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仙子全都不正常! 第55章

作者:叁司

  白狐眯了眯眼:“你真的还是云天宫的宫主吗?”

  宁晚歌沉默了,她哑口无言。

  “你不愿意说,我来帮你说。”

  白狐灵云继续开口:

  “你曾经大病一场,万念俱灰,于是自作主张,去了云天宫的祖祀,就将宫主之位传承给了你的师兄,并且将宗主令牌留在了他的房间之中。”

  “只是你师兄后来为你寻求修行之法,不幸失忆,导致这件事情也就只剩下你一个人知道。”

  “你以为这是给你师兄的礼物,给予他的补偿,在关键的时候突然令他得知,让他惊喜,感受到你付出?”

  “可你有没有想过,苏璃月之所以同意你师兄和她女儿结婚,就是因为他的宫主身份,云天对揽月,人家门当户对,身份匹配!”

  “你以为她是个无智的疯子?但能凭借自己的手腕当上宫主的人怎么会没有脑子?”

  话音落地,宁晚歌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瘫在了原地。

  “如果你想的话,现在还来得及去参加你师兄的婚礼。”

  白狐补充了一句。

  这句话像是彻底触动了宁晚歌的神经,她的大脑开始愈发昏沉,各种各样的回忆不断涌现。

  她本以为师兄回到云天宫,一切都犹如往常般继续。

  她一直假称宫主,不过是想给师兄一个大大的惊喜。

  可一切弄巧成拙,甚至可以说,如今这个情况,有很大的原因,是她自作主张的原因。

  她没有想到自己隐藏起来的小小心思,竟然会产生这么大的后果。

  “废物废物废物废物.......”

  少女的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她张开口,喃喃自语,自己辱骂着自己。

  “宁晚歌,你就是一个废物,你什么都保护不了。”

  “你就是个祸害,你害的家破人亡,害的修为不再,甚至如今,连仅剩那在乎你,关心你的师兄,都被你亲手弄丢了!”

  少女眼神灰暗,轻声喃喃着,语气中有着对自己无与伦比的憎恶。

  “你本应该拥有保护所有人的能力,可现在为何心甘情愿堕落,得过且过?”

  “不要什么事情都需要靠他人来完成了,只要前往那个秘境,获得能够修行的力量,一切都会变好的吧?”

  宁晚歌轻声自语道,在下一刻,她突然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挣扎着身体站了起来,没有在意身上的伤势,就这么摇摇晃晃地走向了云天宫的大门。

  “吱呀——”

  大门应声关闭。

  神像上的白狐远远地眺望着少女消失的背影,眨了眨眼。

  随后摇着尾巴,转身进入神像之中。

第七十六章 刺宫杀驾

  “滴答。”

  “滴答。”

  祈安抬起头,红色的帷幕下,屋檐流淌着雨水。

  是大雨天。

  他依旧处于那种浑浑噩噩,不知所谓的状态。

  少年穿着一身婚衣,伸出手去触碰那冰凉的雨水,刺骨的寒意涌现,令他微微回过神来。

  苏幼卿站在她的身边,红纱遮掩着面容,只是柔弱无骨的手,紧紧地牵着他。

  “还记得昨晚给你说过的话吗?”

  少女的声音很小,贴着他的耳边。

  “三宫外有宾客前来,母亲现在注意力不在盯着我们。”

  祈安像是用尽了全部的精力,才从嘴边挤出来了一个字。

  “嗯。”

  “那就好,等会我们要分开,你跟着侍女走就行。”

  苏幼卿摸了摸自己的腰间,在那华贵的婚服之下,一只模样古怪的匕首被她藏了起来。

  那是苏璃月给她的,在那彼岸花的地宫之中。

  这把匕首与彼岸花相生相克,是最能抑制住这份血脉力量的武器。

  但苏幼卿知道,这仍然对母亲造成不了什么伤害,只是这已是她目前最能威胁到苏璃月的武器了。

  “小姐,姑爷,时间到了。”

  没有等待多久,眼前的雨幕似乎小了一些,天光透出一点亮光,便有人推开了檐门,向他们说道。

  苏璃月的注意力又投了过来。

  祈安能够感受到少女抓握住他手的力道突然加大了,那薄薄的指甲攥入了他的肉中,有些疼痛,但还能忍受。

  少女似乎很紧张,手心出了些许汗,她抿了抿红唇,轻声开口。

  “该走了。”

  祈安点了点头,他就这么意识模糊地转身,跟随着侍女的引领,转身向那贴着“囍”字的大门走去。

  可刚刚行进了两步,却发现少女紧紧牵着他的手并没有放开。

  他有些错愕地回头,却发现苏幼卿也在扭头望着他。

  少女犹豫了片刻,用另一只手掀开了自己的盖头,露出了画过妆后鲜艳的红唇,在那隐没的红纱下,祈安能够想象的到对方的眼睛。

  比那红唇更加透亮。

  苏幼卿单手举着自己的盖头,踮起脚来,伸长了脖子,身体微微前倾。

  柔软湿嫩的少女唇瓣与祈安的唇紧紧相贴,将那涂好的唇膏晕染在了他的嘴角。

  些许涌入了他的口中,融入了唾液。

  有些甜。

  “再见。”

  苏幼卿绷直的小腿松了下去,踮起的脚也落了回去,她收回了自己的唇,在临行前,最后说道。

  这句话就算是苏璃月听到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祈安知道,苏幼卿这是在跟自己看似告别的“永别”,因为在下一次见面之时,两个人连说再见的机会都没有了。

  可祈安此刻却无法回应任何一句话,他此刻仍然是苏璃月的“人偶”,一举一动都在扮演着“新郎官”这个身份。

  祈安下意识想要挽留,他用尽全力握紧自己的指尖,可是少女的手却像是流沙般,自他的手中流落,只残余着些许余温。

  侍女推开门,打开伞,将祈安置于伞下。

  这是祈安第一次见到月宫。

  白玉雕刻的阶梯,高耸着直达天际,在阶梯外站了许多人,穿着大致相同的服饰,应该都是月宫的弟子。

  月宫的服饰本身就明艳,可此刻,祈安的婚衣才是最鲜艳,最瞩目的那个。

  他迈动着脚步,一步一步登临着月宫的阶梯,突然想起来了苏幼卿登临四宫议会的那天,她也穿着最明艳的红裙,在众人的目光的中心,一步步向上攀登。

  他现在竟然能代入的到苏幼卿当时的情景,这令祈安有些愕然。

  不过,不同于苏幼卿登四宫议会,这里的阶梯没有人拦,而且走起来毫不费力,没过多时,登山的路也便到达了尽头。

  入眼的是宏伟壮丽的宫殿。

  “揽月宫。”

  侍女继续向前引路,祈安的余光瞥过四周,发现了许多不同于四宫弟子装扮的人也参加了这场婚宴,有的白发苍苍,有的身材健硕,也有带着兜帽,独立于角落的人。

  宫内准备好了宴饮,食物,甚至头顶的悬梁上都系着红色的绸缎,丝带,整一副喜庆的模样。

  而在宫殿的中心,苏璃月正站在那里。

  她同样穿着一身红装,身旁站着一位高大威武俊俏的男人,胸口挟着红花,两人的身体靠在一起,看上去很是亲密。

  “新郎官来了。”

  苏璃月看到祈安,笑了起来,她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祈安的身边,含着笑小声说道:

  “看来你们昨夜相处的还算不错,刚刚分别的那个吻就很好,很唯美,很幸福,希望你再接再厉。”

  “怎么样,卿儿不错吧,她哪里不好?那么年轻,那么漂亮,你算是捡了个大便宜。”

  “变态......”

  祈安竭尽全力,挤出了这两个音节。

  苏璃月一愣,随即笑嘻嘻地挥了挥手,向四周说道:“听到没有,新郎官在夸我准备的这场婚礼盛大呢。”

  能听得到祈安声音的人脸上浮现出些许古怪,没听到的依旧在恭贺,苏璃月神情如常,瞥了一眼祈安,回到了丈夫身边。

  “什么时间了?”她问。

  “回宫主,吉时已到。”一旁的侍卫回复。

  “叫卿儿出来吧。”

  苏璃月挥了挥手,吩咐道。

  于是,一声金锣过后,整个宴会的氛围更加热闹,祈安站在宫殿的最中心处,身边不断有不同的人前来恭贺,他们穿着不同的服装,说着不同的贺词,令祈安感到有些无所适从。

  然而就在他感到烦躁之时,人群声突然停歇了下来,祈安回过头,一道纤细美丽的少女身影身穿婚服,迈过了门槛,缓缓向他走来。

  她恭恭敬敬地向苏璃月行了个礼,又向苏璃月身边的男人行了个礼。

  此刻的苏璃月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她微笑着,弥补着曾经的遗憾,紧紧地握住身边男人的手。

  虽然没有温度,也没有心跳,可是她此刻就是很幸福,幸福到有些忘乎所以。

  台下的婚裙少女迈开脚步,携起了祈安的手,渐渐向她走来。

  直到。

  鲜艳的帷幕自宫顶陨落,妖艳的彼岸花在迅速的绽放,盛开,一道虚影自苏璃月的身后浮现,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手中握着冒着寒光的匕首。

  身穿婚衣的少女,手腕不知何时被刺破,任由鲜血滴落。

  而在下一瞬间,匕首落下,寒光闪过——

第七十七章 求爱者死于爱

  也几乎是瞬间,那婚裙少女将祈安重重地向后推去。

  他僵硬的身躯向后蹒跚了几步,坠落向交替的阶梯。

  而在下一秒,有人接住了他。

  是那带着斗笠的宾客,她接住了祈安,没有丝毫犹豫,将他牵住,转身离开——

  是墨芷微。

  她不知何时混进了宾客之中,此刻突然出现,带着祈安向月宫之外逃亡。

  苏幼卿没有回头,但像是已经料到发生了什么般,唇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她的胳膊上的鲜血汹涌流淌,蔓延在她的小臂,流淌到她的指尖,在地板上蔓延起赤红色的微光。

  少女直直地看向前方,看着那虚晃的人影,看着那即将落下,贯穿苏幼卿的匕首——

  “砰——”

  苏璃月抬起了手,指尖触碰刀尖。

  那虚影的动作停了下来,顿在了原地,不是不想继续刺击,而是它无论如何都无法再将匕首向前分毫。

  “幼稚。”

  苏璃月的脸上没有恼怒,她就这么平静地看着叛逆的苏幼卿,端详着自己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