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抵达者
忌村静子没有抬头,只是泪水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不是你的错。”方白说,直视她的眼睛,“你给了他们十年真心,他们接不住,是他们瞎。不是你不够好。”
“……可是,”忌村静子张了张嘴,声音干涩,
“可是我……我是不是太傻了?明明那么多破绽,那么多不h〇疑柒思洽(九")4氿巴对劲,我全都骗自己没看见……我是不是……”
“是。”方白干脆利落地点头。
忌村静子瞳孔一缩。
“但那是你善良,不是你蠢。”方白继续说,语气平淡得仿佛在陈述气温,
“善良的人被垃圾蒙骗,叫遇人不淑。蠢的人被蒙骗十年还帮人数钱,最后还要怪自己不够配合——你是哪一种?”
忌村静子张着嘴,说不出话。
“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方白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让她必须抬起头,正视自己,
“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出于真心。你帮她是真心,你忍让是真心,你想维持这份友谊是真心。你的真心很贵重,贵到那两个废物根本配不上。现在你收回来了,这是止损,不是失败。”
“……可是,”她哽咽着,抓住方白衣袖的一角,像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可是我不知道……除了做药,我还会什么……我还能去哪里……他们……他们还会来找我的……”
“他们不敢。”方白说,语气平静却带着毋庸置疑的笃定,“如果他们敢再来纠缠你,我会让他们后悔自己长了腿。”
忌村静子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满是困惑:“你……你为什么……”
第一卷:第一百六十四章 忌村静子加入!
“为什么对你这么好?”方白替她问完。
他收回按在她肩上的手,退后一步,站直身体。
“因为,学姐。”
方白直视着她,卸下了腼腆学弟的伪装;
“什么感谢你,只不过是我为了接近你,随口编的借口,但我对你y/*ue-h已易笼肆物 事i扒的敬佩....是真的!”
忌村静子怔住了。
“你觉得自己只会做药?”
方白说,“你做的药,救了成千上万你从未见过的人。那些人不知道你的名字,不知道你长什么样,但他们活下来了。
因为他们活下来了,他们的孩子不用成为孤儿,他们的父母不用白发人送黑发人。这就是你做到的。”
“我……我没想过这些……”忌村静子的声音干涩沙哑,像生锈的铁门被推开一道缝,“我只是……不想让生病的穷人因为没钱就等死……”
“但你就是做到了!”方白打断她,
“无数你根本不认识的人,因为你的善良活了下来,或者少受了很多罪。”
他松开手,直起身,俯视着终于抬起头的忌村静子。
“所以,学姐——”
他深吸一口气:
“我需要你。”
忌村静子怔住了。
“……需要……我?”她声音极轻,“为什么……需要我?”
方白没有再用学弟的身份。
他直视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的名字是方白。我是人联的创始人之一。”
他顿了顿。
“现在,我以人联创始人的身份,正式邀请你加入。”
“在这里,你将获得最高的科研自主权——想研究什么就研究什么,想做多少实验就做多少实验。
所有设备、材料、助手,只要你需要,我会确保第一时间到位,不会有任何官僚程序拖你后腿,不会有任何人对你的研究方向指手画脚。”
“你的成果会被署上你的名字。每一支药剂,都会注明
研发者:忌村静子
如果有人敢把你的功劳占为己有,我会亲自让他明白什么叫代价。”
“你的才能会用来拯救更多的人——不止是买不起药的穷人,还有那些守护普通人的人。
他们需要更强效的解毒剂、更安全的体能强化方案、甚至能在绝境中吊住一口气的救命药。这些,只有你能给他们。”
“而你本人——”
方白的声音放缓,却更重。
“会得到我全部的信任。”
“以我的生命起誓,在这个组织里,没有人会对你阳奉阴违,没有人敢把你的善意当软弱,没有人能再像那两个人一样,把你的付出踩进泥里。”
他停顿了一下。
“我保证。”
实验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忌村静子呆呆地望着他,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见过很多承诺。
学院招生办说“你会得到最好的培养”,董事会说“你的成果会被充分重视”,流流歌说“我们是永远的朋友”。
这些承诺最后都变成了空头支票、变成了被窃取的数据、变成了十年如一日的单向索取。
但眼前这个今天才第一次见面、连她具体研发过什么药都不甚清楚的家伙,却用敢以生命起誓,把这份信任塞进她怀里。
太重了。
重到她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在哭了的眼眶,再次涌出滚烫的液体。
“……你骗人怎么办?”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沙哑...
“我....真的...可以信任你吗?”
“万一……你只是在骗我……其实根本没有那个组织,你也根本不需要我……只是想骗我离开学院,让流流歌他们难堪……”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连她自己都知道这个假设有多站不住脚——为了给那两个人难堪,至于做到这一步吗?
但她需要抓住点什么....
方白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然后他说:
“学姐,你!当然可以信任我!”
他敛起笑容。
“但我也把丑话说在前面。我的信任不是烂好人式的盲目。你有三条绝不能碰的红线:第一,滥杀无辜;第二,用你的才能制造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去屠杀普通人;第三,背叛组织、出卖同伴。”
“只要你不碰这三条,只要你提出的需求是正当的、用于正途的——”
他直视她通红的眼眶,一字一顿:
“我都将信任你!”
“无论何事,无论何时。”
忌村静子没有再说任何质疑的话。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支攥了许久的淡蓝色试管。透过玻璃,液体折射出微弱的光芒。
这是她熬夜三天的成果,是为才能审判准备的新药,也是刚才流流歌想要索取的东西。
但现在,那些都不重要了。
什么才能审判,什么学院处分,什么开除学籍……都无所谓了。
她现在只想离开这个地方。
离开这间充满被索取记忆的实验室,离开这座把她当工具使用的学园,离开那两张再也不想看到的脸。
至于眼前这个人说的是真是假……
她决定相信一次。
就这一次。
忌村静子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站起来。
她依然很瘦弱,依然穿着皱巴巴的白大褂,依然挂着满脸泪痕。但她的脊背,第一次在这个实验室里,挺得笔直。
“学弟。”
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却意外地平稳。
“你说,绝对的信任。”
方白看着她,没有回答,但眼神给出了答案。
“我信了。”
忌村静子抬起头,直视方白的眼睛。那双刚才还死寂如枯井的眼眸,此刻燃着一簇很小、却很亮、很烫的火苗。
“但是,学弟,你记住——”
她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如果你骗我。如果你也像他们一样,只是需要我的才能,把我当成工具……”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我会让你知道——”
“为什么我是,超高校级的药剂师。”
方白看着她,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不是客套的笑,不是胜利的笑。
而是那种——在茫茫人海中,终于找到一个可以交付后背的同伴时,发自心底的笑。
“成交。”
他伸出手。
忌村静子低头看了看那只摊开在自己面前的手掌,骨节分明,大而有力。
她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很凉,很小,指腹有常年接触试剂留下的细微茧痕。
但她握得很紧。
“欢迎加入人联,忌村静子研究员。”方白握了握她的手,松开,
“回头我会让人给你办正式的入职手续和身份认证。宿舍、实验室、启动经费,最快这周就能到位。”
他顿了顿,难得地流露出些许真实的情绪:
“学姐,你会喜欢的。”
忌村静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转头看向窗外。
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在实验台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影。那些她用过无数次的仪器、烧杯、试剂瓶,在光晕中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她在这里度过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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