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明
然后,那个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
“佐伯宅···四个人?”
“是、是的!我和我的乐队同伴,一共四个!”
“待在原地,尽量待在月光能照到并且开阔的地方,不要理会任何声音,不要靠近建筑,尤其是门窗,如果看到不明确的东西接近,大声咒骂,越脏越好。”
第七章:任何代价都可以
“明,明白了!”
虹夏连忙答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大概需要···”
对方似乎略微计算了一下。
“我马上到,坚持住。”
说完,电话便被挂断了,只剩下忙音。
虹夏握着手机,怔怔地站在原地···在这种地方,每一秒都感觉像一辈子那么长。
“他···他说什么?”
喜多急切地问,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
“阳明先生让我们待在原地,别乱跑,别理会那些声音,等他来。”
虹夏复述道,声音依旧发颤,但多了点支撑。
“他说马上到。”
“马上···”
凉重复了一遍,抬头看了看被高大树木和宅邸阴影切割得支离破碎的月光,又扫视了一眼周围蠢蠢欲动的黑暗。
“恐怕不会太轻松。”
仿佛是为了印证凉的话,主宅二楼那个窗洞的和服轮廓,似乎又清晰了一分。
而宅邸深处,仿佛无数人含混呓语的声音,开始隐隐约约地飘荡出来,随风送入她们耳中。
夜晚,还很长。
但至少,她们不再是无望地困守。
四人背靠着背,缩在庭院中月光相对最明亮的一小块空地上,紧张地注视着周围每一个阴影的晃动,竖起耳朵分辨着风中传来的每一丝异响。
而电话的另一端,【蜗居】之中,阳明放下手机,指尖在藤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眼中闪过一丝微光。
“佐伯宅···终于有动静了么,还被几个冒失的小姑娘撞上了。”
“见子,有活了。”
“是。”
是女仆又是弟子的四谷见子没有任何犹豫或询问,立刻关掉水龙头,快速擦干双手。
整理了一下衣角,便快步走到客厅,传递出随时可以出发的状态。
阳明看了一眼墙上的古董挂钟,又回想了一下虹夏在电话里描述的方位和紧迫感。
佐伯宅距离【蜗居】确实不算太远,以常规交通方式,在夜晚路况良好且不堵车的情况下,或许能在二十分钟内赶到。
但他计算的不只是物理距离。
推开【蜗居】大门前一刻,他微微皱了下眉。
“啧···”
“开车怕是来不及。”
车辆速度不够,时间恐怕会超出预期,那几个女孩的状态,未必能安然坚持到那个时候。
“远程协助又太费我的心力。”
他低声自语,否决了另一个选项。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还要对抗一个形成了某种临时“领域”的凶宅进行干预,消耗远大于亲临现场,得不偿失。
片刻的权衡之后。
他做出了决定。
“算了。”
之前不舍得用,也该是用上的时候了。
他的目光放在了存放着他这些年来积累下因果,累积下来偏向“调和”与“秩序”的“果”。
且不论那是四条人命,更重要的是——那是他颇为感兴趣的四条人命。
他的关注点,或者说“兴趣”,在此刻自然要倾斜一下。
“见子,到我身边来。”
“啊,好的。”
四谷见子依言走近,在距离阳明一步之遥处站定。
她微微抬头,安静地看着他。
阳明伸出手握住见子的手,眼神变得专注,瞳孔中仿佛有星辰轨迹般的流光一闪而逝。
“闭眼,放松。”
四谷见子立刻照做,闭上双眼,她全身放松,将自己完全交付于阳明的话语。
下一刻。
阳明手掌微微向下一沉,触动了某个开关。
一股温和的力量以他为中心扩散,为“认同”的调整。
他积攒的那些“果”,在此刻被定量地“燃烧”了一小部分,转化为一种跨越空间的“牵引”之力。
成为了大幅缩短“旅途”,模糊“距离”的概念。
四谷见子只感觉周身一轻,仿佛瞬间失重,又仿佛被裹入了一团温暖而柔韧的介质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速移动带来的轻微嗡鸣。
她没有睁眼,却似乎“感觉”到周围的景象在飞快地模糊。
过程短暂得如同一次深呼吸。
当脚踏实地的感觉重新传来,周身那股奇异的嗡鸣声如潮水般褪去,四谷见子缓缓睁开眼。
惨白的月光,荒芜的庭院,阴森矗立的宅邸轮廓,以及四个紧靠在一起,如同暴风雨中雏鸟般**发抖的背影。
四谷见子还没来得及仔细分辨那几位少女的状态,就听到身旁阳明先生那平静得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声音响起。
“真热闹。”
这声音瞬间地刺入了那四位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噫——!”
喜多郁代第一个惊跳起来,短促的尖叫脱口而出,猛地转身,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睛瞪得滚圆,写满了难以置信。
伊地知虹夏手中的手机“啪嗒”一声掉落在草地上,她甚至顾不上去捡,只是骇然地转过头,瞳孔因极度震惊而收缩。
她的大脑在疯狂运转——电话?挂断?一分钟?不,可能更短!
他是怎么···飞过来的吗?!这完全超出了理解范畴!
后藤一里的反应更为直接——她在转身看到凭空多出的两个人影时,本就濒临崩溃的理智弦终于“啪”地一声彻底断裂。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仿佛噎住的气音,眼睛一翻,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被旁边的虹夏手忙脚乱地扶住,才没直接晕倒在地,但显然已经失去了大部分思考能力,眼神空洞,只剩下生理性的颤抖。
只有山田凉。
她在转身的瞬间,身体有极短暂的僵硬,惊讶之色一闪而过,随即被一种疑问所取代。
凭空出现?
凉的脑内迅速调动起她那些涉及神秘学,都市传说和非常规物理的零散知识,虽然大多来自漫画,游戏和网络,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框架。
就在这短暂的几秒钟里,阳明已经完成了对现场的快速评估。
他没有先解释自己的出现,也没有立刻处理宅邸的异常,反而对着明显处于大脑过载状态的伊地知虹夏开口道。
“虹夏小姐,关于你之前在电话里提到的——‘任何代价都可以’——这种说法,在正式交易中,实在不能乱说。”
第八章:具体的代价
“诶?”
虹夏呆呆地张着嘴,完全没跟上节奏。
“我们还是先商榷一下为好。”
阳明继续说道,仿佛没看到她们脸上残留的惊恐。
“毕竟,涉及不清楚具体内容的‘任何代价’,后续容易产生纠纷,对双方都不利。”
“等、等等!”
山田凉终于开口了,条理出奇地清晰。
“您就是那位阳明先生?你刚刚···是怎么出现的?还有,现在讨论‘代价’,是不是有点···不太合时宜?”
终于有人问到了点子上。
虹夏和喜多也猛地回过神来——对啊!
他是怎么来的?鬼吗?还是更厉害的东西?现在不是该先解决那个鬼屋的问题吗?!
阳明对于凉的质疑并未露出不悦,早就预料到会有此一问。
“我出现在这里,必然伴随着【消耗】,这种消耗,是你们向我发出求助,并期望获得‘即刻响应’时,所必须支付的代价前提,它独立于后续解决具体问题的费用,可以理解为加急服务费。”
他顿了顿,给她们一点时间消化这个信息。
“我现在需要让你们清楚的是,你们即将与我产生的交易,其核心内容需要明确界定,是仅仅要求我‘免除你们此刻面临的直接威胁’,确保你们能立刻离开这片区域?还是需要我‘彻底解决’造成这次威胁的源头,包括可能因此产生的后续关联麻烦?”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身后那越来越不安分的宅邸。
“因为这两者,代价是不同的,前者,或许只需要一个相对简单的‘避让’或‘驱散’,而后者,则意味着我要深入处理这座宅邸内盘踞的东西。”
“另外,有一点你们必须明白,从我站在这里的那一刻起,从原则上讲,‘确保你们此刻人身安全’这个最低限度的交易’,其实已经视作达成了。”
这句话让四个女孩都是一震。
喜多脸上露出狂喜,虹夏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希望,连意识模糊的波奇都似乎听懂了一些,颤抖减轻了些许。
但阳明接下来的话,立刻给她们泼了一盆冷水。
“然而,如果只是这样,交易结束,我带你们离开,你们支付‘我出现并带你们离开’的代价,但这座宅邸的问题依然存在,它可能会因为你们的‘闯入’和‘逃离’而产生变化,那东西会将注意力部分转移到与你们有过接触的人身上,比如你们的家人,或者你们经常活动的场所。”
山田凉立刻捕捉到了。
“···是迁怒?或者扩大捕食范围?”
“可以这么理解,异常的存在有时遵循某种执念或本能逻辑,你们的‘气息’被记住了,所以‘彻底解决’还是‘暂时逃离’,这不仅仅是费用问题,也关系到你们未来的安宁,以及是否会将风险扩散。”
他环视四人,将选择权抛了回去,同时也将沉重的责任压在了她们肩上。
“所以,现在讨论代价,并非不合时宜,而是至关重要,我需要知道,你们购买的是哪一档‘服务’,不同的服务,对应不同的代价,也需要你们在相对清醒的状态下,给出明确的意向。”
“这才是对你们本身负责的态度,我不接受模糊的承诺,也不提供不清不楚的服务,现在,选择吧,是获得即时安全离开?还是支付更高的代价,要求彻底解决此地的麻烦,并尽量杜绝后患?”
他站在原地,月光将他身影拉长,明明身后就是翻涌着恶意的鬼宅,他却平静地等待着客户的选择。
少女们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们···可以知道代价具体是什么吗?”
虹夏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既然阳明先生已经展现出某种超自然能力,那么至少现在没有性命之忧了。
“可以,如果只是带你们现在出去的话,每人都是四级代价,近距离的身体接触。”
“如果是完全解决的话,你们就要成为我的【专属侍奉团】。”
等到阳明说完之后,只有风声和草木摩挲声。
喜多郁代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随即又变得苍白。
她猛地后退半步,双手下意识地环抱住自己,嘴唇哆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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