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已成舟
“山内同学，你可能不太了解我。”
她顿了顿。
“我这个人，也会对一些人产生兴趣呢，但是如果有人贬低侮辱我的猎物，我当然会让他付出代价。”
旁边的神室真澄咽了口口水。
虽然她清楚坂柳有栖的本性，但是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做到这种程度。
“你只不过是垃圾而已，就请稍微注意一下自己的位置哦~”
“你……你和他什么关系？！”
山内春树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坂柳有栖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山内同学，你知道吗？”
她轻声说，
“从头到尾，你都只是一个小丑而已。”
山内春树彻底崩溃了。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
他喃喃自语，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我只是说了他几句……我只是说了他几句……”
坂柳有栖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同情。
“只是说了几句？”
她轻声说，
“你骂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可能是一个比你优秀一百倍的人？你有没有想过，你这种靠作弊、靠欺骗、靠踩低别人来抬高自己的行为，有多恶心？”
山内春树说不出话来。
在坂柳有栖的面前，山内春树就说过桂木桂马的坏话。
但实际上，在背后，山内春树诋毁的话说得更多。
坂柳有栖不用猜，能够知道。
二人私聊的内容中，就有不少山内春树辱骂桂木桂马的话语。
他只是跪在那里，浑身发抖。
“山内同学，”
坂柳有栖最后说，
“这次的考试成绩，会让你永远记住这个教训的。”
她转过身，拄着手杖慢慢离开。
神室真澄跟在她身后，临走前回头看了山内春树一眼，冷冷地丢下一句：
“活该。”
两人消失在走廊尽头。
山内春树跪在地上，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学生。
“那不是D班的山内吗？”
“他怎么了？”
“不知道啊，看着真狼狈啊。”
那些声音像潮水一样涌来，淹没了他的意识。
他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像一具行尸走肉，连灵魂都被抹杀掉了。
走廊的另一端。
桂木桂马靠在墙边，手里握着掌机，依然在玩着游戏，对什么都不关心。
艾露西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凑到他身边小声说：
“神大人，你都听到了吗？”
“嗯。”
“那个坂柳……她是在替你出头？”
艾露西一脸疑惑。
桂木桂马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坂柳有栖消失的方向，镜片后的目光微微闪烁。
“神大人？”
“……没什么事情，我们先走吧，该回去玩游戏了。”
他收起掌机，转身离开，仿佛什么没发生。
艾露西连忙跟上去。
第一卷：第一百零四章：山内春树的破防
晚上。
宿舍楼外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
桂木桂马刚走出宿舍楼大门，准备去便利店买点零食——今晚计划通宵攻略一个新游戏，需要补充弹药。
艾露西没有跟来，她今天信誓旦旦地说要研究新的料理配方，桂木桂马对此不抱任何希望，但至少能清净一会儿。
他低着头，一边走一边玩着掌机，手指在按键上灵活地跳动。
路灯的光芒从头顶洒下来，在他身前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突然，那道影子被另一道更庞大的影子覆盖了。
桂木桂马停下脚步，抬起头。
山内春树站在他面前，挡住了去路。
他的脸色依然惨白，双眼布满血丝，头发乱糟糟的，校服皱巴巴的，整个人像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一样。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喘着粗气，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疯狂的光芒。
不是下午在走廊里那种崩溃的疯狂。
而是一种更危险的、已经彻底扭曲的疯狂。
“桂木……”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砂纸摩擦玻璃。
桂木桂马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玩游戏。
“怎么了？”
他的语气平静。
“你还问我怎么了？。”
山内春树的声音开始颤抖，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仇恨。
“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
桂木桂马叹了口气，再次抬起头。
“说什么？”
“说什 久零 泗棋虾鸸把逡么？！”
山内春树的音量猛地拔高，
“你他妈还问我说什么？！坂柳的事！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要帮你整我？！”
桂木桂马推了推眼镜。
“没有关系。”
桂木桂马说道。
坂柳有栖针对山内春树，确实是为了帮助自己找回场子。
但是同样的。
桂木桂马也清楚，这是坂柳有栖故意将自己推到风口浪尖。
坂柳有栖或许是认为这样更有趣吧。
又或者是在向其他所有人申明，桂木桂马是她的目标。
不过无论怎么样，山内春树的遭遇都是自己活该。
“没有关系？！”
山内春树的眼睛瞪得更大，眼球上布满血丝，
“没有关系她会那么做？！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信不信由你。”
桂木桂马侧身想绕过他，但山内春树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拽了回来。
“你别想走！”
桂木桂马的手微微一顿。
他低下头，看着那只抓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山内春树。
那双眼睛里，依然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放开。”
“我不放！”
山内春树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你知道坂柳是怎么对我的吗？！你知道她让我在全班面前丢脸吗？！你知道她骂我是什么吗？！她说我是废物！是垃圾！是小丑！”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引来几个路过学生的侧目。
有人停下脚步，远远地看着这边。
还有人掏出手机，似乎在录像。
山内春树完全不在乎。
他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他继续吼道，
“被那么多人看着！被那么多人嘲笑！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桂木桂马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所以呢？”
山内春树愣住了。
“什……什么？”
“所以呢？”
桂木桂马重复了一遍，
“你想让我说什么？对不起？同情你？还是跪下来给你磕头道歉？哎，所以我不喜欢现实世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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