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叁司
那么这个人选似乎毫无意外地有了个准确的答案........
少女抿了抿唇,眼角流露出些许雀跃,伸出手扯动马鞭,想要让那身下的坐骑快速向前,可换来的却是灵云的不满。
“那万一等你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你想的那个人,怎么办?”
作为深知祈安去哪了的知情者,在看到宁晚歌如此简单明了的喜悦和心意下,还是不由得决定提前预警,浇灭一下此刻少女心中的火焰。
“不可能,怎么会,我的预感还是很准的。”
宁晚歌思索后,咬了咬唇角,摇了摇头。
“毕竟,这个世上,只有一个人会惦念着我了,除此之外也就只有心怀不轨的坏人能盯上我了,但是我又不经常离开云天宫,再加上也没有什么仇人,所以这个概率也是微乎其微,你就不用替我担心了。”
宁晚歌摇着头,然后突然一顿,意识到自己话中的漏洞,连忙补充了一句。
“哦,补充一下,灵云你不是人。”
.......
“啧。”
注视着眼前的城主褪下,帷幕后的长公主此刻发出了一声如释重负的低吟,紧接着手中的折扇挑动起眼前的帘席,露出了那双有些厌恶的漆黑眼眸。
但这眼眸并不是投以中州城城主的,眼神中更深的厌恶像是源自于自身,对于自己的厌恶。
这次,眼前的帷幕被完全掀开,鬓角发丝平整,发丝刘海端庄的少女的身影第一次完全展露了出来。
与想象中长公主的威严和端庄有所差别。
若是寻常人第一眼看上去,只会对宁霜有一种看法——
乖。
长公主既没有那些王公贵族子嗣的张扬,也没有身份高贵特殊的高高在上,如果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去看她,只会觉得眼前的少女格外的乖巧。
像是个对于长辈一切事物要求都会欣然接受,然后努力做到最好的乖乖女,看不出来任何能够彰显出其他个性的地方。
少女像是有些烦躁,手中的折扇微微掀开,遮住了少女的唇角,略微懒散地发出了一道声音——
“可恶,这种事情为什么要我去做啊,明明我对权力争夺没什么兴趣的。”
是的。
刚刚那个在城主面前展现出强烈威迫感的少女,从一开始就对那大骊皇帝的许诺没有什么兴趣。
那些行为不过是基于对熟悉之人的模仿而已,少女实际上心中也惴惴不安。
也许这里就有人要问了。
怎么可能大骊王朝的长公主竟然会如此单纯?明明生长在被权力浸染的墨水池中,哪怕是耳濡目染也难免学得些许心机谋算,怎么可能什么主意都没有打?
然而实际上。
宁霜还真的什么主意都没有打。
甚至如今来到中州城,也不是她所想要的事情,而是当今的大骊圣上强行逼迫她来的——将如今即将举行盛会的地界留给长公主来操作,毫不掩饰对于这位长女的喜爱。
但宁霜很显然要让骊皇失算了。
刚刚的伪装已经耗尽了她全部的精力和力气,以至于直到如今甚至有些厌恶起这场莫名其妙的权力争夺战,开始有些摆烂起来。
能将那中州城城主唬住已经很不错了。
宁霜叹了口气,她更关心的其实是自己的妹妹——那位在她年幼的时候照管,但却不知道什么原因被除去了皇族身份,被送去了不知哪个地方的妹妹。
这也是她为什么会前来中州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她需要接着之后盛大的的仪式来做出些成绩,稳定自己的地位,而是宁霜只是凑巧来到了这里而已。
这么多年来,一旦宁霜得到外出的机会,都会去寻找那位突兀消失在皇宫中的“妹妹”。
她哪里都去过。
大骊繁荣的都城会去往,荒无人烟的地界也会去踏足,其实就连少女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将这件事情惦念那么久。
明明她与对方应该没有多大的联系而已。
就算往近里去说,也不过是同父异母的姐妹而已,对方也无法对她的身份地位造成任何威胁。
宁霜作为一出生就万众瞩目的长公主,还不至于对那就连母妃是谁的“妹妹”心生防备嫉妒。
可寻找对方已经成为了宁霜的一种习惯。
她知道宫廷险恶,可是直到如今,宁霜依旧想不明白怎么会人能在皇宫之中突兀消失,这成为了她童年直到如今一直难以忘却的一个疑问。
长公主拉伸了身体,深吸了一口气。
她本以为寻找那位“皇妹”不过是她自己的一个习惯而已,因为除了她以外,也没有人会在意那翻不起波澜的少女。
可是直到前不久,她才惊讶地得到了一个消息。
“父皇”要去寻找曾经失踪的“皇妹”了。
这几乎是难以想象的事情,无论是从逻辑还是道理上去解释,都太过于怪异。
然而对于宁霜来说,父亲这不正常的一举毫无意外的说明了一个内容——
那位皇妹,不知因何种原因,获得了哪怕是骊皇都需求的能力。
这份能力能被加以控制,再其次还能够加以利用,不然,也解释不了为何他会突然下诏寻找对方的缘由。
作为在皇宫之中长大的少女,宁霜怎么可能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相信皇帝的怜悯不如去相信她未来能当女皇。
所以,哪怕平日里对这些政事漠不关心在意,毕竟眼界和思路清晰,宁霜一眼便意识清楚地意识到这件事情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这是场交易,是场游戏?
宁霜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
大骊的长公主微微垂下头颅,闭上了眼睛。
所以,她想抢在所有人之前,寻找到昔日的那位同年皇女,没有什么理由,只是想要那么去做。
......
黄昏乡。
一场大火蔓延在天际,甚至有着越烧越旺的趋势,以至于此刻城中真正陷入了一片骚乱。
头戴冠冕的祭司在想明白某些问题之后,沉默地投身于这场救灾之中。
可那火焰似乎对于亡魂有着独特的杀伤力,以至于直到如今都没有减缓的趋势,以至于哪怕是祭司出手,也只是能短暂的延缓火情,而无法去控制这场大火的走势。、
“祭司大人,外面的火情控制不住了!”
有侍卫前来通报,见到的却是一脸沉默的祭司,她像是有着什么心事一般,坐在酒馆中看着那漫天的大火。
“我知道了。”
祭司的声音轻声回复道:“那如果控制不住的话,就不要控制了,确保四周的城门都严丝合缝的关闭着,不允许有任何人离开黄昏乡,无论用什么理由方式——”
“是。”
卫兵的回复声响起,它恭敬地向着祭司行了个礼,扭头转身走入了银月黑夜之中。
“你.......是谁?”
祭司其实一直都觉得姬泠音很眼熟。
尤其是对方的那个眼瞳,几乎和她印象中的某个模糊身影完美地匹配,可她却忘记了那模糊的身影是谁,什么时间出现在对方的周围。
祭司深吸了一口气,直到此刻才对这场失败有了更为强烈的认识。
她回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心中默默思量,考虑着该如何才能延缓如今的变局。
然而很快,她就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护卫。”
“在。”
在祭司刚刚发声的第一瞬间,站她身旁的护卫便就早已准备听从祭司的命令,端正地行了个礼。
“去告诉禁军,我之前吩咐的缓慢包围已经失去了作用,如今可以加快前进的步伐了。”
“是。”
护卫领命,紧接着转身离去,如今只剩下祭司一人站立在酒馆之中。
突然,她瞥见了什么东西,夹杂在那酒馆的烛台之上。
那是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一连串的文字,甚至不需要去细细阅读,只是一眼就能看出那写出信纸的人此刻相当得意。
不仅如此,那字条如今被发现在这里,那便说明不是那金发少女在临走前匆忙留下,而是对方早已预谋好了一切,只是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而已。
纸条上面的写的话只有一句——
“力微,饭否?”
毫无疑问,是一句挑衅和嘲讽的话。
祭司微微皱眉,有些不理解姬泠音所留下来这样字条的用意,祭司此刻是输给了对方,但却不意味着她会一直输下去。
祭司很是理智,只是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站了起来。
然而就在此时此刻。
酒馆的大门被突然推开,一道浑身被囊括在黑袍之中的人影逃脱了所有护卫的视线,来到了祭司的身前。
“从未见过您如此焦头烂额的时候,看来是找到了一位旗鼓相当难以对抗的对手啊,不知道祭司大人您需不需要我的帮助.......也许能极快地帮助你脱离如今的困境。”
那声音轻笑着说道。
“落墟.......”
祭司压低了声音,很显然认出了眼前黑袍之人地来历,有些低沉着声音,用着视线的一角,扫落着那道身影........
“你想做些什么?”
“只是看着你如今被刷的团团转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
那黑袍人影说道:
“也许,你这个自认为聪明的家伙,也需要一些小小的帮助呢。”
第一百九十八章 抓到你了
只是在一瞬间。
祭司便如临大敌。
她的眼中褪去了曾经那对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面具下的脸庞不由得露出些许惊骇之色,哪怕是刻意控制自己的身体,也忍不住微微向后退了半步。
“是你?你怎么还活着?”
“别露出来那么震惊的表情,怎么,你不会以为我会那么容易死在荒野之中吧?”
那黑袍身影唇角缓缓勾起,冲着祭司露出了一道微笑,平静地摊了摊手,对祭司说道:“只是逗逗你的啊,让你认为付出了数不尽的努力终于解决了心腹大患,怎么样,当时的喜悦还记得吗?”
祭司咬了咬唇,如果说姬泠音是超出她预料之中的敌人,那么眼前的黑袍人便是令她感到畏惧、感到恐惧的敌人。
“他”是曾经落墟的城主。
准确的说,曾经的落墟并非是一个混乱的地方,作为三途仙所铸就的城池,哪怕是沦落为了如今这个模样,也依旧保持着三途仙那对于“规矩”的遵从。
因为三途仙本身就是一位判官。
作为职责为断言善恶,区分生死的仙人,权柄中就执掌着“规矩”。
所以在三城铸造之时,其实落墟才是那个最为强盛,规矩最为分明的城池。
曾经的黄昏乡甚至在其中只能排到最末端,甚至远不如魂归城强盛,不过如此想来也算合情合理,毕竟总不能指望那连自我意识都无法保持清醒的红孽仙去掌握如何经营一座城市。
也就是说,黄昏乡能有如今的成就,祭司功不可没。
甚至可以说正是有了祭司的夺权篡位,才拥有了如今黄昏乡在这片土地之上领先的地位。
但这一路走来并非顺风顺水,在这祭司执掌黄昏乡的过程中,所遇到的最大难题和敌人,便是眼前这位身着黑袍的人影。
“他”不知性别,也无从得知姓名,年龄亦未可知,只知道在那落墟刚刚铸成之时,便就以不为人知的手段掌握了整个落墟的控制权。
其中两人的交锋和博弈便先按下不表,如今只将最后的结局说出——
在这片亡魂死后能够复生的地界,唯一能够彻底摧毁敌人的只有那片荒野,而祭司清楚地记得,自己曾在那片荒野之上将对方斩杀,尸骨无存。
可是他为何如今会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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