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明
疼痛、愉悦、陌生、以及那奇异的安宁。
那是她近三十年人生中从未有过的体验，粗暴地打破了她的防线。
再次来到他这里，送上谢礼时，她心底深处，是否隐约期待着发生点什么？
不知道，或者说，不愿意细想。
“我···”
星歌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有些干涩。
她避开了阳明审视的目光，侧过头，金发滑落，遮住了小半边脸。
“我只是···不想欠人情。尤其是你这样的···‘先生’。”
“我们之间的‘人情’，在上次交易完成时，就已经两清了，现在，是新的‘开始’。”
他伸出手，拂过她敞开的衬衫领口边缘。
星歌浑身一颤，像被微弱的电流击中。
“所以，放下偿还的心态。”
阳明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闲适的模样。
“如果你有任何‘需求’——无论是音乐厅的麻烦，自身的困扰，还是单纯想找个人喝杯茶——都可以来找我，相应的，如果我有什么‘兴趣’，也会直白地告诉你，我们之间可以是更灵活的往来。”
灵活的往来···
星歌咀嚼着这个词，模糊了界限，留下了巨大的可能性。
这种提议，比起直接的索取，反而更让她心跳加速，也更加无所适从。
“最后，我的观点是，我承认自己确实‘想’，但同时我也希望你也‘想’，这才是我们能够保持好长久和谐关系的底层逻辑不是吗？”
——那和恋人有什么区别···
有的。
区别在于，恋人追求的是纯粹情感的融合与承诺，而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掺杂了明确的“交易”底色，以及源于现实考量的“利益”权衡。
成年人的世界本来就有更多的利益算计，自己付出的那些‘成本’，以更远的视角来看待，确实物超所值。
正如她所想的——与其将随着年龄必然贬值的“清白”，交给未来某个可能在荷尔蒙作用下短暂契合的男人，不如交给眼前这位。
至少阳明确实是自己这么久以来见过最有魅力的男性。
外貌条件如此优异，言行举止这样特立独行，那怕明知道他十分的危险，是个火坑，但愿意飞蛾扑火的人恐怕数都数不清。 她想。
是的，她承认了。
上次的经历是交易，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代价，羞耻与混乱居多。
但此刻，在这里，在“灵活往来”框架下，她感知到自己身体深处传来，陌生的躁动与期待。
那不仅仅是偿还，或讨好。
那是她自己也渴望的，某种突破常规的体验，是对这个特殊男人所代表的，非常理世界的好奇，也是对自己三十年来按部就班生活的投诚。
年轻时代的叛逆，再一次回归到这个女人身上。
心绪豁然开朗的同时，一种勇气涌了上来。
客厅暖黄的光线柔和地笼罩着星歌。
阳明依旧坐在藤椅上，姿态未变，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并不催促，也无意外，仿佛早已料到她会接受。
真该死，这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星歌迎着他的目光，手指重新抬起，落在了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上。
···············
第二十二章：灵活的往来
一颗，两颗···
细腻的指尖与光洁的贝扣触碰、分离，发出轻响。
每解开一颗，领口便敞开一分，更多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也暴露在他的视线下。
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响，擂鼓般撞击着耳膜，血液奔流的声音在体内喧嚣。
第三颗，第四颗···
衬衫的前襟彻底向两侧滑开，失去束缚的柔软衣料贴着身体曲线垂落。
室内恒温，并不冷，带着兴奋的奇异体感。
锁骨完全显现，线条清晰。
再往下，是包裹在黑色蕾丝中的丰盈轮廓，随着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蕾丝边缘之上，大片白皙在灯光下泛着润泽的光，温暖的色调也掩盖不住那底下逐渐攀升的热度。
她停下了手，就这么敞开着，已足够一览无余。
“我想···是的，不仅是谢礼，也不是···‘应该’。”
她顿了顿，感受着心脏狂跳带来的轻微晕眩。
每一个毛孔似乎都变得更加敏感，能捕捉到流淌的暖意，空气流动的微痒，以及那道始终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所以，这就是我的‘想’。你的‘想’呢，先生？”
她站在那里，如同宣战。
阳明还是第一次在这种事情上被咄咄逼人的感觉，颇为奇妙。
上一次还是那些不太懂事的贵族们试图用权威来胁迫自己，然后被狠狠抽脸的故事。
······
男人从藤椅上站起来。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星歌立刻感受到压迫感，宣战是一回事，真正面对“敌军”的推进，又是另一回事。
看着他绕过矮几，朝自己走来，轻易填满了两人之间原本安全的距离。
“我的‘想’很简单。”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滑过她挺秀的鼻梁，最后停驻在她因为紧张而轻抿的唇瓣。
“我想看看，褪去‘店长’外壳的伊地知星歌，到底是什么样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悬停的手指终于落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
星歌浑身一颤，像被烫到般，却没有躲开。
那触感真让人怀念，虽然上次不过才半个月前，但那个感受实在强烈，过分鲜明的记忆让她觉得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
“记住了，我们是灵活的往来，所以，你可以随时喊停。”
这句话微妙地松开了星歌心中某根紧绷的弦。
随时可以喊停···这意味着主动权又回到了自己手中？
尽管这感觉虚幻得可疑。
沿着她下颌线轻柔地滑动，抚过她纤细的脖颈，感受着皮肤下血液奔流的脉动。
另一只手则轻轻搭上了她的肩膀轻轻按下。
“唔···”
那揉按的力道恰到好处，酸胀中带着释放的舒适，让她下意识地微微塌下了肩膀，向那温暖的掌心靠拢了一分。
这细微的顺从取悦了他。
阳明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更近地带向自己。
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了一起，星歌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
“上次好像太匆忙了，没来得及好好感受，星歌店长···原来这里这么细。”
星歌的脸烧得通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想反驳，想说“上次根本不是这样”，但话语堵在喉咙里，只变成了一声模糊的声音。
星歌店长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有些无力地攀住了他的肩膀，将发烫的脸埋进了他的颈窝。
这个依赖的举动，让星歌越发的可爱。
亲吻落在她的发顶，沿着额头，眉心，鼻尖，最后温柔地覆上她紧抿的唇。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带着试探和安抚的意味，直到感觉到她身体不再那么僵硬，唇瓣也无意识地微微开启，他才加深了这个吻。
随即，他搂着她腰的手掌上移，抚上她的后背，隔着衬衫找到了搭扣，灵巧地解开。
“唔···”
胸前束缚一松的感觉让星歌轻呼出声，下一秒，毫无阻隔地覆上了那片温软。
“这里也很敏感。”
他含着她的唇瓣，模糊地低语，恶意地擦过顶端。
“别···别说了···”
星歌更像是撒娇的呜咽。
“好。”
吻再次落下，比之前更加深入，更加缠绵。
阳明正在四处点火，所过之处，留下滚烫的痕迹。
衣物被一件件褪去，散落在旁边的藤椅和地板上。
阳明顺势将她打横抱起。
星歌轻呼一声，手臂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
他将她抱到那张宽大的藤椅上，自己则单膝跪在椅边，俯身看着她。
星歌躺在藤椅里，金色的长发散落开来，脸颊潮红，眼眸湿润迷离，身上只余下最后一点遮蔽，在暖黄的灯光下，白皙的肌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这种感觉陌生而危险，却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阳、阳明···”
她断断续续地唤着他的名字，手指插入他浓密的黑发，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拉近。
“我在。”
他回应着，动作却未停。
“你现在的样子，可比之前平易近人多了。”
星歌被那指尖画得又痒又麻，理智想要反驳，身体却诚实地颤了颤，只能从鼻息里哼出一点不成调的气音，听起来毫无威慑力。
“你···闭嘴···”
她试图瞪他，可惜眼眸毫无杀伤力。
不再满足于局部的探索，而是整个身体覆了上来。
藤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两人的重量让椅背微微后仰，形成了一个狭小空间。
星歌下意识地惊呼一声，双手本能地攀住他的肩膀。
热度瞬间燎原。
“等、等等···”
“等什么？”
阳明停下，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呼吸交织。
“不是你说，都想要吗？”
“你···你先起来点···太重了···”
她气恼地想把身上这人掀下去，奈何力气悬殊，挣扎间反而更像投怀送抱。
藤椅又抗议地吱呀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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