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是亲吻直至神秘距离 第47章

作者:阳明

  阳明面无表情,在他的感知中,那栋建筑像是一个散发着不祥磁场的源头,灰黑色的能量如同触须般从窗户、门缝中缓缓渗出,试图缠绕上靠近的活物,尤其是身边这个已经被“标记”的藤原千花。

  “嗯,源头就在里面。”

  他淡淡开口。

  “跟紧,这里要活跃一些。”

  他迈步走向旧校舍,千花和见子立刻跟上,三人踏上了通往建筑入口的,有些湿滑的石板小径。

  “见子,你看到了什么?”

  “门口缠绕着很多灰色的‘丝线’。”

  见子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客观的描述。

  “很细,像蜘蛛网,但在动···它们在试图向我们这边飘过来,碰到先生就缩回去了。”

  “还有···二楼的窗户,”

  她抬起头,指向旧校舍上层那些黑洞洞的窗口。

  “有几个窗口后面···有东西在动,不是完整的形体,是···是影子,像墨水晕开一样的影子,贴着玻璃···在看我们。”

  她描述着,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那些影子没有具体的五官,但那种被凝视的感觉十分不好,充满了空洞。

  千花顺着见子指的方向看去,却只看到一片漆黑,这未知的恐惧让她更紧地抓住了阳明,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吱呀——”

  生锈的合页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旧校舍厚重的木门被千花用颤抖的手推开一条缝隙。

  门内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见子携带的手电筒的光柱射进去,只能照亮前方几米的范围,光束边缘模糊,像是被黑暗侵蚀了一般。

  “档案室在···在二楼···”

  藤原千花的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能让这位永远都那么有活力的少女表现得如此胆战心惊,看来确实吓得不轻。

  木质楼梯在他们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墙壁上似乎有陈旧的污渍,在手电光下隐约构成扭曲的图案。

  四谷见子注意到,一些角落里有如同水渍蒸发后留下的灰色痕迹,那是低等灵体长期徘徊留下的“污秽”,她强迫自己记住这些特征,如同阳明教导的那样。

  二楼走廊更加昏暗,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寒意。

  两侧的教室门紧闭着,门上小小的玻璃窗口后面是一片漆黑,但总让人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什么东西猛地贴上来,用空洞的眼睛注视着走廊里的不速之客。

  “呜···”

  一声小女孩啜泣的声音,不知从哪个方向飘来,瞬间让千花的汗毛倒竖,死死抓住了阳明的胳膊。

  见子也身体一僵,但她很快稳住心神,仔细分辨着声音的来源和性质——是残响?还是活动?

  阳明脚步未停,径直走向走廊的一扇门——档案室。

  就在他们即将到达门口时,旁边一间教室的门突然毫无征兆地“砰”地一声自己关上了!

  巨响在寂静的走廊里如同惊雷炸响。

  “呀——!”

  千花吓得尖叫出声,整个人几乎挂在了阳明身上。

  男人立刻感受到一股沉甸甸的重量和惊人的弹性通过手臂传来,这个分量···简直像两颗又大又圆的西瓜猝,伴随着主人剧烈的颤抖和急促的呼吸,存在感无法忽视。

  与他那位身材贫瘠的“临时恋人”泽村英梨梨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几乎在同一时间,走廊尽头,档案室门上的那个小小的气窗后面,一个苍白模糊的孩童面孔一闪而过,空洞的眼神带着某种恶意。

  四谷见子瞳孔骤缩,她能清晰地“看”到,那张面孔并非实体,而是由浓烈的怨念和孤独感凝聚成的幻象,但它散发出的精神压迫感却是真实的。

  阳明的目光转向还像树袋熊一样扒在自己胳膊上,身体抖个不停的藤原千花。

  “藤原小姐,你打算这样跟我进去吗?还是想留在外面等?”

  他的话语如同冷水浇头,让千花一个激灵。

  留在外面?

  在这鬼气森森的走廊里独自一人?

  光是想象就头皮发麻!

  “不!不要!我跟你进去!”

  粉发的少女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带着哭腔,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那“两颗西瓜”的压迫感也更加清晰。

  她宁愿面对档案室里的源头,也绝不一个人待在这可怕的走廊里。

  ······

  与此同时,在旧校舍对面教学楼三楼的一扇阴影笼罩的窗户后,一道纤细的身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早坂爱,手持一台高倍率夜间观测设备,注视着对面旧校舍二楼走廊发生的一切。

  她奉四宫辉夜之命,暗中调查藤原千花近期行为异常的原因,却意外撞见了这超乎想象的一幕。

  她看着藤原千花如同受惊的雏鸟般紧紧依偎在那个陌生男人身边,看着那个面生的少女的姿态,也看着那个男人——面对灵异现象时那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居然不是普通的心理作用或恶作剧···”

  早坂爱低声自语,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惊讶。

  她能通过设备捕捉到那稍纵即逝的苍白面孔和空气中不正常的能量扰动,虽然不如见子直接“看见”的清晰。

第七十六章:违约

  这证实了某些原本只是怀疑的事情。

  “那个男人···还有那个女孩,他们能‘处理’这些东西,藤原书记惹上的麻烦,是真实存在的‘异常’。”

  她迅速将观察到的情况,尤其是阳明的形象和表现出来的能力,通过通讯简短地汇报给了四宫辉夜。

  这对一直寻求力量,应对家族内部威胁的辉夜大小姐来说,或许是极具价值的信息。

  视线转回阴森的走廊。

  阳明不再多言,任由千花挂着,迈步推开了档案室的门。

  里面的景象更是让人心头一紧。

  文件散落一地,像是被狂风卷过,而正对着门口的千花指认的木柜,柜门不知何时打开了一条漆黑的缝隙,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嘴。

  几乎化为实质的阴冷气息正从中源源不断地涌出。

  “就是它···”

  千花把脸埋在阳明的手臂后,带着哭腔小声确认,根本不敢直视那个柜子。

  阳明目光锁定那个木柜,对身边的两位少女说道。

  “见子,注意观察能量流动和残余痕迹。”

  “是。”

  他上前几步,站在柜子前。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温和试探的意图。

  对方明显的敌意和戏弄,已经浪费了他的时间。

  阳明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张,对着那散发出浓郁阴冷气息的柜门方向。

  在他的视野中,世界呈现出另一副模样。

  无数交织,纠缠的“线”。

  构成物质的线,流动能量的线,维系存在的线,以及···承载怨念与执念的污浊不堪的“线”。

  眼前这个旧木柜,其本身的结构线已经模糊,如同乱麻般纠缠在一起的灰黑色线团所覆盖。

  这些灰黑色的线,就是那幼灵执念的具象化,它们散发出恶意,无数细小的线头如同触须般从柜门缝隙中伸出,试图缠绕上靠近的生命。

  “无聊的把戏。”

  阳明低声自语,右手五指猛地收拢,仿佛隔空抓住了什么东西。

  就在他五指合拢的瞬间——

  “嗤啦——!”

  在四谷见子的“视野”中,她看到,那原本纠缠在柜子上浓稠的灰黑色怨念,仿佛被巨手粗暴地抓住。

  构成其形态的“结构”正在被强行破坏。

  能量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疯狂逃散。

  柜子剧烈地震动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其中疯狂冲撞,柜门开合,发出“砰砰”的乱响,但这一切物理层面的挣扎都毫无意义。

  它存在的“基础”正在被抹除。

  “崩——!”

  一声如同琴弦崩断的清脆锐利的声响!

  那条暗红色的“根源”,应声而断。

  刹那间,所有的异响,震动,都被按下了暂停键,戛然而止。

  柜子停止了抖动,柜门无力地垂下。

  在阳明眼中,那些纠缠的灰黑色线条瞬间失去了所有活力,柜子恢复了它原本普通陈旧的模样,只剩下物质的结构线清晰可见。

  在四谷见子看来,那令人窒息怨念能量如同阳光下的朝露,瞬间蒸发殆尽,再无一丝残留。

  空气恢复了正常的流动,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档案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阳明缓缓放下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过身,看向依旧紧紧抓着他手臂的藤原千花。

  “麻烦解决了。”

  男人宣布,然后视线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身体上,清晰地补充道,

  “那么,藤原千花,根据约定,现在,是该你支付代价的时候了。”

  “真的吗?已经全部解决了?”

  档案室内死一般的寂静被打破,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令人窒息的紧绷感。

  “真···真的吗?已经全部解决了?”

  藤原千花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苍白,但那双大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另一种情绪——混合着巨大羞耻和想要逃避的希冀。

  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速飞快地试图寻找转机。

  “那个···阳明先生!您看,这么晚了,我···我家里有门禁的!再不回去妈妈会担心的!而且···而且这里是学校!是神圣的学习场所!在这里做···做那种事情,太···太不合适了!要不···要不我们改天?换个地方?我···我请你吃最高级的点心作为补偿好不好?”

  她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却因为紧张而显得十分僵硬,双手合十,眼巴巴地望着阳明,试图用自己最擅长的“萌混过关”来化解这场她完全没准备好的“支付”。

  阳明看着她这副试图耍赖又底气不足的模样,眼神闪起了部分笑意。

  “门禁是你的事,神圣的学习场所?刚才在这里张牙舞爪的东西,可没把这里当回事,至于换个地方,改天···”

  他微微前倾。

  “拖延,意味着契约精神的违背。”

  千花被他看得心慌意乱,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声音带着哭腔。

  “可···可是···四级代价···那···那也太···”

  她实在无法将那种羞人的接触说出口。

  “或者。”

  阳明直起身。

  “你可以选择‘违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