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是亲吻直至神秘距离 第68章

作者:阳明

  那声音沉疯狂,与之前幽幽的叹息和拖行声截然不同。

  更糟糕的是,头顶那“滴答”声骤然加剧,变成了细小的水流,暗红色的液体开始成股流下,在地板积尘上晕开触目惊心的痕迹。

  湿漉漉的拖行声也瞬间变得急促,仿佛那东西正被破门声激怒,快速地从天花板某处向他们所在的方位移动!

  “快!继续!”

  虹夏的声音尖利起来,她帮忙用手去掰扯那个破洞边缘,试图扩大缺口。

  喜多也顾不上害怕,用手电筒的侧面拼命敲打旁边的格子。

  凉抿紧嘴唇,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哐嚓——!!!”

  这一次,更大面积的框架被破坏,整个拉门下半部分出现了一个足够一人弯腰钻过的不规则裂口。

  破碎的木刺狰狞地支棱着。

  “走!”

  凉低喝一声,侧身让开,示意喜多和虹夏先走。

  “喜多!快!”

  虹夏推了一把还在发愣的喜多。

  喜多如梦初醒,几乎是连滚爬爬地第一个从那个破口钻了出去,重新回到了月光笼罩的庭院,大口喘着气,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波奇酱!”

  “哦···哦···”

  临近撤退时,粉色的少女还在原地停留了片刻。

  后藤一里瞧着那个即将接近的东西,仔细的观察着···

  面色苍白,皮肤···或者说类似皮肤的东西没什么血色,像是白色的蜡,再加上那怨毒的表情。

  咦!!!

  还是有点可怕的,有点像人又不太像人!

  屋内,那捶打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仿佛已经到了里间门口,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

  天花板的水流变成了小瀑布,腥气弥漫。

  某种含混的呜咽声也开始在空气中回荡,刺激着耳膜。

  虹夏紧随波奇之后往外钻。

  凉留在最后,在她即将钻出破口的瞬间,她回头,用手电光向漆黑的屋内深处,那发出捶打声的门口快速扫了一下。

  光柱一闪而逝的刹那。

  她似乎看见,在那门口的阴影边缘,有一只苍白浮肿指甲漆黑的手,正死死扒着门框,指尖因为用力而深深抠进木头里。

  凉瞳孔微微一缩,不再迟疑,敏捷地俯身从破口钻出。

  四人重新聚集在庭院中,惊魂未定。

  身后,那被暴力破坏的拉门破口,像一张扭曲嘲笑的大嘴。

  宅邸内部,诡异的声响并未停歇,反而在她们逃离后,变得更加清晰和怨毒。

  捶打声,拖行声,滴水声,呜咽声混合在一起。

  月光依旧明亮,却再也无法带来任何安全感,只将这座鬼宅和四个狼狈少女的身影照得一片惨白。

  喜多瘫坐在地上,带着哭腔。

  “我们···我们快离开这里吧···我再也不探险了···”

  虹夏心脏狂跳,拉着波奇冰凉的手,连连点头。

  “走!马上走!原路返回!”

  一直最冷静的凉,此刻却微微皱起了眉头,她没有立刻响应撤离,而是再次抬头,看向了主宅二楼的某个窗户。

  在那里,之前空无一物的窗洞后,此刻,似乎多了一个穿着旧式和服的女性轮廓,静静地“站立”着,面朝她们的方向。

  “效率优先原则。”

  凉低声自语,然后转向三人。

  “跑。”

  ······

  庭院里疯长的杂草绊着脚,破碎的瓦砾在脚下滚动发出不祥的声响,月光将她们仓皇逃窜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

  身后,那座沉默的佐伯宅仿佛一头被惊扰的巨兽,散发着寒意,二楼窗洞那个模糊的和服轮廓,似乎在她们转身的瞬间,微微动了一下。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紧心脏,让呼吸都变得灼热而困难。

  喜多边跑边忍不住回头,眼泪在夜风中飘散,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再也不来了”。

  波奇被虹夏半拖半拽着,脚尖几乎擦着地面,本能地跟随移动。

第六章:接通的电话

  凉跑在最后,时不时警惕地回望一眼,手里依旧紧握着那支充当过破门锤的手电筒。

  终于,那丛熟悉的、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的灌木出现在眼前。

  喜多如同见到救星,第一个扑了过去,急切地拨开叶片,寻找那个可以通往“安全”外界的破洞。

  然而——

  “诶——?”

  喜多拨拉灌木的动作僵住了。

  她的手指触碰到坚硬、严丝合缝的木板···?

  她不敢置信地用力推了推,纹丝不动。

  又换了个位置摸索,依旧是结实的木板。

  “不、不见了···洞···洞口被封住了!”

  喜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惊恐。

  她疯狂地扒开更多的枝叶,月光照亮了那片区域——原本应该存在破口的地方,此刻被牢牢钉死。

  完全堵死了她们的出路。

  “怎么会这样!我们进来的时候明明···”

  虹夏也扑到近前,看到被封死的生路,心脏猛地一沉,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这不是自然发生的。

  她们进来才多久?

  凉上前,用手电仔细照了照那些木板,又看了看周围的状态。

  “木板是旧的。”

  “针对···是、是针对我们?”

  喜多声音发抖,这个结论比单纯的“闹鬼”更让她毛骨悚然。

  难道她们的行动从一开始就被盯上了?

  波奇听到这话,身体最后一点力气似乎也被抽空,软软地往下滑,被虹夏死死架住才没瘫倒在地。

  她的世界已经彻底被黑暗笼罩——被盯上了,困住了,无路可逃了···所有最坏的预想正在以最糟糕的方式一一实现。

  “现在怎么办···报警···对!报警!”

  虹夏慌乱地去摸手机,手指都在颤抖。

  然而,当她点亮屏幕时,心再次沉入谷底——信号格空空如也,一个刺眼的“×”符号显示在顶端。

  “没、没信号···”

  喜多和凉也立刻查看自己的手机,结果一样。

  这座宅院,将她们与外界彻底隔绝。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开始淹没每一个人。

  喜多终于忍不住,捂着嘴小声啜泣起来。

  凉抿紧了嘴唇,眼神扫视着四周黑暗的庭院和高耸的宅邸,握着手电的手更紧了些。

  面对这种明显超乎常理,带着恶意针对性的困境,单纯的冷静和有限的武力毫无意义。

  虹夏的呼吸急促,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任何一丝可能的希望。

  报警无门,强行突破这被加固的高大篱笆几乎不可能,宅子里还有那些诡异的东西···她们真的被困死在这里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中,虹夏的指尖无意中触碰到了校服口袋里的一个硬质角落。

  她愣了一下,随即猛地想起什么,几乎是颤抖着手掏了出来——那是一张设计简洁的名片。

  纯白的底上,只有一行手写体般的字迹。

  【蜗居】,以及一个地址和电话。

  这是姐姐星歌前段时间郑重其事交给她的。

  她还记得当时姐姐脸上那庆幸和严肃的复杂表情。

  “虹夏,这个你收好,贴身带着,这是那位【阳明先生】的联系方式。星光之前遇到的···那些麻烦,多亏了他才解决。”

  “那位先生···很特别,他帮忙,但会收取‘代价’,音乐厅能好转,都是托他的福。但是,记住,除非···除非你真的遇到了用我们自己的力量无论如何都解决不了的事情,走投无路了,否则,绝对不要轻易联系他,明白吗?”

  星歌的警告回荡在耳边。

  虹夏一直将这张名片当作一个神秘的护身符,一个姐姐极度信赖的“最后手段”,从未想过自己真的会有用到它的一天。

  她甚至私下和姐姐讨论过阳明先生的事,星歌不愿明说,但发自肺腑的感激,虹夏能感觉到。

  现在,常理失效,力量不足,身陷“不对劲”的鬼宅,求救无门···这难道不正是姐姐所说的“走投无路”吗?

  “虹夏?你拿的是什么?”

  喜多泪眼朦胧地看过来。

  凉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张名片上。

  虹夏看着手中这张名片。

  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肺叶,却也让混乱的头脑清醒了一瞬。

  手指用力捏紧了名片。

  管不了那么多了!

  姐姐的警告,未知的“代价”,都比不上眼前大家的安全重要。

  她点亮手机屏幕,借着微弱的光,看向名片上那串号码,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等待接通的“嘟——嘟——”声,在死寂的庭院和令人心悸的背景音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漫长。

  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

  虹夏的心跳如擂鼓,几乎要撞破胸腔。

  她不确定这个号码能否在这种“无信号”的状态下打通,不确定那位神秘的阳明先生是否会接听,更不确定即使接通了,对方是否愿意、又能否在她们被“那个”追上之前赶到···

  就在她几乎要绝望地以为电话无法接通时——

  “嘟”声停了。

  一个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年轻男声,从听筒中传来,清晰地响在虹夏耳边。

  “哪位?”

  虹夏张了张嘴,因为紧张和急切,声音有些发颤,语速极快。

  “请,请问是阳明先生吗?我,我是伊地知虹夏!伊地知星歌的妹妹!我们···我们现在在西郊的佐伯宅,就是那个传闻中的鬼屋,我们被困住了,进来的路被封死了,宅子里有奇怪的东西!我们出不去,手机也没信号,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电话能打通···无论代价是什么!求求您,帮帮我们!”

  她一股脑地将困境和求助喊了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