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仙子全都不正常! 第176章

作者:叁司

  .......

  直到姬泠音向祈安告知完如何离开秘境。

  少女才站起身来,看着那水面上倒影白衣少年的面孔,微笑着挥了挥手。

  “好了,这下该告诉你的我都告诉你了,至于如何离开这个秘境,全都靠你自己了,我现在无法再给你提供什么帮助。”

  “你要做什么?”少年问。

  “我在最开始就告诉你了,我所留下的只是一道虚影,虽然带有我些许的人格,但维持起来却是极耗灵气的一件事情。”

  金发少女抿了抿唇,摆出一副故作轻松的样子,朝着祈安笑了笑。

  “所以,我就告辞了,顺带把你的身体还给你。”

  “还没有结束。”

  祈安的脸上满是认真,他突然问道:“那你呢?”

  “我?”

  姬泠音微怔,但很快就被那自然的动作给遮盖了下去,她挽起了自己耳边金色的碎发,笑着说道:

  “你那么在意我也不会爱上你的,那么关心我做什么?”

  “姬泠音,我没有给你开玩笑,我是在问你现在的处境........你已经死过一次了吧?”

  “不过是区区一次回溯的机会而已,只是我不够警惕被偷袭了而已,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少女嘴硬,完全不愿意透露此刻自己的处境,因为就像是她自己说的那样,如果并非极端情况下,她才不愿意让祈安帮助她呢,万一留下了什么人情........

  “所以说,你就放心吧,先离开这个秘境,之后的事情........”

  再说了。

  姬泠音不觉得以祈安的实力,选择来帮助自己,说不定是件更危险的事情。

  诚然,祈安的剑法很厉害,有着前世记忆的加持,能够展现惊人的实力,但这对于黑袍人来说就不太够看了。

  姬泠音可不想让两个人同时陷入险境,哪怕她如今没有任何能够逃离那白雾的头绪,也依旧拒绝着祈安的帮助。

  “你在骗我。”

  少女的话还没有说完,然而祈安却打断了少女的思绪,让那还没说完的话停止。

  姬泠音伪装的天衣无缝。

  但是祈安和她太熟了,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出她此刻的谎言和心虚,他知道姬泠音目前没底,所表现出来的自信和傲气不过是表演给他看的伪装。

  祈安其实比姬泠音自己想象中的,更加熟悉她。

  “你这家伙在说些什么呢,我没事骗你干什么呢.......”

  少女身体一震,随即像是有些逃避似的闭上了眼睛,顺着那水面缓缓倒下,向着祈安的距离逐渐远去.......

  “就这样吧,我已经将所有能告知你的都告诉你了,再有什么问题你就自己解决吧.......”

  并非所有。

  至少,姬泠音隐藏了自己和祈安的关系,那曾更为亲密无间的关系。

  像是逃避一样。

  然而就在少女倒下去的那一瞬间,一双手却穿过了那水面,突然紧紧地攥住了少女倾倒下去的身体。

  姬泠音懵了,她不知道祈安是怎么做到的,那原本闭上的眼睛快速睁开,看到的却是少年那平静又认真的眼睛。

  “姬泠音,我想起你刚刚说的那句话是什么了。”

  少年问道:

  “所以,我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第二百一十章 没有资格

  祭司缓缓睁开了眼睛。

  酒馆的二楼倚靠着江边,黄昏乡本就被一条河流贯穿,临江的风有些迅疾,将那面具后的发丝吹得有些零散。

  眼前的酒盏中的酒依旧温热,窗边的烛火也在随之摇曳,酒馆内空无一人,只有她孤身一人坐在那里。

  祭司倚着窗,伸出手来,握起了眼前的酒杯,细细端详。

  下一刻,她伸出手,将脸上那威严的,神秘的面具摘下,疲惫又苍白的脸上展露在月夜中,酒红色的眼眸平静地凝视着前方。

  依旧没有人赴约。

  她被骗了?

  那个放火的家伙明明说着会给她一个惊喜,带给她些许真相,让自己追捕她便好。

  可是,人呢?

  有一瞬间,祭司觉得自己有些蠢,那些许信任和真心被辜负,也许这一切都是那位少女用来逃跑的借口,事情根本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复杂。

  什么叫一直有人在注视着她,什么还有幕后之人在策划着一切,其他两城的仙人怎么可能还存在于这个世上?

  这些借口不过是那位少女用来诓骗她,争取时间的借口和理由而已。

  事实就是这样。

  回溯后的祭司不带有曾经的记忆,不记得之前发生过的事情,然而姬泠音却被黑袍人追捕,根本没有时间在酒馆内等待祭司的到来,这也就铸成了如今这个局面。

  缓缓深吸了一口气,祭司端起了眼前的酒杯,打算轻抿一口。

  毕竟,在黄昏乡中,根本不用去担忧死亡的事情,哪怕这杯酒是那位少女为她准备的,祭司也照喝无妨。

  但是,在她举杯的那一瞬间,她的动作微微一顿,祭司那酒红色的眼眸中似乎有些迷茫和错觉,就像是这样的经历在曾经的某个时候发生过似的。

  是细微的错觉?

  还是心中在作祟?

  祭司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感觉到有些许不正常,但又说不清这不正常的地方来自于哪里,只剩下漫长的沉默,以及酒楼外散不去的风声。

  夜晚的黄昏乡极尽繁华。

  陌上的花灯在此刻渲染着夜空,整片临江的水面上都闪耀着火光的颜色,那是数不尽的花灯。

  失乡之人的思念从来没有被时间冲淡,反而是在这漫长的时间内逐渐变得更为强烈,在冥界失序后,黄昏乡中的百姓只有一个念头。

  那便是重回故乡。

  回到冥界,重入轮回。

  这就是这么简单的要求,可在这不知岁月漫长的时间内,却始终无法有任何进展。

  年年,月月,天天,江面上总会出现有着无数的花灯,传说这条河流是三途川的支流,是如今最接近“故园”的地方,那些花灯顺着河流飘荡,也许总会有那么一两只,带着失乡之人的思念,回到那片盛开着彼岸花的花田之上。

  祭司垂落着眼眸。

  她想起了苏幼卿,想起了曾经的红孽仙。

  其实就连祭司本人都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对是错,自己的计划根本没有考虑过那位红孽仙后裔的感受,带着令她厌恶的算计和阴谋。

  但是祭司没有办法。

  这就像是一位看不到希望的赌徒,在那看到些许获胜的几率时,失去理智的殊死一搏。

  她只是想带着那些失乡之人回家。

  远处的钟声响起,十二下,意味着时间又一天的流逝。

  其实那播报的时间根本就不准时,银月永恒当空,谁也不知道崭新的一日从何开始,又从哪里结束。

  那钟声只是会随机响起。

  时间仿佛在这里失去了衡量的标准。

  对方还是没有赴约。

  祭司平静地看着,她伸出手,将那短暂摘下的面具重新带上。

  她之所以会带这面具,不是这面具会给她带来什么无上的神力,也并非是借此就能够更加接近红孽仙,聆听仙人的告诲。

  甚至连这面具也不过是祭司随手捏造出来的。

  因为它的图案很是凶恶,诡异,能够将她那苍白虚弱的面容遮蔽住。

  不能软弱,不能退缩,这是作为掌权者必须要学会的事情,就像是兽王要展露出至高无上的威慑力一样,祭司也需要借此来震慑住其他的宵小,以此来维持着黄昏乡的安稳。

  好累。

  祭司如是想着,手中的酒杯倾倒,晶莹的液体顺着冠冕面具的缺口,流入了祭司的口中。

  就在那饮酒的一瞬间,她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眸中闪过了些许灰绿色的光晕,但却只是微微一刹,眨眼间便恢复了正常。

  祭司的身体在颤抖。

  那倚靠着屏栏的女子在此刻,有些拿捏不住酒杯,任由那青樽落下,翻滚,顺着栏杆旋转。

  最终,旋转到了围栏的边缘,在那缝隙之中停住,摇晃。

  一阵微风吹过。

  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那酒杯只是微微颤动,而在下一刻掉落下酒楼,落入那幽深的,泛着花灯的江面之上。

  泛起了看不见的涟漪。

  祭司支撑着身体,一只手捂着脑袋,潜藏在冠冕后的酒红色的眼瞳绽放着微弱的红光,像是在沉思般,顿在了原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

  祭司的身体才有所动作,她挺直了身体,带着之前的威严来到了酒楼的下方,在那里,有着排列整齐的黄昏乡禁军,以及禁军的统领。

  “祭司大人,有什么吩咐?”

  为首之人穿着精锐的铠甲,身后背着锋利的长枪,恭敬地跪拜在祭司面前,开口问道。

  “不要再去追捕带红孽仙大人离开黄昏乡的那位少年了。”

  祭司深吸了一口气,眼眸看向远方。

  “相反,尽可能地保护他们的安全,如果不出意外,他们会自己回到黄昏乡的。”

  “以及.......如果遇到魂归城和落墟的士兵,不惜一切代价,将他们留在荒野之上,那相互平衡制约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如今这片大地,将迎来最后的变数........”

  “是!”

  没有任何质疑,也无需去反问祭司为何会如此安排,禁军的首要职责就是服从祭司的命令。

  整齐的军队在此刻向着黄昏乡外走去,祭司看着眼前,这是黄昏乡这么多年来的底蕴,脑海中依旧回荡着那位金发少女在那杯酒中所留给她的讯息。

  祭司回想起了之前发生过的一切。

  .......

  ......

  【您已触发隐藏内容——“关于姬泠音的过往”。】

  【本任务为隐藏任务,只有在您集齐了“少女的疑虑”“少女的求证”“少女的转变”以及“少女的爱慕”这四条由姬泠音自我的行为时才会触发。】

  【已更迭您对姬泠音的关系:“宿敌”——“???”】

  【您的任务目标:找寻曾经的过往,探究您与姬泠音真正的关系,然后弄清楚为何你们的关系会至如今的局面。】

  【任务失败的可能:姬泠音的死亡(还剩下最后一次重生回溯的机会)】

  祈安的眼前只剩下了系统所存留下的文字。

  金发少女的身影在他的面前消散,仿佛从溺水中挣扎而出,少年重新掌握住了自己的身体。

  直到最后。

  姬泠音依旧没有回答祈安的问题。

  也许是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祈安,那过往的身份终究只是过往,这一世所发生的一切,害得祈安失去记忆,月宫中对于少年的刺杀,姬泠音没有资格,也没有勇气,诉说起两人前世所发生过的一切。

  她只是在祈安抓住自己的手,问出这个问题时,露出一个笑容。

  一个不加隐藏,没有带着面具,来源于真心的微笑。

  “亏你还能问得出这个问题。”

  那金发少女的表情很奇怪,祈安是第一次见到姬泠音展露出那种表情,不知道是哭还是笑,只是同样的唯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