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叁司
虽然她一直以来都在数落螭龙,但是养育了它那么久,就算是块石头都养出感情了,姬泠音并非那种铁石心肠的性格,哪怕对于螭龙那一口一个的母亲有着些许抵触,但她纠正了很多次,对方就是不改,如今甚至已经习惯了。
螭龙仿佛真的就像是她的孩子一样,对于孩子叛逆的举动,她会感到失望和生气。
但她理解螭龙,她也知道螭龙为什么那么想要去寻找祈安,毕竟最初救了它的是祈安,将它捡回来的也是祈安,自己最初对于这只傻了吧唧的小龙只有嫌弃和疏远,毕竟魔门妖女要保持人设,无端的善良怎么符合她的性格。
更何况,螭龙为她救她,拦住苏璃月的举动,姬泠音也是能看在眼里的,所以那满腔的怒火一下子就冷却了下来,看着螭龙那不显眼的创口,心中有些于心不忍。
哎。
自己可是魔门妖女啊,怎么如今变得这么多愁善感?
姬泠音摇了摇脑袋,看向了面前乖巧的螭龙,问道:
“现在满意了吧?想见的人也见到了,接下来能够乖乖听话了吗?”
“嗯嗯......母亲,你接下来是不是要问我关于父亲的事情了,我......可以告诉你一点......”
螭龙咽了口唾液,它从未见过姬泠音如此温柔的时候,心想着她是不是要利用自己,探查从父亲的状态。
但姬泠音只是摇了摇头。
“不用,我之所以没有阻拦你,只是为了让你完成愿望,去见他一面。若是真的有目的性,我怎么可能会放任你去提个醒?”
姬泠音那无法辨别疏远或亲近的视线洒落,就如同她这个人一般,朦朦胧胧,让人无法辨别出她的真实目的。
少女轻声问道:“还疼吗?”
二五仔螭龙如今有些迷茫,它突然觉得自己左右不是龙,没有对任何人做出帮助,所作所为就像是孩童拙劣的自我表演一样,以为自己做出了很多,实际上却什么都没有改变。
“不疼了。”
它有些忧郁,回想起了父亲的那个回答。
【所以,父亲大人,如果母亲向你认错,您会和她和好吗?】
螭龙抬起头来,就像是个孩童一般,一直想要做的事情不过是修复父母之间的关系。
它望着姬泠音的眼眸,看着她那熟悉的面容,青绿色的小蛇问出了那个相同的问题。
“所以,母亲大人,如果父亲向你认错,您会和他和好吗?”
话音落下。
姬泠音的目光似乎涣散了些许,她在思考,但这样的思考也就持续了仅仅一瞬。
紧接着,她的视线变得坚决,金发少女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青绿色小蛇的脑袋,与那白衣少年的举动如出一辙。
甚至连回答的话都是那么相似。
“螭龙,我和姬泠音之间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复杂,我与她之间没有恩怨,没有仇恨.......”
它回想起白衣少年的回答,耳边又被金发少女的回答所取代——
“甚至可以说,我对祈安有着些许欣赏,如果可能的话,我们也许会非常合得来,能够成为很好的挚友。”
姬泠音平静地回答道,眼眸中有着难以想象的坚定。
“但是.......”
她轻声说道:
“没有这种可能。”
就像是那在云天宫内,那白衣少年的回答一样。
“我们生下来就是要拼个你死我活的。”
姬泠音的声音落下,看着那青绿色的小蛇,它的表情不知为何竟然流露着些许委屈,金发少女垂落眼眸,内心似乎有些愧疚。
于是,她半蹲下身子,伸出手指,挑了挑螭龙的身体。
“不过,母亲我啊向你承诺,无论如何,我都是不会伤害你的。”
少女的话一顿,忽然抬起头来,眺望着远方那闪烁着微弱光亮的云端,小声开口。
“那个心狠手辣的家伙,也就是你口中的“父亲”,估计也是这么想的。”
.......
......
云天宫中。
祈安停下了修行,远处的天空泛起些许晨光,金色的光晕从那连绵的山脉之处若隐若现。
天快要亮了。
黄仙累的趴在了地上,第一次觉得说话这么累,这云天剑仙就是不一般,悟性真好啊,它刚讲完的内容在下一刻就能体悟,以至于它接连不断地说了一个晚上。
墨芷微双手抱胸,她生了很久的闷气,跟个受气包一样。
一边生气,一边还要给祈安体内云道人留下的阵法输送真气,这次有外人在,少女也不说什么不脱衣服无法输送这种蹩脚的借口了。
“好了。”
直到最后一缕真气涌入祈安的体内,墨芷微缓缓睁开眼睛,一身青衣的少女站了起来,凑到了祈安的面前。
墨芷微咬着唇,宁晚歌年幼而无力,苏幼卿傲娇而无德,她本以为就这么发展下去,自己稳操胜券。
但在得知到祈安的前世还跟姬泠音这个家伙有着些许因缘际会后,她那本胜券在握心突然有些不太安稳,觉得自己要防范一下。
别看她前世跟祈安打个你死我活,实际上这种恩怨宿敌,偷吃起来最狠了。
“祈安。”墨芷微说道。
“嗯?”祈安一愣,不知她有什么事情。
“我之前说过,只有苏幼卿不可以,你还记得吗?”
墨芷微鼓了鼓腮,有些后悔自己当时将目标定的太小了,于是补充道:
“现在,我补充一条,姬泠音更不可以,你懂了吗?”
“哈?”
祈安不解,他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和姬泠音搞到一起去啊,他们的关系是势同水火,见面不砍起来都算好的,怎么可能会发生什么关系。
“我不管,你先答应我。”墨芷微有些耍赖般央求道。
......
......
直到天色大亮。
墨芷微和黄鼬离开了云天宫,空旷的庭院内,只留下了祈安和灵云。
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吱呀——”
一声轻响响起,少年回首,看到此刻宁晚歌推开了房门,那睡得有些凌乱的发丝挺立起一缕呆毛。
少女揉了揉眼睛,看着庭院中的师兄,昏沉沉的眼眸睁开,露出一抹惊喜——
“呀,师兄你醒的这么早啊?”
宁晚歌打了个哈欠。
“昨晚睡得好舒服呀。”
第一百四十八章 师兄帮我系头发
“师兄今天有什么安排?”
回过头,看向无忧无虑的宁晚歌,祈安稍加思索。
“应该要去月宫吧。”
月宫是自己不想去也得去的地方,跟上班一样。
祈安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个社畜卷王,日常的工作就是在公司里当千金大小姐的陪玩,昨天晚上苏幼卿就大闹特闹,属于深夜加班,甚至到现在都没有休息,开始连轴转了起来。
“哦——”
少女向后仰去,清晨的风吹拂着宁晚歌的脸,她小声嘀咕着。
“师兄就没有休息的时候吗?”
祈安被这么一问,才意识到这个问题苏璃月似乎从来就没有提过。
她对自己的信任度有所上升,有些事情都有了迂回商量的余地,毕竟谁也没有说过月宫宫主就一定要待在月宫不是?
好歹每个月要留给自己几天休息的时间啊,一直当大小姐的陪玩也是很有心理压力的好吗,生怕什么时候就会犯错.......
“我争取一下吧。”
祈安抿了抿唇,看着眼前的少女,此刻天色大亮,宁晚歌的身影沐浴在日光中,躺在藤椅上摇晃着。
“好哦,师兄辛苦啦。”
宁晚歌眨了眨眼,一缕碎发随风飘扬,在她的脸颊上摇晃。
此刻的少女是散着发的,发丝有些凌乱,顺着微风起伏.
她伸出手去抓,但少女的的手落了个空,宁晚歌似乎有些不悦,还略带些婴儿肥的脸庞鼓起了些许,紧接着少女的眸子一转,像是有了个想法。
“师兄,过来。”
她向祈安招了招手了。
“怎么了?”
祈安来到了宁晚歌的身边,看着坐在藤椅中的少女,宁晚歌娇小的身躯完全倾躺在了上面,她赤着脚,向后挪动了些许身体。
“师兄帮我系头发。”
宁晚歌眨了眨眼,不知从哪里掏出了蓝色的绸缎,不由分说地递到了祈安的手中,然后将自己的墨发捋开,落在藤椅的靠背之后。
“我?”
祈安眨了眨眼,有些疑惑,他还从未给女孩子扎过头发呢。
这种行为有些暧昧,如果是常人的话祈安肯定有所抵触,但是宁晚歌是他的师妹,两人是一同长大的,仔细想想似乎这种举动也在情理之中。
更何况,最近宁晚歌很乖。
祈安背着她做了许多事情,有很多东西也在瞒着她,少女兢兢业业地扮演着无能的师妹,祈安对宁晚歌不由得心怀愧疚,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于是,他来到了少女的身后,拿着发丝绸缎,开始犯难——祈安知道怎么系绸缎,但是为女孩子系头发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
他想着宁晚歌常系的发型,那一左一右的双马尾,有些手足无措。
“怎么了,师兄你不会没有替女孩子系过头发吧。”
宁晚歌没有回头,她的脸上浮现着一抹坏笑,语气故作轻松。
“怎么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会做呢,师兄你可要多多学习啊,幸好你有我在,有师妹帮你试手,以后出去也不会被别人笑话。”
“不,我只是在思考,你平时是怎么用一根绸缎系出来双马尾的。”
祈安那略带疑惑的声音传来,宁晚歌的神色一滞,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拍了拍贫瘠的胸口。
声音中充斥着些许嗔怪。
“又不用师兄你系双马尾啊,虽然双马尾看起来简单,但对于你这种从未替女孩子扎过头发的家伙来说,有着一定的难度......你先随便试试手?”
“哦。”
祈安伸出手,握住了宁晚歌的头发,少女的发丝很浓密,握起来反倒是比手中的绸缎更像是绸缎。
将那女孩的发丝汇聚在一起,祈安能够看到她那如天鹅般白皙的脖颈,若隐若现地联通着锁骨,宁晚歌的背有些单薄,她如今有些过于瘦弱了。
“平时要多吃一点饭呀。”
祈安不知为何,突然说出了这句话,宁晚歌就像是他的妹妹一样,自己不由得开始担心起她的身体。
“晚歌吃的很多啦,再吃就要长胖啦。”
宁晚歌笑嘻嘻地回答道,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其实上面没有一点赘肉。
宁晚歌只是单纯的喜欢做饭,但不喜欢吃而已。
祈安突然意识到,修仙者是能活很久的,虽然比不上灵云那种瑞兽,但是修炼到元婴化神也有着几百上千年的漫长寿命,而宁晚歌却不一样,她不能修炼,寿命只有短短的几十年。
她的时间和自己的时间不是等价的,她会老去,会年华不在,陪伴自己的时间会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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