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明
结束了?
虹夏屏住呼吸,她感到一阵虚脱般的无力,背靠着门板滑坐得更低。
门内,长时间的寂静。
只有断断续续的压抑的呼吸声。
然后,她听到了阳明的声音。
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因为少了激烈的动作声响作为掩盖。
那声音带着一种温和的平稳,他在说话,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语调不再是她想象中事后的冰冷或漠然。
他好像又在亲吻喜多?
这是在安慰喜多郁代吗?虹夏预想中,事情结束后,他会立刻抽身离去,或许会冷漠地要求喜多清理自己,或许干脆一言不发。
但事实并非如此。
虽然这安抚建立在刚刚那场令虹夏光是窥视就心神俱震的“暴行”之上,显得诡异,但确确实实,与她最坏的想象不同。
除此之外,她对这个男人多了一丝连自己都难以定义的改观。
或者说,是对这个男人复杂性的认知,他并非“恶魔”。
而她自己……
仅仅是通过门缝窥视,仅仅是听到那些声音,看到那些模糊的画面,她的身体,竟然就有了如此诚实,让人无地自容的反应。
她是一个“旁观者”,一个应该充满担忧和正义感的“保护者”。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对同伴正在经历的,产生哪怕一丝一毫身体上的共鸣?
“真是……差劲透了……”
门内,隐约传来似乎是在开导喜多的说话声,还有喜多逐渐变得平缓的细微回应。
……
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声响。
正蜷缩在门边,将脸埋在膝盖里与羞耻和搏斗的伊地知虹夏猛地一颤,像受惊的兔子般弹跳起来,动作太大以至于差点绊倒自己。
她仓促地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努力想摆出一点镇定的样子,却在对上阳明视线时瞬间溃不成军,眼神躲闪,手足无措。
阳明站在敞开的门口,身上随意套回了那件深色衬衫,扣子只草草扣了几颗,露出小片胸膛和锁骨的线条,头发也有些乱。
他看到几乎贴在门边,表情慌乱又强作镇定的虹夏,眉梢微挑。
“房间里又不是没凳子,你坐在这里做什么?”
“啊……先、先生!”
“屁股不凉吗?”
“不……啊,不凉……”
虹夏的声音有点发紧,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却感觉更加僵硬。
“我……我只是……”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越过阳明的肩膀,试图窥探门内的情形,但角度有限,只能看到昏暗光线下一角凌乱的床单。
“喜多她……她怎么样了?”
她问得急切,担忧压过了羞窘。
阳明侧身让开了一点门口的空间,但没有完全敞开。
“她没事,只是有点累,消耗比较大,需要休息一下。”
他顿了顿,看着虹夏依旧写满紧张和不放心的脸。
“作为交易的甲方,你们可以相信我的‘技术’,至少,在身体层面上,她不会受到不必要的伤害,也不会有任何非必要的疼痛。”
技术……难怪。难怪她刚才透过门缝窥视时,虽然场面激烈得让她心惊胆战,但喜多发出的声音除了最初的哭泣和抗拒,到后来,痛苦的比例在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混乱的泣音。
尤其是最后那一声短促的尖叫,现在回想起来,与其说是纯粹的痛苦,不如说更像某种崩溃般的,夹杂了别的东西的宣泄。
而且,喜多虽然看起来被彻底“压制”和“贯穿”,但她的肢体语言,在那些激烈的间隙,似乎并不完全是挣扎,攀附的手臂,蜷缩又舒展的脚趾,还有那些断断续续的,她自己可能都意识不到的细微迎合……
当时被巨大冲击和自身异样感淹没的虹夏没有细想,此刻被“技术”这个词一点拨,许多细节突然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让她脸颊再次爆红的结论一一喜多她没有在承受“难受”的感觉。
她更多像是……承受不住那种,并不完全是痛苦的刺激。
“技术”。原来指的是这个吗?
所以,他不仅仅是在“索取”或“惩罚”,先生确实在“控制”和“引导”着整个过程,确保在他定义的“有趣”和“满足”范围内进行,同时·似乎也兼顾了喜多身体的承受度和反应?
这个认知让虹夏的心情更加复杂混乱。
一方面,这似乎比她想象中最糟糕的那种纯粹的暴力和凌辱要好一些。
可另一方面,这种的掌控,这种将亲密行为拆解为可控“技术”的冷静,又让她感到不寒而栗的非人感。
这比单纯的冷酷更令人心慌。
而且,如果喜多的反应中真的掺杂了“并非完全痛苦”的成分……那自己在门外产生的,那些让她羞耻到无地自容的异样感,是不是也……
虹夏不敢再想下去,感觉脸上快要烧起来了。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在眼前。
“那……那就好……”
她干巴巴地回应道,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我·我可以进去看看她吗?”
虹夏还是不放心,想亲眼确认喜多的状态。
“可以。”
“不过她可能睡着了,或者不太想说话,让她安静休息吧。”
虹夏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地绕过阳明,踏入了卧室。
空气里还残留着未曾散尽的浓烈气息。
光线比之前更暗了,窗帘被拉严了一些。
大床上,喜多郁代侧身蜷缩着,身上盖着薄薄的被子,只露出小半张潮红未退的脸和散乱的长发。
她的眼睛紧闭着,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呼吸有些沉,但还算平稳,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第四十二章:进行互动的存在
看起来……确实像是累极了睡着的模样。
没有痛苦的神色,只有疲惫和经历过剧烈情绪风暴后空白的宁静。
露出的脖颈和肩膀肌肤上,有一些淡淡的红痕,但并不严重。
虹夏站在床边,看着这样的喜多,心中五味杂陈。
担忧稍稍减轻,但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酸涩和茫然。
她真的……“没事”吗?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之后?
想伸出手,想帮喜多把滑落的发丝拨到耳后,指尖却在快要触及时停住了。
虹夏忽然觉得自己这个“保护者”的角色,在此刻显得如此多余而可笑。
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甚至连理解喜多此刻真实感受的资格都没有。
她默默地收回手,在床边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卧室,并轻轻带上了门。
阳明还等在走廊里,似乎并不意外她这么快出来。
“放心了?”他问。
虹夏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自己也不知道想表达什么。
她抬头看向阳明,这个刚刚与她的同伴进行了最亲密接触的男人,此刻看起来平静。
忽然很想问:你到底是怎么看待我们的?真的只是“有趣的人”和“交易对象”吗?你那个“技术”,又是什么?
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谢谢您,没有让她太难受。”
这话说得有些别扭,甚至带着点屈辱,但确实是虹夏此刻最真实的感受。
阳明似乎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他微微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很淡,意味不明。
“我说过,我不喜欢无意义的伤害,那样太无趣了。”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没有回头,声音清晰地传来。
“她醒了之后,如果状态还好,你们可以带着她一起洗个澡,休息室里有干净的毛巾和浴袍,冰箱里有水,想吃什么跟我说,不想吃的话我就送你们回家。”
交代完这些,他便径直走向了客厅深处。
虹夏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走廊拐角,又回头看了看紧闭的卧室门,心中那团乱麻。
技术……
虹夏在厨房吧台里倒了两杯温水,指尖触碰着冰凉的玻璃杯壁,试图借此平复自己依旧纷乱的心跳和思绪。
客厅的方向一片安静,只有大炮发出的满足咕噜声。
她深吸一口气,端着水杯,脚步有些迟疑地走了过去。
阳明正坐在那张宽大的沙发上,背对着她,面朝着落地窗外逐渐染上暮色的庭院。
大炮蜷缩在他腿边,睡得正香。
他的姿态放松,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在单纯地放空。
虹夏将水杯轻轻放在茶几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阳明回头看着少女。
此刻的平静与那些激烈混乱的画面形成了刺眼的对比,也让那句在虹夏喉头翻滚了许久的问题,变得更加难以启齿,却又更加迫切地想要得到答案。
“阳明先生……”虹夏终于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
“嗯?”
阳明应了一声,停止了指尖敲击的动作。
虹夏抿了抿唇,双手无意识地交握在一起。
“我·我想问您一个问题,您·您到底是怎么看待我们的?真的……只是‘有趣的人’和‘交易对象’吗?”
这个问题问出口,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连大炮似乎都感觉到了什么,耳朵动了动,但没有醒来。
阳明沉默了几秒。
“有趣。交易对象……”
他重复着这两个词,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更像是在品味它们的含义。
“从某种意义上说,是的,你们身上有吸引我的特质一一年轻,鲜活,拥有各自独特的反应,与你们的‘交易’确实让我觉得‘有趣’。”
他的坦诚让虹夏的心沉了沉。
果然……
“但是不够准确。更贴切地说,你们更像是我感兴趣并决定进行‘互动’的存在。”
他在寻找更精确的表述。
自从经历过四谷见子之事后,体验到了那坦诚的依赖,他也难以继续保持着游离者的心态游戏人间。
既然如此,那就坦诚的面对自己的变化。
“你们是动态的,会成长,会变化,会有出乎意料的反应,交易对象则过于冰冷,只强调了交换关系,而我们之间除了明确的‘代价’与‘保障’交换,还存在‘互动’超越简单交易的影响。”
阳明承认了“联系”的存在,尽管可能并非情感上的。
“至于‘如何看待’就像一位园艺师,看到几株特别的植物,会欣赏它们独特的形态,色泽和生长姿态,也会好奇它们在不同的光照、土壤、修剪下会如何反应,会试着照料,引导它们向更‘有趣’或更‘美观’的方向生长,并从中获得满足和乐趣,但园艺师不会期待植物像宠物一样爱着自己,也不会将自己完全代入植物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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