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叁司
与那些骊都中那些贵族子嗣并不相同,中州城主此刻对长公主的第一印象竟然是温和谦逊,这是令他此前想都不敢想的情况.......
......
而那帷幕后的身影终于动了起来,她向前挪动了身体,那支撑着,模糊着她容貌的卷帘屏风被青玉色的扇子缓缓掀开——
露出了一道漆黑如墨的眸子。
那眸子幽静,像是纯黑的黑夜,不会被染上任何颜色,唯有那漆黑中心的瞳孔反射着些许光线,犹如黑夜中明亮的圆月。
除此之外,便再无它物。
随着手腕的逐渐用力,那帘席展露出的也就越多,直到隐隐约约显露出一个端庄的女子轮廓。
精致无暇的脸庞,墨色的发丝整齐的披散着,女子的鬓角发丝流顺,留下了对称的公主切,如此发型倒是显得更具秩序感,有着高高在上,身份无可动摇的尊贵感。
长公主的服饰是白色的,夹带着深金色的纹路,倒是没有一眼就感到特别的吸睛点。
但在细细端详才能明悟少女衣裙的雍容华贵,显得神圣而不失典雅。
她就平静地站在帷幕之后,手中的折扇支撑着卷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没有人会去质疑她的身份,少女身上所带着的那股气势几乎没有去令人质疑和发出疑问的余地,旁人只需要一眼便能看出少女那不知如何才能浸染出的贵气。
毫无疑问,她就是大骊王朝的长公主。
宁霜。
似乎对于城主退让的回答很是满意,宁霜对其产生了些许好奇,才会掀开帷幕去窥见那城主的容貌。
直到看到对方的脸庞时,那平静的脸庞微微颔首,微不可察地点头。
“我记住你了。”
城主点头,嘴角的勾起的笑容却带着些许无奈。
对于他来说,被长公主记住并非是一件好事。
中州虽然是玄界的中心,但是玄界太大了,中心之处沃野千里,也并非只有它们一个“中州”城的名讳称呼,在其他帝国染指这片土地的情况下,拥有着同样显赫的城池。
此地可以叫中州,那么距离他们百八十里的帝国城池依旧可以改名叫做中州,既然如此,更远一点的其他城池依旧可以改名——
毕竟中州城只是一个称谓,一个代号,一个名字而已。
再加上大骊王朝虽然持续了漫长的时间,如今依旧稳中向好,在向着一个更为强盛的帝国滚滚而去,但毕竟大骊的发家之地仍然在西北,无论是国都还是资源都有限集中在发家之地。
所以,此刻的中州城也不过是大骊的一处边境而已,外加上它足够偏远,千年前那场大战打破了此地天生地养而诞生出的秘境,所以导致如今的中州城并没有那么重要。
也正是这样的原因,他这个早已落魄的旁系支脉才能成为如今的城主。
但令他无法想象的,是如今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轮到帝国的长公主亲自前来。
“多谢长公主厚爱,只是如今臣属并不明白,您如今前往中州城有何贵干?需要怎么来招待您?”
“那些繁杂的礼节就免了吧。”
回应城主的依旧是之前那银铃般的声音,那模样端庄华贵、精致的犹如瓷器娃娃般的女子轻笑片刻,手中折扇向前点了点。
“父皇有命,有一场盛会即将在大骊举行,届时将广邀天下宾客,你这中州城虽然稍显寒酸,但是位置却不错,至少能够周旋,令那周围国家同意,所以才特此派我前来。”
宁霜开口,轻笑着回答道,那墨色的眼眸眯起,形成了月牙般的形状。
“属下确实听闻过这样的传闻,只是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中州城主稍显震惊地说道,虽然这件事情,此前在大骊向天下广发邀请之时,他便就早已得知一二,但这毕竟没有个准信的事情,所以在此刻得到确切的事实后,还是有些惊诧。
“好了,这种早已传的沸沸扬扬的事情就不要装作这么惊诧的模样了。”
长公主的扇子微微垂落,将那原本掀开的帷幕轻轻合拢,将那原本费尽心思才能窥见丝丝真容的容貌退回到席帘之后。
“哗啦——”
玉珠碰撞而显露出来的清脆碰撞声。
长公主的声音再度传来。
“但你也清楚,这样的事情不可能只派我一个人前来,但我既然如今要单独寻你,自然是有脱离于这件大事之外的事情想要询问。”
“长公主大人请问,在下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很好。”
那声音微微向上提高了些许音调,像是心情有所提升,思索了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
“最近中州城内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或者说有没有什么能够吸引人眼目的人或事情,最好是女子.......”
城主哽了哽,没想到长公主竟然会问出这种问题,大脑微微空白了片刻。
大事?
他这个边陲之地有什么大事能够发生啊,毕竟有朝一日中州城被四周的帝国吞并了,估计大骊都不会在意。
这个问题相当难以回答,但是很巧的是,此刻的城主刚好能够侃侃而谈上几句,毕竟最近那沉浸千年的密境被不知道什么人突然开启,大量的修士汇聚在中州城内,这毫无疑问是一件足够劲爆的大事。
但是。
那件事情关系到魔教,关系到魔门,关系到千年前那声名赫赫,无人胆敢挑战和放肆的“魔门。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怕是直到今日,魔门的势力仍然是玄界之中不可忽略的一部分。
但是,虽然他们就算集结起来,想对大骊产生什么危害,也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但这不意味着魔门威胁不了大骊,对他这个当出头鸟的中州城主会有什么忌惮。
如今的中州城主很清楚自己无法继续往前爬了,哪怕是攀附上长公主这根粗壮的支脉。
因为这里可是修仙界,除了背景外还要讲究个人的修为实力。
修为不足,无法服众。
如今的职位已经是中州城城主能够做到最高的位置了,城主已没有了曾经的锐气,如今想的是自己现在一亩三分地,安稳的过好生活。
所以思来想后,还是将姬泠音作为魔教曾短暂的操控中州城隐瞒了下去,毕竟最开始也是他将那老魔门的长老留在身边当作军师,如果查下去他反倒会是最先被查出来的那个。
一个月几个俸禄啊,为了大骊这么拼命?
于是,中州城主将曾经发生过的事情隐瞒了下来,只是介绍着无可隐瞒的事情。
就比如说曾经中州城秘境曾再度开启的这件事。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将自己从中完全择了出去。
“这件事我知道,我的意思是,在中州城内,有没有什么名声显赫的修士,会让你觉得很不正常?”
长公主眯了眯眼,对于城主的回答似乎有些失望。
其实,如今的中州城不过是个边陲小镇而已,她作为长公主的身份,完全没有必要亲自来到这里处理事情。
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有一个目的。
去完成父王一直在想要完成的一个目标——
“找到一个人。”
甚至更准确地来说,是找到她的“妹妹”,一位同样流淌着帝国皇室血脉,但却在年幼时离奇走丢的少女。
其中的缘由宁霜并不得知。
但这件事关系到皇位的继承。
甚至,当今的骊皇许下了诺言,只要拥有继承权之人寻找到那位失散已久的“小公主”,带到他的面前,便能继承此刻他所在的位置,成为大骊的帝皇——
简直就跟玩笑般扯淡,一个王朝的继承人传承怎么可能会用这么儿戏般的事情解决。
但没有人将这件事当作玩笑,宁霜也是如此。
只是因为在大骊王朝之中,女性同样拥有着成为皇帝的资格,只是相比起皇子继承,有着些许劣势,但在此刻骊皇显然将这件事情当真了。
如果她真的能找到父亲想要的那个人,将没有任何阻碍能够挡在她的面前,是她继承大骊的正统。
这也是为什么长公主要亲历亲为来到中州的原因,甚至不止中州,其他城市她也要抵达,无论是威逼还是利诱,都要从中寻找到当年那个弃婴的线索。
“我在找一个人——”
长公主缓缓说道。
比起别人,她有着得天独厚的优点,以至于此刻就能利用的上。
少女悠悠睁开眼睛,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在城主府中回响,微微眯起的眼眸轻轻睁开,一字一句吐息般说道:
“看到我的脸了吗,记住它,若是发现有和我眉眼长相类似的少女,即刻通知我.......”
说到底。
她们是姐妹。
虽然母亲并不相同,但却流淌着父皇一样的血脉,所以会导致两人的样貌有着一定的相似性。
而这一点,便是长公主领先其他竞争对手,唯一的优势——
————
宁晚歌打了个哈欠,来了些许精神。
快到中州了。
抬起头,少女骑着一匹白马,墨色的眼眸眺望起眼前的青山,黑色的长发系在身后,随着山风轻舞。
第一百九十七章 反差
少女骑着白马,手腕处带着青翠色的手链,那是蛰伏的螭龙,时刻警惕着四周。
一只黄色的黄鼬在四周的官道上若隐若现,跟随在那身骑白马的少女身畔,而那身下的白马则悠闲地前行着,步伐稳妥。
而在某个时刻,那白马摇动的尾巴突然变得蓬松,然后在快速地变换回去,只是发生在一瞬间,接着便引来了那黄鼬的嘲笑。
“灵云,你这家伙,连变形术这么简单的术法都会失误?这么多年岁都长到哪里去了?”
回应它的是有些气愤和恼羞成怒的声音。
“闭嘴,我又用不上这个术法,偶尔忘却也是很正常的现象,实在不行你行你上!”
“啧啧啧,我可以上啊,不过还不是你这只狐狸太过招摇,毕竟,如今凡尘中哪有天生纯白的狐狸?”
黄仙与灵云拌着嘴。
而那骑在“白马”上的少女则是扯了扯领口的衣领,将那黑白相间之色的长裙给理得整齐了些许。
少女腰间携着桃木剑,看上去和真实的利器也没有多少区别,那原本散落的发丝系成了清爽的模样,高高的挽在身后,露出了她那白净的脖颈。
如今的宁晚歌显得洒脱,干练,像是历经凡尘,行走人间的道士。
当然,这一切都是她用来防身的伪装而已。
虽然有着“云宫全明星”阵容的庇佑,但是她依旧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思想,盘算着如何省去更多的麻烦。
她倒是不担心有人将她认出来,毕竟云天四宫游离凡尘的修士本身就不多,再加上就算遇到四宫的修士,也认不得她这位早就沦落沉寂的云天宫弟子。
宁晚歌只是想给师兄一个惊喜——虽然她现在连祈安的一根毛都还没有见到呢,但已经开始思考起在自己精妙的伪装下,师兄那震惊的脸庞。
“前面就是中州城了。”
喋喋不休的黄仙突然顿了顿,扭过头来对宁晚歌说道。
“哦。”
少女轻声应道,抬起头来,视线掠过那眼前逐渐朦胧消散的山体,看向了那屹立于平原之上的黑影。
在这里,隐隐约约能够看到那城池的形状,比起云天四宫来说,眼前的城池好似更有气势一些,但也许更多的原因是宁晚歌看腻了四宫中一成不变的景色。
或者说她对眼前的城池抱有更贴切的期待。
总之,少女墨色的眼中映着那景象,微微抿了抿唇,眼眸眯起,轻声说道——
“我有一种感觉.......”
“什么?”化作白马的灵云问道,此刻的它正尝试着维持自己的尾巴,以免露出破绽。
这种简单的功法明明对它以前来说轻而易举,但没想到到如今生疏了这么多,果然哪怕是修为仍在,对于功法来说还是偶尔要练练手尝试一下啊。
“有人在等着我——”
宁晚歌顿了顿,回答道。
这个预感不是作假,而是宁晚歌真的有这种直觉,像是有什么认识的人正在城中迎接等待着她。
而毫无疑问,在使用了排除法之后,宁晚歌意识到在师傅离世之后,这个世界除了师兄以外,已经没有人会等待她,迎接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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