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叁司
“等下,仙兽大人。”
祈安拦住了它,说道:“您先别急,我认识它。”
“哈?”
黄鼬一愣,随即一脸震惊地扭头,高速吟唱着:“你的意思是你认识这一只偷听我独家术法教学而且身上有着魔气浸染看起来就来者不善而且被发现就抱头求饶连爸爸这种耻辱的称呼都能叫的出来的陌生灵兽吗?”
祈安:“.......虽然不明白您为什么要这么说,但实际上,我确实认识它。”
“哦。”
黄鼬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松开了自己的脚,让螭龙得到了些许喘息的机会。
“呜呜呜——”
螭龙眼巴巴地看着眼前的白衣少年,看着他那熟悉的容貌,忍不住挪动着身体,缓缓向他靠近。
“稍等。”
而就在它即将靠近的那一瞬间,一位墨发的少女却突然蹲在了它的面前,她嘴角抿着一抹微笑,看上去像是个温柔和蔼的大姐姐,轻轻地揉了揉它的脑袋。
那是和母亲完全不同的性格,以往姬泠音只会嘲讽它,凶它,将它当成玩具般玩弄,但眼前的少女表情,有着无法遮掩的温柔气质——
“你既然认识祈安,那想来是个很乖的灵兽,在接触他之前,先告诉我一件事情好不好.......”
墨芷微矝着微笑,那温柔的眼眸微微眯起,轻声问道:
“你为什么喊他父亲,而你的母亲又是谁?”
......
......
“总而言之,您可一定要小心啊,尤其是中州城,如果您没有非去不可的理由,最好还是不要轻易踏足。”
两人三兽在云天宫的庭院内的石桌前围成了一圈,如果对此不熟悉的人看到,还会以为云天宫是什么御兽山门,怎么养着这么多奇怪的灵兽。
灵云趴在祈安的肩头,作为此前就对祈安和姬泠音恩怨有所了解的它,有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赤金色的眼眸垂落,打了个哈欠。
墨芷微双手抱胸,端坐在藤椅之上,神色复杂地望着祈安怀中的青色小蛇。
“母亲又在算计您了,她可是个坏女人!”
螭龙意犹未尽地控诉着姬泠音的恶劣性格,讲述的东西有很多都是墨芷微从未得知的。
虽然少女此前对祈安的过往已经隐隐有所猜测,但初次得知真相后,还是不由得感叹祈安到底还有多少事情在瞒着她。
所以,她的视线瞥向白衣少年,手中揉搓着黄鼬,将它头顶的绒毛理的凌乱。
墨芷微在生闷气。
这件事黄鼬是再清楚不过了,毕竟对方手腕的力道一直在加深,将它弄得有些疼痛。
同时,黄鼬也在疑惑——这个“一男一女宿敌在秘境中被逼联手,并捡到了跟屁虫小蛇”的故事,为何自己的【通古】没有再现。
而这条跟泥鳅似的小蛇却讲述了出来,虽然它的表达能力很差,语焉不详,但是也能拼凑出来一个完整的故事。
天道是在阻止自己说出什么?难道其中还有什么隐藏的真相?
黄鼬挠了挠脑袋,得知不了答案。
螭龙蜷缩在祈安的怀中,享受着阔别已久的温度和气味,整条蛇都瘫软了下来,全然放松了警惕。
少年看着眼前的螭龙,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揉搓着它身上的鳞片,倒是没有生气。
他有一好一坏两个消息。
坏消息是,自己的老底都被戳穿了。
好消息是,螭龙所复述的仅仅是他的前世经历而已,老底之下还有更深的老底,它对于和姬泠音的道途之争,没有提及分毫,当然,也有可能是螭龙不知道他和姬泠音有着更深的恩怨。
算了,说就说吧,毕竟这里是云天四宫,暴露出前世的身份未必是件坏事。
而且这消息也仅仅局限于一小部分人中,总共才那么几个,祈安对其都有着一定的信任。
灵云不用说,在回忆起往事后,祈安对它有着百分百的信任。
墨芷微她那么聪明,自己也无法一直瞒着她,让她了解到自己的前世过去,未必是一件坏事,毕竟少女很聪明,也许还能替自己出谋划策。
唯一有些不信任的,是那只云宫的仙兽。
少年的视线挪转,看向了黄鼬,对方立刻识趣地捂住了嘴巴,用身体动作回应自己会严格保守这个秘密。
祈安只能暂且相信它。
总之,螭龙的举动算是给祈安提了个醒,那系统所提示“十天后解锁的新任务”,和姬泠音的举动脱不了关系。
不过嘛.......
“中州城?”
祈安抿了抿唇,那熟悉的地名令他回想起了许多往事,那是前世他与姬泠音最初见面的地方。
那么,姬泠音不在四宫内对他出手,为何要将目标放置在中州城附近呢?
她又怎么确定自己会赴约呢?
祈安有些疑惑,所以不得不发出疑问:“你怎么会知道姬泠音会在中州城设伏算计我呢?”
“因为我和母亲之间绑定着契约,能够互相感知到对方的位置。”
螭龙挺了挺胸口,丝毫没有作为二五仔的愧疚,得意洋洋地说道:“所以,哪怕她只是用分身前往中州城,也瞒不过我!”
“等下,你说你和姬泠音绑定着契约?”
祈安顿了顿,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那是不是意味着,你来到云天宫这件事情,根本就瞒不过姬泠音呢?”
“噶?”
螭龙一怔,睁大了眼睛,若有所思了片刻,突然间瘫软了下来,回想起了在临行前的那张威胁字条。
【杀了你哦】。
“完啦,全完啦.......”
螭龙面露悲伤,低声哀嚎,全然一副大难临头的表现。
祈安早就知道螭龙有些神经大条,有些不太聪明,从捡到它的时候就知道。
于是伸出手去,揉了揉它的脑袋。
“放心吧,既然你能够来到云天宫,那么便说明姬泠音没有想拦着你。”
祈安并非在安慰螭龙,而是他本身就对姬泠音知之甚深,当然不相信若是对方真的要瞒着他,有所算计,会让螭龙有通风报信的机会。
甚至,螭龙根本就离开不了空寂宫。
姬泠音知道螭龙对自己还有着感情,会想尽办法走漏风声,那些口头上的威胁只是对方在逗螭龙取乐而已,螭龙的一举一动皆在她的算计之中。
对方的举动就像是一场挑衅,或者告知。
正大光明地告诉祈安,我要对你下手了。
你最好提前做好准备。
但这样的明面上的告知并非没有作用,至少令祈安不由得多想——也许螭龙所说的“中州城”只是姬泠音用来掩盖她真实意图的幌子,少女谋划中的地点另其他。
螭龙的提醒并没有给祈安带来任何能够利用信息,反而令他产生了之前所没有的焦虑。
祈安甚至能够想象到此刻姬泠音那计谋得逞时的微笑。
这种想尽办法就是为了折磨一下自己行为,也确实只有那个金发少女能够做的出来了。
【中州城。】
说起这个名字,祈安就不由得想起了那名为“一线天”的秘境,那是前世一切因缘际会爆发的起点。
她为什么将地点选在了那里呢?自己如今有什么能和中州城联系上的点吗?
祈安陷入了思考。
而螭龙则反应了过来,弄明白了自己的所作所为都在“母亲”的算计之中,它对“父亲”的接触也是她默许的。
那么,这是否意味着,母亲是在向父亲服软呢?
螭龙的想法很简单,它没有想过更深层次的东西,青绿色的小蛇挺直了身体,有些期期艾艾地向思索中的少年问道——
“所以,父亲大人,如果母亲向你认错,您会和她和好吗?”
第一百四十七章 这种恩怨宿敌,偷吃起来最狠了(3k)
空宫的宫门紧闭着。
螭龙有些手足无措地来到门前,将宫门顶起了些许缝隙,透过那道缝隙,一点点的钻了过去。
像是做了错事的小孩子,心怀忐忑地回到家中,等待着母亲的责罚。
走廊有些漫长,它不敢走的太快,脑海中思索着姬泠音愠怒的样子,螭龙打了个颤,显然对其有着不好的印象。
直达房间之中。
螭龙先是冒了头,视线在四处游离着,寻找着那金发少女的身影。
姬泠音是个大忙人,平日这个时间不会在空宫之中,就连螭龙出门也是趁着对方外出的时间偷偷溜出去的。
可今天不一样,房间内点着烛火。
身穿黑纱长裙的金发少女映着光,翻找着那塞满药材的医柜,修长纤细的身子背对着螭龙,白皙的手臂高举着,取下了些许莲藕状的药材。
“回来了?”
姬泠音没有回头,视线甚至没有挪动一点,专心致志地处理着自己的事情,仿佛刚刚的那句话也是她闲暇之余的随口一言而已。
“嗯。”
螭龙缩了缩脑袋,不知为何,此刻的姬泠音的压迫感更深了,像是慈爱的母亲要挥起物理的武器对投敌的孩子进行友爱的批判,虽然螭龙的修为要比姬泠音高上不少,但是却萌生不起丝毫反抗的想法。
“过来。”
姬泠音找到了药材,转过身来细细研磨,灰绿色的眼眸微微抬起,在螭龙的身上闪过,紧接着便垂落,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母亲.......”
螭龙向少女的方向挪动了些许。
这次,姬泠音并没有去反驳螭龙的称呼,而是默认着,将研磨好的药材涂抹在螭龙细碎的鳞片上。
它的鳞片有着些许磨痕,那是苏璃月所造成的创伤,不仅如此,还浸染着黄泉的阴气,摩擦起来会生出些许刺骨的疼痛。
不过,螭龙并不在意,它皮糙体厚,这样的疼痛对它来说不算什么。
直到那清凉的药膏覆盖在伤口之处,一股清凉的感觉涌上,那种灼热的痛感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螭龙抬起头,看向姬泠音,而对方的眼中却只有平静,看不出任何生气前的预兆。
“刚刚出门给你采药去了,之前苏璃月给你留下的创伤一般的药物还治理不好,非得我亲自去寻找。”
金发的少女撩了撩耳边的碎发,犹如艺术品的白皙手指在螭龙的身上揉搓着,让药膏能够更好的发挥作用。
螭龙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它小声开口,试探地问道:
“母亲,你不生气?”
“生气?”姬泠音眉头微颤,语气中夹杂着疑惑:“生什么气?”
“我去找父亲这件事。”
“哦,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姬泠音平静地回答道,依旧在轻抚着螭龙的伤口:“就你那叛逆的性格,我不让你去你就会乖乖听话了吗?”
螭龙抬起头,此刻的金发少女竟然散发着些许母爱的光辉,对于它的行为并没有愠怒,反而只是有些失望。
但那失望并不深,因为她早早就对螭龙会做什么有所预料。
就如同祈安猜想的那样,螭龙的一举一动皆在姬泠音的视线之中,如果若是她真的不想让它去接触祈安,那么螭龙连出这个宫门的机会都没有。
“对不起。”
螭龙垂着脑袋,低声说道,原本还想尝试着嘴硬一下的想法顿时烟消云散。
“原谅你了,我知道你也很想见他。”
姬泠音看着眼前的螭龙,奇怪,她本来也以为自己会很生气,对于它那近乎“投敌”的举动应该会感到愤怒。
可实际上,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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