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防舟舟
泰温:“我赞同!”
梅斯公爵立马转头,震惊的望着泰温,完美诠释什么叫敢怒不敢言。
科尔顿伯爵认真思索,谨慎问道:“王子,若是设立玫瑰大道提督,您可有合适的人选?”
玫瑰大道提督能不能设立?
能!
河湾地数家领主意图谋反,已经证明提利尔家族管理不力。
苦桥都丢了,也不差一个玫瑰大道提督。
而这个职务在短期内,并不会从根本性动摇提利尔家族的统治。
大道提督负责检查、收取过路费和维护道路,没有管理贵族的权力,最多是招募护路官,听从铁王座命令后,讨伐不臣。
河湾地真正的管理权,仍然攥在提利尔家族手里。
只要提利尔家族把握好,玫瑰大道提督就插手不了河湾地事务。
不过墙倒众人推,既然提利尔家族犯了错,漏了把柄,那就别怪王室打压。
戴伦回答道:“我认为马图斯·罗宛伯爵忠诚可靠,曾在四境叛乱中居功甚伟,可以担此重任。”
噗通!
此话一出,梅斯公爵两眼一翻,直接从椅子上滑倒地上。
七层地狱啊!
提拔马图斯·罗宛为玫瑰大道提督,那不是要他的命吗?
金树城的罗宛家族是什么级别?
当年要不是征服者伊耿力排众议,提拔提利尔家族为南境守护,提利尔家族都比不上罗宛家族。
就算是现在,罗宛家族的实力也不弱提利尔家族,是河湾地的最强贵族之一。
罗宛家族有钱有土地有军队,比起提利尔家族就差名正言顺的管理权。
让马图斯·罗宛当玫瑰大道提督,那不是追着喂饭,养肥罗宛家族吗?
“梅斯大人,您没事吧?”
戴伦人文关怀了一下。
没错,他就是故意的。
河湾地太大了,是该制衡一下。
北境那么大,刚好史塔克家族和波顿家族对半分,一家治理半个北境。
算上纳入新王领的白港,北境一共有三个势力。
戴伦对河湾地的规划也差不多。
削弱提利尔家族,扶持罗宛家族,无需达到史塔克家族和波顿家族的分庭抗礼的烈度。
只要罗宛家族能忠于王室,并且不需要完全服从封君提利尔家族,就算成功。
还有旧镇海塔尔也不能忘。
单靠罗宛家族,不一定斗得过提利尔家族,也不一定斗得长久。
物理学上说,三角形具有稳定性。
河湾地最好有三家贵族并立。
他之所以放过果酒厅和绿谷城,就是河湾地有代表出面求情。
这个人,正是雷顿伯爵。
戴伦给了他面子。
毕竟,提利尔、罗宛和海塔尔三家,正是老冤家了。
而且雷顿伯爵保证,会游说河湾地诸侯,推行玫瑰大道提督的设立。
马图斯伯爵作为受益人,肯定会同意。
如此一来,玫瑰大道提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只留提利尔头疼就好了。
大臣们不是傻瓜,红堡里也没有秘密。
雷顿伯爵求见戴伦,已经是几天前的事了。
一想到海塔尔和罗宛家族参与进来,还可能是王室的支持者,那局势就明朗了。
“我支持。”
“我也支持。”
“……”
第205章 王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全票通过,会议结束。
梅斯公爵有苦说不出,只能低头认了。
同时,心里埋怨马图斯·罗宛,竟然背地里勾搭上王室,谋得玫瑰大道提督的职务。
这不是对封君的背叛吗?
…
会议内容传出去后,立马掀起轩然大波。
奥莲娜夫人正在品茶,得知此事后,默默闭上眼睛,遏制住头昏的眩晕感。
她二话不说,带着儿媳、女儿和孙子坐上马车,当天离开了君临。
这里是一块伤心地,高庭的玫瑰不适合栽种在屎窝。
奥莲娜夫人,破防了!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她连长子梅斯公爵都不要了,跑的能有多快有多快,生怕后面有人追。
提利尔家族的马车刚离开君临,瓦里斯便得到消息。
没有迟疑,瓦里斯汇报给戴伦。
戴伦挥挥手,不纠结奥莲娜夫人的去留。
事实证明,提利尔家族恃才傲物,分不清自己的定位,所以才会占小便宜吃大亏。
奥莲娜夫人属于出门不捡就是丢的性格,吃了这么大的亏,心底里怕是要恨死戴伦了。
走了也好。
回到高庭紧闭门户,能保住现在的地位。
正如那句话:
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
泰温就想的开,稳坐御前首相的职务,牢牢把持御前会议的话语权,配合一切不影响西境和兰尼斯特家族外的王室行动。
这才两三年功夫,七国七个大家族,能比拟兰尼斯特家族的只剩一个马泰尔了。
只能说,全靠同行衬托。
…
奥莲娜夫人跑得快,顾不得一路颠簸,很快回到河湾地的领地。
第一站,就是家家闭户的苦桥。
离得老远能看见,卡斯威堡的城垛上,吊死了一排卡斯威家族的人。
“啊!”
洁娜看见了,发出惊呼。
奥莲娜夫人一把捂住女儿的小嘴,老脸上愤懑褪去,转为浓浓凝重:“不要喊叫,那只是一堆尸体,亲爱的。”
洁娜害怕的缩在母亲怀里,柔软身体忍不住发抖。
维拉斯叹了口气,劝不住小姑姑,查看母亲的状况。
艾勒丽出身海塔尔家族,比想象中坚强的多,怀里搂着女儿玛格丽,目光停留在一具随风摇晃的女性尸体上。
“母亲,您认识?”
维拉斯小声询问。
艾勒丽收回目光,平淡道:“卡斯威夫人,我们偶尔一块聚餐。”
可现在,人挂在城垛上,尸体都有点腐烂了。
维拉斯顿时沉默。
在消息中,提及苦桥叛乱,卡斯威家族被灭族,貌似只有震惊和不敢置信,但也是纸面意义的情绪,内心里并无感触。
直到亲眼见到卡斯威家族的惨状,那种压抑、憋闷和惶恐的情绪,开始在胸腔内波涛翻涌,仿佛要冲破肉体,需要大喊出来发泄。
“不要多看,我的维拉斯。”
艾勒丽轻抚长子的头,柔声道:“你是高庭继承人,将来的高庭之光,你无需担忧自己的未来。”
长子哪都好,就是早慧,想得太多。
想得多,不见得是好事。
维拉斯默默点头,抹去脑海中盘算的,相关家族、河湾地封臣和王室的所有内容。
站在祖母和家族肩膀上,他见识到了太多高层面的东西。
可落在实处,真正见到卡斯威家族这样一个二线贵族一夜覆灭,复杂的思绪开始简单起来。
“权力的本质,就是充满了暴力。”
这一刻,维拉斯回忆起祖母自诩高明的讨价还价,才发觉如此……无用。
王室就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压在七国贵族的头上。
高庭提利尔一朵金色玫瑰,能为这座高山增光添彩,却挪不开这座山的一块石头,也扛不住这座山的无意碾压。
“睡一觉吧,你也累了。”
奥莲娜夫人有些沉默,似乎也认清现实,意识到自己的做法有失水准,正在进行自我反思。
高庭的车队不断前行。
没过两日,迎面撞上一支全副武装的骑兵队伍。
为首一名骑士扛着旗帜,上面绘有塔利家族的“弓步猎人”徽章。
吱嘎!吱嘎!
队伍后面跟着一辆囚车,原本嘴硬脾气臭的培克伯爵被扒掉华贵衣服,关押在脏臭的囚车内,双手套着沉重镣铐,身体蜷缩在角落里。
随着马车的颠簸,培克伯爵身体左摇右晃,精神十分萎靡,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十岁以上。
“夫人。”
为首的骑士看见高庭车辆,打马站在一边,有礼数的问好。
奥莲娜夫人掀开车帘,看见培克伯爵的惨样,点了点头,放下车帘。
车队继续前行。
…
与此同时,星梭城硝烟弥漫,高大城墙的女墙破碎大半。
在投石器的轮番轰炸下,以坚固闻名的星梭城也破相了。
蓝道吩咐士兵打扫战场,清理城墙根下的乱石,搬运走血肉模糊的尸体。
他目不斜视,骑着灰色战马,微微摇晃的走入星梭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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