不正常,有没有可能是谈恋爱了?”

  下北泽的大天使,拥有能够温暖他人心灵能力的伊地知虹夏,难得露出了八卦的神情,向自己刚刚结束演出的朋友们诉说。

  她的话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连平时总是没什么表情的山田凉都稍微放慢了手上的动作。

  虹夏继续掰着手指列举“证据”。

  “她有时候会一个人对着手机发呆,表情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嗯···好像还有点脸红?问她怎么了又说没事。而且最近下班好像也没以前那么雷厉风行了。”

  她凑近几个女孩,用更加神秘的语气说。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谈恋爱了?”

  “诶——?!店长吗?!”

  喜多郁代第一个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好奇。

  “真的假的?那个总是很帅气,很严格的星歌姐?”

  一直默默听着的一里,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星歌店长严肃干练的样子,实在无法将她和“恋爱”这种粉红色的词汇联系起来。

  她下意识觉得如果是星歌店长谈恋爱,那场面一定非常恐怖,对方该是多厉害的人才能···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小声嘟囔。

  “不、不可能吧···太可怕了···”

  山田凉则是面无表情地摸了摸下巴,用她那一贯平淡的语气说着。

  “根据能量守恒定律,长时间维持高强度工作和精神紧绷状态,必然需要某种形式的能量补充和释放,恋爱,作为一种能高效分泌多巴胺和肾上腺素的行为,确实是合理的解释之一,对象可能是经常来店的客人,或者是设备供应商···”

  凉的分析让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对吧对吧!”

  虹夏得到了部分“支持”,更加来劲。

  “我就说很奇怪嘛!以前姐姐累的时候只会灌咖啡或者骂人,现在居然会发呆了!这绝对是恋爱中的女人才会有的症状!”

  喜多也兴奋起来。

  “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呢?能不能配得上星歌姐啊···好想知道!”

  就在几个女孩围绕着“星歌姐的神秘恋人”展开各种想象和猜测,气氛越来越热烈时,虹夏突然想起什么,猛地一拍手。

  “啊!说起来,之前姐姐为了店里的事情非常烦恼的时候,我们一起找过一个很神秘的‘先生’···之后情况就好转了···会不会···”

  她的话没说完,但留给众人无限的遐想空间。

  是那个“先生”提供了帮助,然后和星歌姐产生了什么故事?

  真令人好奇。

  不过···

  山田凉摸了摸贝斯,仔细的思考了一下。

  能够帮人解决任何麻烦的怪谈【阳明先生】吗···

  不知道能不能解决自己最近吃太多草有些消化不良的麻烦。

  ······

  周末,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一条安静得与都市喧嚣格格不入的街道上。

  泽村英梨梨如约站在了那传说中的“先生”的住宅门口。

第三十章:出来接客了

  身为高中生的JK少女泽村英梨梨,穿着精心挑选的,既不显得刻意的私服——一条格纹短裙搭配修身针织衫,以及她偏爱的过膝白丝,如约站在了那传说中的“先生”的住宅门口。

  与她想象中阴森古怪的巢穴不同,眼前的建筑让她有些意外。

  地理位置不算偏僻,但也不是繁华的市中心,像是一处被遗忘的静谧角落。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个环绕着主体的宽敞庭院,草木修剪得不算特别精致,却自有一种蓬勃生长的美感。

  英梨梨下意识地在心里对比了一下,惊讶地发现这院子的规模,竟与她家的宅邸庭院相差无几。

  院墙是低矮的篱笆,能隐约看到里面传统的和风建筑轮廓。

  这与她预想的、充满神秘符号或者哥特式诡异的“魔窟”截然不同,反而像是一位隐士或者资深学者的居所。

  学者···倒也差不多就是了。

  她站在那扇看似普通的,带有宽敞庭院的宅邸门前,心中预演的紧张变成了某种更不妙的感觉。

  庭院依旧安静,草木在微风中摇曳,但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感笼罩着四周。

  不对劲。

  英梨梨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明明是按照导航走的,路线清晰,可此刻回头望去,来时的路似乎变得有些···模糊?

  甚至不确定自己如果现在转身,是否能顺利走出去。

  ——是···是错觉吗?

  少女试图安慰自己,但一如同细蛇般的恐惧已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回眼前的院门。

  抬手,叩响了那个古老的铜制门环。

  叩、叩、叩。

  声音落下,等待回应。

  然而,回应她的不是脚步声,而是一种更深的死寂。

  仿佛声音被这庭院、这宅邸彻底吞噬了。

  与此同时,一股毫无来由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心悸猛地抓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