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叁司
如果不去细想能够勾起她欲望的事情,苏幼卿的心情只是有些阴郁而已,若是能够分散掉注意力,甚至她能做到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
但若回想起某些事情,尤其是在夜晚,想起那勾魂索魄的吻,苏幼卿全身便会陷入燥热,理智开始模糊。
所以,她一直强迫着自己不要去想。
她来中州城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她要变得正常。
根据苏璃月所说,在中州城的秘境深处,有一汪来自冥界的泉水,那泉水联通着三途川,是亡者最纯净美好的祝愿所凝结成的清泉。
那泉水对寻常的修士没有任何作用,但却是【红孽仙】的毒药,它会冲洗掉【红孽仙】的血脉,将那流淌着能够登仙的血脉一点点浸泡殆尽。
那是难以想象的折磨。
就像是把一个人的每一分骨头,每一寸经脉,敲碎,打乱,成为齑粉,然后再度拼合,去除掉那有人梦寐以求,有人恨之入骨的【红孽仙】血脉。
这是目前已知,除了登仙外,唯一能化解【红孽仙】疯狂的方法——
那便是抛弃掉这条能够登仙的血脉。
苏璃月虽然知晓,但是她不会这么做,她已经习惯了疯狂的折磨,甚至能够自娱自乐,更不会舍弃这已经抵达到修仙之路最高处的修为,放弃已经享受到的权利和身份。
但对于苏幼卿来说,这个选择她欣然接受。
少女所想要的并不是登仙,她如今最要的,是变成正常人,不再被这疯狂驱使。
她想要随意地拥抱,肆意的亲吻,苏幼卿想要一个正常的人生,她不在乎什么荣华富贵,也不在乎什么灵气修为,她要当祈安的妻子,正常的妻子,唯一的妻子。
没有人能够改变她的决心,苏幼卿就是苏幼卿,对于想要去完成的目标,她可以不惜一切。
想要爱的人就拼命去爱,憎恶的东西就死命去厌,她对于自己做出的选择不会有任何后悔和惋惜,无论最后的结果是好是坏。
庭院中,有着一颗茂盛的古树,树叶郁郁葱葱,遮挡着阳光,稀稀疏疏的光斑落在她的脸上,苏幼卿抬起头,仰望着那刺眼的太阳。
【就当是赎罪了。】
她轻声对自己说道,脑海中不自觉地回忆起了那个深夜的拥吻,身体像是失去了力气一样,瘫坐在古树之下。
果然,注意力无法被转移的时候,就是会胡思乱想啊。
少女脸颊红润地想着,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拼命压制着自己体内的诅咒。
不知过了多久。
苏幼卿才终于缓了一口气,她的眼神变得透亮清明,死死咬住的唇泛着红润,她用手支撑着树,渐渐站起身来。
她的身体有些虚弱,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眉角之间,少女的赤红色眼眸此刻红的吓人,像是透亮的红色宝石,压抑着难以想象的疯狂。
进入秘境的事情事不宜迟了.......苏幼卿在心中思索着。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清醒多久。
所幸的是,她不需要等待六天后的秘境开启,流淌着【红孽仙】血脉的身体,本身也是开启秘境的钥匙之一。
苏幼卿感受着体内心脏砰砰跳动的噪音,缓缓闭上了眼睛,迈步走入了庭院的阴影之中.......
.......
......
祈安被苏璃月推离宫殿。
少年的身影被快速驱逐着,倒退的速度不快,以至于他能够用这段时间思考。
自己的反抗成为了徒劳和笑话,与对方的修为差距并非剑术能够轻易抵消掉的,也是,自己只是一个结丹后期的修士,在苏璃月面前能拿起剑来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怎么可能还妄想着跟对方过两招。
更别提苏璃月本身就不弱,在四宫的宫主中实力也算得上最顶尖的那位,不然就凭着她那性格,怎么可能让月宫安稳这么久?
对于苏璃月那捉摸不透的态度,祈安并不担心苏幼卿的安全,因为在刚刚,那沉寂许久的系统突然弹出了一条提示。
【支线任务:月之花】
【苏璃月是你从始至终的威胁,她将时时刻刻从任何一段剧情中对你产生威胁。】
【你刚刚挥舞的剑术,再度引起了苏璃月的兴趣,她心中的猜测似乎得到了验证,对你的信任有所上升,并且追加了对你的信任和投资。】
【您目前的与苏璃月的关系由【合作】转为了【投资欣赏】,进度为百分之六十,进度达到百分之七十后会获得新的奖励。】
苏璃月嘴上说的,和她心里想的,根本不是一件事情。
她看上去在退离,厌恶自己,实际上内心却增加了好感度和信任度,这种言表不一的家伙,祈安对于她说的话,是一个字都不会信的。
苏幼卿去闭关了,怎么可能?
她难道忘了昨天晚上做的事情了吗?
那个家伙会不告而别吗?想来是不会的吧,她那种性格除非是做出了难以抉择的决定,不然怎么可能会悄无声息的消失。
祈安此刻竟然在为苏幼卿而担心,这是他此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那性格恶劣的女孩以一种侵略性极强的态势侵占了他的大脑,甚至连在那苏璃月所言的【罗刹】香气中,自己下意识想到的人竟然也是她。
他甚至有些迷茫,习惯了那日复一日大小姐的陪伴,如今突然被告知大小姐不在了,所产生了短暂的迷茫和无措。
祈安在月宫之中倒退着,那些闲暇的月宫修士偶然路过,不由得睁大了双眼,心想着这位新任的殿主又在搞什么行为艺术。
直到他的身体离开月宫的护宫大阵后,那股向后的力量才渐渐消散,找回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而就在此时,一双手突然搀扶住了他的身体。
“真是落魄啊。”
那人开口,声音陌生,祈安不由得一怔,他竟然从未察觉到对方的存在,直到对方近身,才有所感触。
祈安回头,看到的却是一位身穿淬云宫道袍的陌生女子,她看向自己,嘴角勾勒着一抹熟悉的微笑。
无需任何话语。
祈安的手中便出现了一柄白玉玄剑,警惕地与眼前的女子拉开距离,手中的长剑笔直地顶着对方的心口。
“姬泠音。”
祈安开口说道,看着对方那浅灰色的眼眸,瞬间便意识到了对方又占据了别人的躯体,在用这种方式和自己交流。
“你怎么应激了?”
那云宫少女,也便是姬泠音,挽了挽鬓间的发丝,含笑看着祈安。
对于少年的威胁,她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是伸出手指,轻点着少年的剑尖。
“别用这种方式来威胁我,我的附身对于别人来说没有任何伤害。”
“就算你杀死了我附身之人,我也没有什么损失,但这女孩可就惨了,无缘无故地死在陌生人的剑下.......哦,是死在云天剑仙的剑下,真是倒霉啊。”
姬泠音嗤笑着说道,伸出了手,将祈安的剑抵在了自己的心口。
“不信,你可以试试?”
祈安默然了片刻,姬泠音这种棘手的行为他此刻没有想到任何解决的办法,自己也不可能去无缘无故去杀害一名无辜的云宫弟子。
所以,他缓缓开口。
“你想干什么?”
“这么久没有见面,一见面就是真刀真枪,这是多伤感情的事情啊......”
姬泠音眯了眯眼,微笑着邀约道:
“有空谈谈吗?”
“死对头.......”
第一百五十二章 别再得寸进尺(3k)
姬泠音用的并非是她自己的身体。
眼前女子陌生,但那熟悉的语调却令祈安立马就辨认出了来者。
他们实在是太了解彼此了,甚至不需要思考,仅仅凭着一个音调,一个音节,便能认出对方。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
祈安手中握着剑,抵在少女的胸口,他不知道姬泠音在月宫之外等待了多久,为何自己刚刚离开,她便出现在面前。
但显然,她的话比苏璃月的话更没有可信度,两人之间早就没有丝毫信任了,甚至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一点能够共利的东西,余留下的只有满满的冲突。
上次月宫中的刺宫杀驾中,姬泠音刺向自己的长刀都没有半分犹豫,所以祈安挥向她的剑也同样不会停顿半分,两人之间没有任何旧情可念。
“别这么绝情。”
姬泠音丝毫不惧,反而挺着胸膛向祈安靠近了几分。
“还是说,你觉得就现在这个情况,有什么更好的解决方法?”
少女的眼眸中浮现起几分戏谑,她就算如今被祈安杀死,死掉的也不过是所附身的云宫弟子而已,对于她真身的伤害微乎其微。
上辈子能成为魔门门主的姬泠音怎么可能会珍视别人的生命?甚至连她一直在中州城使用女药师身体,也不过是觉得有趣而已,她随时可以换一个人附身。
她有良知,分的清什么是好坏,但是她不在乎,漫长的轮回中少女早就不在乎简简单单几条生命的逝去。
当然,她也不会滥杀,姬泠音会将每条性命发挥出最大的价值——就比如现在,她笃定祈安不会对这位陌生的云宫弟子出手,所以她才会这么肆意妄为。
祈安的剑微微垂落了一分。
姬泠音唇角勾勒起一抹微笑,她乐意见到祈安愠怒却拿她没有办法的样子,少女挺了挺胸口,本以为就此能够拿捏眼前的少年。
可没想到,少年的剑只是垂落了半分,而在下一刻悍然刺出,难以想象的精妙剑气刺向了姬泠音的眼瞳,剑尖停在了少女的睫毛前。
没有伤及到眼前月宫少女的分毫。
而那剑意却透过了姬泠音的眼睛,刺穿过她的意识,远在空宫之中露着微笑的金发少女突然身体一震,随即眼眸流下了两道血泪,不断涌出的鲜血滴落在宫殿的地面,渗出鲜红的颜色。
姬泠音附身的手段在前世便掌握了,祈安的前世也想过怎么应对这棘手的情况,只可惜直到决战之日前才略有所悟,之后便没有了施展的机会。
以至于此刻,姬泠音的微笑僵在了嘴角,撕心裂骨的疼痛袭上眼眸。
不过,哪怕是她本体的眼眸流下血泪,但在祈安面前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她只是睁大了双眼,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语气惊诧地问道。
“你干嘛,吓到我了。”
她不愿意在祈安的面前落入下风。
祈安挑了挑眉,这道剑气他等了许久,也凝聚了许久,一直留给姬泠音,但没想到似乎对她没有造成任何伤害,至少他没有看出来姬泠音有哪里异样。
“不得不说,你的剑术比前世退步了许多,现在只知道吓吓女孩子了。”
姬泠音毫不吝啬地打压着祈安,想要将他说的一无是处,但那疼痛却促使着她忍不住眨了眨眼睛,这一点异样被祈安捕捉到。
“疼吗?”
“疼什么,你在说什么?”姬泠音嘲弄地声音传来,歪了歪脑袋,不悦地说道:“就你这手段早就落伍了,除了能吓我一跳外还能做些什么?废物。”
“呵。”
祈安看出来姬泠音在硬装,他提起手中的剑:“那我再来一次?”
少女抿了抿唇:“来啊,说的跟你能拿我怎么样似的,我要是躲一下管你叫爸爸。”
“你要是不躲呢?”
“那你就得喊我妈妈,每次见面都得喊,直到我们下次分出个胜负。”
“你跟螭龙学的,没事就喜欢爸爸妈妈的喊?”
祈安冷笑一声,刚刚挥出的那一剑贯穿了意识,消耗了他难以想象的灵气,至少对于他这个结丹期修士来说,最多也只能挥出那一剑,以至于他现在的手腕还有些酸疼。
“真可惜那孩子要成为没有父亲的孤儿了。”
姬泠音心里同样没底,她受不了祈安再次挥剑,但此情此景她肯定不甘于落入下风,只得继续嘲弄。
祈安看出了此刻的场面陷入了焦灼,这么一直耗着也不是个办法,于是挑了挑剑尖,将眼前陌生少女藏在裙摆处的匕首露了出来。
“这就是你说要谈话的诚意?”
“呵,眼还挺尖。”
姬泠音也不愿意这么耗着,祈安这一世的剑术怎么进展到她都有些看不懂的境界了,他回忆起曾经的往事了?回忆起多少,明明自己不是将他弄失忆了吗。
各种疑问在少女的脑海中旋飞,不过,她此刻依旧冷静,笑眯眯地将裙摆的匕首拿起,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这不是想着见面都见面了,试着刺两刀也不费事,万一你警惕性低,让我得逞了呢?”
姬泠音辩解道,说的话竟然有几分信服力。
“还有。”祈安冷冷说道。
“你怎么变得这么胆小警惕了,谈个话都要搜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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