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烂烟斗
汤婆婆的家庭旅店兼公共浴池。
“汤婆婆,我又来啦!”白川羽在门口喊了一声。
木门“吱呀”一声拉开,一个头发花白,身形微胖,笑容和蔼的老婆婆探出头来。
“哦呀,是小羽啊,快进来快进来。”
汤婆婆看到白川羽怀里的祢豆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带妹妹来洗澡吗?真是个体贴的好哥哥呢。”
“嘿嘿,麻烦您啦。”白川羽笑着进门,将祢豆子小心翼翼地交给汤婆婆。
汤婆婆是鳞泷介绍认识的,一位心地善良,嘴巴很严的独居老人。
她似乎隐约知道白川羽和鳞泷不是普通人,毕竟鳞泷偶尔会来村里处理一些“麻烦”。
不光是鬼,还有些流窜的地痞流氓。
因此对祢豆子的特殊状况从未多问,只是每次都会准备好干净的热水和毛巾,细心帮祢豆子清洗。
“放心吧,交给我。”
汤婆婆接过软绵绵的祢豆子,像抱着个小娃娃,“还是老样子,你先去忙你的,洗好了我叫你。”
“好嘞,谢谢婆婆!”白川羽没有多说什么,来了太多次了,轻车熟路。
带着布袋,便转身出了门。
他先去了村里的小杂货铺,买了米,盐,酱菜,一些耐放的蔬菜,又补充了针线和肥皂。
想了想,还是给炭治郎带了一小包麦芽糖——那小子训练辛苦,偶尔也需要点甜头。
产屋敷给鳞泷的退休金其实不少,但因为要负担他们两个的营养,器材损耗等等......
生活就显得有些拮据。
采购完毕,他提着鼓囊囊的布袋回到浴池。
汤婆婆还没出来,里面传来隐约的水声和老人哼唱的温柔小调。
白川羽索性自己也脱了衣衫,走进隔壁的男浴池,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
温热的水流驱散了山间的寒意和一天的疲乏,他靠在池边,长长地吁了口气。
等他神清气爽地擦干身体,换上干净里衣出来时,汤婆婆正好抱着已经洗得香喷喷,换上了一身干净粉色小和服(也是白川羽之前放在这里的备用衣物)的祢豆子走出来。
洗过澡的祢豆子,皮肤更加晶莹剔透,小脸红润润的,头发柔顺地披散着,身上散发着皂角和阳光晒过的被褥那般,温暖干净的气息。
“谢谢婆婆!”白川羽眼睛一亮,赶紧上前接过,感受着怀里更加柔软温暖的小豆子,心情指数瞬间飙升。
“客气什么。”汤婆婆笑眯眯地摆摆手,“快回去吧,天晚了,路上小心。”
“嗯!汤婆婆再见!”
告别汤婆婆,白川羽将采购的东西挂在胳膊上,抱着祢豆子,踏上了回山的路。
月色很好,清辉洒在小径上,倒也能看清道路。
夜风微凉,但怀里的祢豆子像个小暖炉,驱散了寒意。
白川羽心情不错,甚至轻轻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出村没多远到达一处拐角时,一阵令人不适的阴冷气息,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动静,从侧前方的灌木丛中传来。
白川羽脚步一顿,眉头微微皱起。
下一秒,一个扭曲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爬”了出来。
第16章 恶鬼:“兄弟,你好香啊~”
那是一个成年男性体型的“人”,但姿势扭曲,皮肤呈现不正常的青灰色,十指指甲又黑又长。
他咧着嘴,露出尖利的牙齿,混浊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贪婪的光,死死盯住了白川羽......准确地说,是盯住了他的身体。
“美......美味......”沙哑黏腻的声音从鬼的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抑制不住的狂喜。
“兄弟......你好香啊......”
稀血体质自动引怪,真是走到哪儿都躲不掉的麻烦。
白川羽心里吐槽了一句,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
那鬼吸溜了一下口水,目光终于从白川羽身上,移到了他怀里抱着的祢豆子身上。
“只要吃了你......还有你怀里......”他的话语突然卡壳,脸上的贪婪表情凝固了一瞬,变成了茫然,“嗯?”
鬼歪了歪头,似乎大脑处理不了眼前的信息,呆呆地问:“你...你抱着个鬼,做什么?”
白川羽没回答。
他扫了一眼鬼之前潜行的方向,那是通往山下村子的路径。
“你是打算去那个村子吗?”白川羽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带着冷意。
他有点奇怪,鳞泷师傅定期清理这片区域,怎么还会有漏网之鱼摸到这么近的地方?
鬼的注意力被拉了回来,怪笑一声:“本来是......不过现在既然遇见了你,那就没必要去了。
“只要吃了你,抵得上吃一百个......不,两百个普通人!”他的目光重新变得炽热而疯狂,粘稠的口水从嘴角淌下。
白川羽叹了口气。
讲道理,如果是他自己一个人遇到这只鬼,他还真想玩玩。
试试自己常态下的身手,套套话,了解一下这种能在鳞泷眼皮底下溜过来的鬼有什么特别之处。
毕竟,这还是他真正意义上独自面对的第一只“完整”鬼。(寺庙那颗鬼头不算。)
但是——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刚洗得白白净净,香香软软的小豆子。
晚上抱着这样的祢豆子睡觉,连梦境都会是甜的吧?
怎么能让这只脏兮兮,臭烘烘,流着口水的鬼,碰脏他的祢豆子呢?
哪怕只是一点灰尘,都不行。
白川羽的眼神沉静下来。
他弯下腰,将手里沉重的布袋轻轻放在路边。
然后,他将怀里的祢豆子调整了一下姿势,改为单手托抱,另一只空出来的手,则缓缓握住了腰间唐横刀的刀柄。
“锵——”
清越的出鞘声划破夜色。
笔直的刀身在月光下流淌着妖异的粉光。
对面的鬼见状,发出一阵嘶哑的嘲笑:“嗬......还想反抗?就凭你那种细胳膊细腿......还抱着个累赘......”
白川羽没有摆出任何起手式,只是深吸一口气,平平无奇地朝着鬼所在的方向,挥出了一记横斩。
动作看起来甚至有点慢,有点随意。
鬼的笑声更大了,带着轻蔑:“我还没过去,你就吓得胡乱挥刀?你——”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在那看似缓慢挥出的刀身上,异变陡生!
淡粉色,带着些许暖昧甜香的气焰,自白川羽口鼻间逸散,瞬间缠绕上他持刀的右臂,如同活物般攀附上笔直的刀身!
嗡——!
刀身发出低沉的轻鸣。
粉色气焰暴涨!
凝实!延伸!塑形!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那截原本只有手臂长度的直刃,被一层,仿佛燃烧着的绚烂粉色能量,彻底包裹!
能量向前疯狂延伸,扩张,在林间空地上,凝聚成一柄巨大得超乎想象的——
粉光巨刃!
长度......
目测超过二十米!
“色之呼吸,壹之型,巾帼。”
粉色光焰构成了巨刃的轮廓,在夜色中耀眼夺目,将周围照得一片朦胧粉亮,也映在了那只鬼瞬间扭曲,布满惊恐的脸上!
“什......?!”
鬼只来得及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巨刃,已无声无息地,从他的颈下横掠而过。
因为太过巨大,粉色巨刃划过,没有一分为二的锋利感。
反倒像一块橡皮擦抹过铅笔的痕迹。
鬼颈之下,鬼腰之上的这部分,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不是斩首,而是被巨刃瞬间碾碎了他大半个身子。
只剩下一颗孤零零的脑袋,径直掉落在两条孤零零的腿旁边。
片刻后,二者才一起,化作黑灰,被风吹散。
而此时,早就归刀入鞘的白川羽,已经弯腰拎起布袋,重新将祢豆子恢复成最舒服的公主抱姿势。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迈开步子,继续沿着山路向上走去。
回到山间小屋时,炭治郎果然还没回来。
白川羽将采买的东西归置好,生火做了简单的晚饭。
自己快速吃完后,盛出一份给已经搬去仓库暂住的鳞泷师傅送去。
回到自己这边后,白川羽又开始铺床。
他很“自然”地将自己和祢豆子的床褥铺得特别近。
近到晚上只要他一伸手,就能把祢豆子连人带褥子一起扒拉过来的距离。
铺好后,他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出门上山去叫炭治郎。
远远就听到“噹!噹!噹!”的规律敲击声。
走近一看,炭治郎正满头大汗,咬着牙,一遍又一遍地挥刀斩向那块浑圆的巨石,火星四溅,石头上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吃饭了!”白川羽喊了一声。
炭治郎停下动作,喘着粗气回头,脸上又是汗又是灰,看起来狼狈又倔强。
“知道了......马上下去。”他抹了把汗,看着纹丝不动的石头,眼神有点挫败,但很快又燃起斗志。
“快点去,先洗洗,一身臭汗,别熏到祢豆子。”
白川羽摆摆手,将炭治郎赶走,自己倒是留了下来。
脚下微微发力,便跳到了那块巨石之上,
他就地盘腿坐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酒壶和一包用油纸包着的花生米。
拔开酒壶,就着月光和雪色,慢悠悠地自斟自饮起来。
花生米炸得酥脆,咬在嘴里“咔嚓”作响。
清酒入喉,带来一丝暖意。
四周安静极了,只有风雪声。
一壶酒很快见了底,花生米也只剩几颗。
最后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白川羽将酒壶和油纸收好,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依旧坐着,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空地。
“一年了......”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还是不肯出来陪我聊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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