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明
“侍、侍奉团···这、这意思是···”
她并非懵懂无知,相反,正因为对社交潜台词和某些暧昧文化有所了解,她才更直接地领会了这个词背后的含义。
这和想象中的“代价”完全不同。
伊地知虹夏也僵住了。
她想过代价可能很重,可能是金钱,时间,甚至某些难以启齿的承诺,但直接上升到这种集体性的,带有明确色气指向的“身份”绑定,完全超出了她的心理预期。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或确认,却觉得喉咙被什么堵住了,脸颊也火辣辣地烧起来。
姐姐星歌支付的“代价”是什么?
她不敢深想。
但眼下,这个提议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等、等一下!这未免也太——”
然而,喜多郁代的话还没说完——
哐啷——!!!
哗啦——!
一声巨响猛然从众人身后的佐伯宅主屋传来。
仿佛整扇窗户或什么大型物件被从内部暴力砸碎的声音,玻璃碎裂的尖锐声响在夜空中格外刺耳,紧接着是大量碎片落地的哗啦声。
“呀啊——!”
喜多和虹夏同时短促地尖叫出声,吓得抱在了一起,刚才那点抗议被更强烈的恐惧覆盖。
她们惊恐地回头,只见宅邸二楼某个原本就破损的窗户,此刻黑洞洞的窗口仿佛扩大了,里面翻滚着更浓重的黑暗,仿佛有什么东西刚刚狂暴地冲撞了那里。
波奇更是直接发出一声呜咽,彻底瘫软在虹夏怀里,连颤抖的力气都快没了。
就连一直最冷静的山田凉,身体也绷紧了一瞬,但她很快强迫自己转回头,目光锐盯在阳明脸上,没有被恐惧完全支配。
“阳明先生。”
凉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清冷。
······
第九章:合理的质疑
“我们要如何确认,你所说的‘风险扩散’、‘迁怒他人’是必然会发生的事实,而不是···为了促成‘更高代价交易’而进行的风险夸大陈述?”
既然对方将一切摆在“交易”的台面上,那么作为潜在的“买方”,她们有权利质疑“产品”的宣传是否属实。
山田凉的思维即使在恐怖中,也本能地趋向于理性。
“换句话说,我们怎么知道,只要我们此刻安全离开,这座宅子的‘东西’就一定会纠缠不休,甚至波及我们的家人朋友?有没有可能,它只是对‘闯入者’有反应,我们离开后就会恢复原状?毕竟,都市传说很多,但真正持续追踪波的案例并不常见。”
她需要更确凿的“证据”,来为那个让人羞耻代价,提供一个逻辑支点。
如果风险是模糊或不确定的,那么选择代价较低的“即时逃离”,似乎是更“理性”的选择——尽管可能背负未来不安的阴影。
阳明连眼神都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平静地回应。
“很合理的质疑。交易需要基于相对准确的信息。”
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尖,不知何时凝聚了一小团白光。
“这对恶意和执念残留有吸引和显化作用,足够做一次小小的演示。”
他解释着,然后手指轻轻一弹。
那团微弱的光芒如同蒲公英种子,慢悠悠地飘向了喜多郁代。
“呀!”
喜多下意识地想躲,但那光点仿佛有生命般,轻盈地落在了她的肩膀上,然后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她的校服布料,消失不见。
“别动,看着。”
几秒钟后,令人头皮发麻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喜多校服肩膀落过光点的位置,周围的空气开始微微扭曲,一根根在月光下可见,灰黑色如同污渍般的“气息”,正从她的衣服纤维中被“逼迫”出来,缓缓飘散在空气中。
那气息有着让人本能反感的感觉。
更骇人的是,主宅二楼那个刚刚发出巨响的窗口,传来了躁动的“嘶嘶”声,仿佛看不见的眼睛瞬间锁定了那缕飘散的灰黑气息,恶意如同实质的触须般向这边试探性地延伸了一小段距离,又因为忌惮阳明而缩回,但那种被“标记”和“渴望”的感觉,传递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
喜多脸色惨白如纸,她能感觉到刚才那一瞬间,无数粘腻的恶意,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是你们闯入后,被宅邸标记的气息,如果你们现在直接离开,这些残留气息会像微弱的信标,对于这些存在而言,意味着‘可追踪的猎物’和‘曾侵入领地的异物’,或许不会立刻追出很远,但这份‘标记’会持续吸引它的注意,当它只要感到‘饥饿’或‘无聊’时,顺着气息找上门,是概率很高的事情。尤其是当你们再次聚集在某个充满‘人气’和‘情感’的地方,对某些存在而言,就像黑暗中的灯塔。”
凉沉默地看着喜多肩膀上那渐渐消散的灰黑气息,又看了看宅邸方向那蠢蠢欲动的恶意。
虹夏也彻底明白了。
不仅仅是她们个人的安全,姐姐,甚至可能包括她们家人的日常环境···都因为这个冒失的探险,被系上了一条通往危险的细线。
喜多已经吓得说不出话,只是紧紧抓住虹夏的手臂,眼泪流下。
“我们选择彻底解决,代价我们接受。”
就在这时,山田凉做出了判断。
女性在高压下普遍会失去判断能力,算是个刻板印象。
平均而言,面对压力时,女性可能更倾向于风险规避,而男性更倾向于风险寻求。
她们可能对某些社会性和情绪性威胁信号更敏感,这会更快启动保护机制,在表面上可能显得更“不稳定”,但实质是一种不同的信息处理方式。
源自于个人的专业知识,心理韧性,过往经验以及当前的具体情境,是决定高压下判断力的最核心因素。
但现在而言,能够保持着相对冷静的思考以及判断能力的,在这四位之中只有山田凉和伊地知虹夏。
凉是因为本就理性同时又难以捉摸的思考回路,虹夏则是因为下意识的照顾他人所产生的——顾全大局的性格。
虹夏看着凉,又看看惊恐的喜多和怀里的波奇,最终,用力点了点头。
“我们接受。请···彻底解决它。”
阳明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了还未能做出答复的喜多郁代和后藤一里。
喜多连忙点头,虽然眼泪又冒了出来。
“请先生彻底解决,拜托了!”
波奇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只知道应该是赞同。
“交易达成。”
阳明漫不经心的看了眼自己那消耗了很小部分的“果”。
大概消耗了多少呢,约等于湖水里微不足道的一碗水。
这,也正是他为开出“专属侍奉团”这种代价的原因。
救下她们并彻底解决麻烦,所动用的不仅仅是力量,更是动用了他的“根”。
这份投入,必须要有足够分量的“回馈”来平衡。
然而,就在交易成立的刹那,不可能被忽略的异动发生了。
那刚刚因“加急”而消耗了一碗水的果,非但没有衰减,反而像是被注入了某种活性极强的养分,竟生长了一点点。
是的,生长,是净增长。
这么多年来,他恪守规则,调和异常,进行交易,一点点积攒这宝贵的“果”,过程缓慢,每一次增长都需付出对应的心力与时间。
像这样,在刚刚完成一笔“预支”性质的投入后,立刻获得几乎抵得上他平时一年积累总和的反馈···简直是超乎想象。
力量对“二次元老婆”有着超乎寻常的青睐···虽然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但这次的反应,还是太超乎预期了。
“见子,护住她们。”
“是。”
四谷见子立刻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几张纸张泛黄的符纸。
她自己拿了一张攥在手中,又将另外几张分给四位客户。
第十章:佐伯宅
“贴在衣服上,任何位置都可以,不要弄湿或撕破。”
符纸贴上身的瞬间,一股暖意扩散开来,将宅邸方向渗出的阴冷寒意阻隔了大半。
喜多打了个哆嗦,不知是冷还是怕,但感觉确实好了一点。
阳明不再多言,径直走向那扇宅邸正门。
站在门前几步远的地方,目光望过去。
在四位少女眼中,那里只是破旧的木门。
但在阳明的视野里,无数的“线”正在门扉和周围的空气中疯狂纠缠。
灰黑色的怨念之线如同污浊的藤蔓,从宅邸深处延伸出来,紧紧缠绕着门框和墙壁,代表“封闭”与“抗拒”的暗红,像生锈的铁索般纵横交错,将入口封锁得严严实实,也有些纤细,不断颤抖的惨白丝线,如同神经末梢,从门缝下探出,敏感地“感知”着外界的动静,散发出恶意的波动。
这就是佐伯宅“抗拒”的实质——一个由强烈怨念驱动、基于“记忆”形成的粗糙领域。
“见子。”
“先生,是同时拥有怨灵和地缚灵两种形态的存在,还能够维持领域,是比较强大的那种。”
阳明点点头,对于见子这段时间的辛苦学习,他有看在心上。
结束乐队的少女们茫然,她们只能看到门在微微震动,听到里面愈发尖锐的抓挠和呜咽声。
显然,阳明的出现已经让这个东西愈发的急躁起来。
阳明抬起右手,食指伸出,手指轻轻一勾,解开一个纠缠的线头。
几根关键的怨念输送“主藤蔓”应声而断,在因果层面被“松解”了与其根源的连接,失去了供能。
效果立竿见影。
门后疯狂的抓挠和呜咽声戛然而止。
木门的震动停止,紧闭的门扉,发出年久失修的“嘎吱”声,向内滑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
喜多倒吸一口凉气,虹夏握紧了拳。
凉的眼睛微微睁大,即使看不见,她也感觉到某种“东西”被轻易地改变了。
波奇把脸埋得更深。
“你们想跟上来也可以,想要留在这里也可以。”
阳明迈步,踏入黑暗。
四谷见子紧随其后,手中的符纸发出微光,照亮脚下,少女们互相拉扯着,硬着头皮跟上。
门内是破败的前厅,景象与之前类似。
但在阳明眼中,这里充斥着更多“线”。
代表“腐朽”与“遗忘”的枯黄色细线密布在墙壁和家具上,象征“痛苦”与“恐惧”的暗红,像血管一样在地板和天花板延伸。
一些画面强烈的“记忆残片”如同破碎的胶片,以光怪陆离的线条形式悬浮在空气中,不断重复着某个瞬间——扭曲的面孔,扬起的巴掌,蜷缩的身影,倾倒的漆器···
“这里···好混乱···”
四谷见子看着周围混乱不已的“气”。
她所见的,与阳明所见的是两个世界。
源自于力量和体质的截然不同。
“嗯,是很多份痛苦叠加在一起,年深日久,发酵成了这种东西。”
他指向墙角一片颜色特别深的污渍,在少女们看来只是污垢。
“生命在这里枯萎,留下了很深的痕迹。”
沿着走廊深入。
两侧破损的和室门后,偶尔会有苍白的“面孔”轮廓在符纸光芒边缘一闪而过,被人注视的感觉从背后传来。
四谷见子握着符箓,每次有异常感迫近,她手中的符纸就会微微发烫,将那种窥视感和阴冷逼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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