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叁司
在那封闭的秘境之中,没有人见过祈安。
甚至墨芷微都开始询问起了姬泠音的踪迹,也许是姬泠音的行踪过于隐蔽,也许是姬泠音根本不在这个秘境之中,总之,墨芷微得到的答案依旧——
没有人见过他们两个。
这个答案令墨芷微感到惊慌,她不由得开始寻找起祈安的下落,于是她来到了云天宫,想要寻找灵云。
对于那只预卜未来的灵兽,祈安之前向她介绍过,墨芷微虽然和它的关系并不熟络,但是此刻她只能将全部的希望寄予那只白毛灵狐之上。
但是她没有找到人。
不仅仅是灵云。
甚至连宁晚歌也不见了,那空荡荡的云天宫庭院中只留下了风声,但却空无一人,甚至连那灶台也有一段时间没有用过,落下了些许灰尘。
墨芷微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于是她回到了云宫之中,想要去找那位通古烁今的黄大仙去问问,看看对方对中州城的秘境是否有别的了解,也许除了那声势浩大的秘境之外,还有其余别的秘境,祈安和姬泠音前往的实则是另外一处地方。
可是黄大仙也不见了!
就这么眨眼一看,少女才恍然发觉身边之人全都不见了,没有给她留下任何讯息,仿佛就这么凭空消失。
墨芷微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恍然回首,少女发现整个四宫之中仅剩下一位可能对这件事情略有了解之人——
苏璃月,月宫的宫主,苏幼卿的母亲。
这也是墨芷微此刻为什么出现在月宫,出现在苏璃月面前的原因。
“怎么,你害怕我?”
看到少女微微一步后退,苏璃月的脸上浮现出些许失望,随之而来的是内心深处不加掩饰的,浓浓的厌弃。
而在下一刻,她脸上的失望随即隐去,化作了些许惊诧。
只因那魔法少女再度向前一步,距离着那位红衣宫主更近了些许,墨芷微抿紧了唇,勾勒出淡淡的白色印记,清冷的脸上平静地说道:
“还请宫主告知我苏幼卿的下落。”
苏璃月再度笑了。
看着眼前那倔强的少女,那红衣宫主想起了自己年少的时候,表情和她一样,哪怕是委屈,恐惧,但表现出的都是云淡风轻的模样。
就像是还未长大的凶猛野兽。
默默蛰伏着,将仇恨或委屈记在心里,等待着他日一雪前耻的机会。
“好啊。”
苏璃月开口,声音清脆地回应道,觉得这件事情稍稍能够提起自己的兴趣,也算是在这漫长时间中,稍许解闷的方式。
苏幼卿不是比她更早理解什么是爱吗?
那么........
引领着一位自己女儿的情敌,去拿下她的爱人,看到苏幼卿那吃瘪哭泣的表情,是多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啊!
苏璃月不由得舔了舔红润的嘴唇,心底有些悸动,期待着那个悲伤的表情。
.......
祈安打量着面前的城池。
可以说是相当古老,墙壁上有着风尘冲刷的痕迹,相当明显,不知在这里屹立了多么漫长的时间。
而那向他跑来的守卫,以及他刚刚说出的话,反倒是让祈安有些惊愕。
“等下,你说什么?”
看着那守卫谄媚的表情,祈安皱了皱眉,想象中的阻挡和逼迫并没有出现,落墟对他的态度莫名其妙的友善,甚至比起祭司,比起黄昏乡来说,好上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是什么情况?
祈安陷入了疑惑,他在落墟中明明没有任何熟人,对方为什么要用这种态度来面对他?
总不能姬泠音发力了,直接把整座落墟收入囊中?
“回大人,我的意思是,老城主已经等您很久了,他准备了晚宴,一直在等您到达。”
那守城的护卫依旧态度恭敬地说道,伸出手来,甚至没有去盘问祈安的身份,就这么指向了远方高耸的黑塔。
说道:
“您请——”
第二百二十章 熟悉的陌生人
落墟不同于黄昏乡。
如果黄昏乡是一座宏伟的巨大城池,其中被祭司治理得井井有条,规矩和法理维系着城池运转的话。
那么落墟仅仅只能被称为一座集市。
虽然从外界远观,它和黄昏乡一样雄伟壮丽,可是在亲身进入其中之后,才明白祭司治理下的黄昏乡到底是有多么出色。
落墟的秩序杂乱无章,各种各样的摊子随意摆放着,再加上隐没在一片黑暗之中,行人的腰间多习惯挑着一盏灯笼,导致看上去就像传闻中的鬼市。
守城的护卫根本就没有在意过随意进出之人,随意进出之人不在少数,他留守在城门口,更像是在等待着祈安一样,而并非是履行自己的职责。
“让大人见笑了。”
领路的守卫直接从岗位上离开,根本没有继续守卫的意愿,他一边替祈安领路,一边陪笑着说道。
“落墟本就是一个聚集地而已,所以没有其他城池那么有规矩,比起居住在落墟之中,那些百姓其实更喜欢身处荒野,猎杀收集资源,虽然会有阴气的诅咒缠身,但十天半个月回到落墟一趟,贩卖收获,身处落墟的时间就足以顺带清除那些诅咒了。”
祈安点了点头,总算理解了被称为城池的落墟,为何不像是黄昏乡那样戒备森严。
不过,他还是有些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
“可是在我到来的路上,并没有看到前来落墟的旅人啊。”
“那是当然了,只是因为您到来的那个方向正在展开战事。”护卫讪笑一下:
“落墟有许多城门,而您抵达的偏偏是人烟最为稀少的那个,只因为在那个方向,有一座城池,被唤作黄昏乡,也是如今正在与落墟交战的一方。”
“所以,城中的百姓更习惯在其他城门进入,再加上这地方也没有什么新鲜血液,没有多少新人,所以您才没有见到几位行人嘛,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原来如此。”
祈安附和地点了点头,身后的黑色长剑已然落在了腰间,虽然伸手不打笑脸人,但是他尚未知道落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所以一刻都不敢放松警惕。
“到了。”
行进了约有一炷香的时间,那领头的护卫停下了脚步,微微侧身,向着祈安说道。
“老城主就在这里等待着您呢,只是我身份卑微,没有资格前往,接下来的路还请您亲自前往.......”
少年抬头,顺着那护卫所指引的方向望去,曾经耸立于落墟之中的那座黑塔已然出现在眼前,变得无比宏伟高大,犹如巨人一般俯视睥睨着他。
祈安只是注视了两眼,接着收回了视线,只是问道:
“你所说的老城主是否是经常穿着黑袍?”
“正是正是。”
护卫附和,略带猜测地说道:“老城主他离开落墟有一段日子了,直到前段时间才回到落墟,不久前说要放您这样白衣的剑客入城招待,想必您应该是老城主在外游历时所结识的挚友吧。”
很遗憾。
并不是。
祈安并没有否决,而是默不作声,他早已猜出来了那位老城主的身份。
就犹如姬泠音在之前告诉他的信息一样,那位神秘的黑袍仙人,【三途判】曾经身为落墟的城主,用诈死的身份去往了玄界之中,如今再度回到落墟,不就是护卫口中的“老城主”吗?
按理来说。
那老城主应该是祈安的敌人。
甚至对于姬泠音都下了死手,消耗了她一次回溯重生的机会,乃至如今将她逮捕,困缚在一处不为人知的地方。
可从始至终,对方都未对祈安动过一次手,就连他曾经在荒野之上,所击杀的那位追猎者,也只是意外的偶遇而已,根本算不上对于他的有意伤害。
再加上如今对方对自己扑朔迷离的态度,导致祈安根本分不清对方葫芦里到底在卖着什么药,只得走一步看一步。
正如现在。
虽然祈安拥有回溯的能力,但是对方作为曾经的仙人,大概率有着反制的手段。
就比如说姬泠音,她不是也拥有回溯重生的能力吗,可是为何会沦落到如今的处境?
祈安抿了抿唇,看着眼前的黑塔,握紧了手中的剑,孤身一人踏上了漫长的阶梯。
......
......
四周是点燃的烛火。
但是却不够明亮,就像是那座隐没在黑夜之下的塔楼一般,有些阴沉。
祈安从未与那位黑袍人打过交道。
随着少年的步伐,塔楼里的烛火在接二连三的点燃,就像是在欢迎这位持剑而来的客人一样。
迈上最后一节阶梯,眼前本就宽敞的道路变得更为宏伟,眼前的道路尽头,是一扇从两侧闭合、紧紧封闭的大门。
祈安犹豫了一番,继续向前走去,伸出手,缓缓用力,将那尘封的大门推开。
映入眼帘的是明亮的烛火,精致的晚宴,以及在那道路最深之处,坐在椅子上,双手支撑着的黑袍神秘之人。
“你来了。”
他开口说道,声音带着些许沧桑,听得出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
只是,对方的声音却有些熟悉,祈安忍不住皱了皱眉,思索着自己的记忆——可却一无所获。
是自己曾经身边的某一个人,还是自己的错觉?
祈安无法得出答案,他只是提起手中的剑,紧绷神经,沿着眼前的道路继续向前走,没有流露出懦弱。
对方显然是想要和他谈一谈的。
不然也不必这样大张旗鼓地摆弄出这样的阵势。
“你是谁,到底想要干什么?”
少年的步伐稳健,不断地向着那黑袍之人接近,但对方依旧没有变化动作,也没有回答他所提出的问题,只是扯了扯头顶的黑色兜帽,压低了声音,用更加沙哑的声线向祈安说道。
“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
“选择?”祈安挑了挑眉,略带疑惑地问道。
“正如祭司能够让一个人离开这片秘境一样,我同样也有这样的能力.......”
那黑袍人开口说道,透过兜帽看向祈安的视线,并没有半分敌意,反而带着些许.......许久不见的欣喜。
他缓缓说道:
“我可以让你也离开这片秘境,但是你不准再插手之后的事情,我向你保证,你能安安稳稳地在玄界之中度过平稳的一生。”
“这个条件,如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这是只有师妹才能做得事情,其他人做的到吗?
眼前的黑袍人平静地说道,祈安看不清他兜帽下的神色,他就坐在与祈安相距不远的座椅上,让人琢磨不透。
身影像是融入了黑暗之中,犹如摇曳的火烛,让人根本无法确定他究竟是否真的坐在那里。
甚至祈安都无法判断出眼前之人是否真的是姬泠音所提及的那位“三途判”,他也许只是个幻影,亦或者替身,总之,少年手中紧握着那墨色的长剑,警惕地注视着对方。
祈安之所以敢来赴约,并非是他对自己的实力修为有多么自信。
诚然,寻常修士无法在他的剑下走上三两招,但这位神秘莫测的黑袍人却并非如此,哪怕是姬泠音在祭司的助力下,仍然无法在他手中逃脱,那就说明了哪怕对方此刻并无仙人之位,但在短时间内迸发出来的战力,也并非是寻常大乘修士能够抵挡的。
所以。
祈安的剑实际上是他用来对付自己的。
就像最初面对墨芷微时,祈安又回到了那个两难的选择境地,他虽然拥有着回溯重生的能力,但是他无法判断对方是否有能够制裁回溯重生的能力。
这份能够回溯的能力并非是无法反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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