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风晌午
“他们应该没事吧？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回来……”
即便耶俱矢的故事是她随口瞎掰，可涉及到超越常识的神秘力量，让他不由担心起远在非洲古代遗迹里进行考古工作的父母。
蹲在院子里吹了半个小时冷风，五河士道打了个哈欠，把手心里的黑色石头揣回裤兜，准备再去安慰下逐渐冷静下来的魔女小姐。
“那个，耶俱矢小姐。你想洗澡吗？我去放洗澡水……”
就在路过库房的时候，庞大的黑色影子自围墙外升起。
一片宽大的树叶落在他的肩膀上。
“黑色的羽毛？我们这里有那么大的乌鸦……吗？”
五河士道捻起肩上的异物，愣愣回过头。
隔壁无人小楼投下的阴影里，是一个脑袋已经越过二楼窗台的高大人影。
好魁梧——
一瞬间，只有这个想法盘旋在他的脑海里。
遮天蔽日的宽大翅膀猛然张开，尖锐的凶器轰然挥下。
破空的气压轰在脸上，五河士道眼睁睁看着寒光冷冽的尖刺铁锤当面而下，连喊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轰——
泥土飞溅四散，院子里的花坛已经变成了丑陋的深坑。
血液飞溅，在少年飞速而出的目光中，自己的半边残躯还逗留在原地。
我……死了？
无色彩的死亡随之而来，遮蔽了少年的眼。
“哇！！！”
五河士道猛然从地上坐起来，在黄泉路上走过一回后，阴湿冰冷的大恐惧塞满了他的喉咙。
刚才是梦？
还是说……现在才是梦？
如今少年的眼中只余下一片情景。
那是沐浴在花雨和皎白月光中的，美丽到异常的少女。
仿佛独立于这片天地的永恒存在。
那正是奇迹的始源，异常的唯一终点，超越了万物之理的天枰之魔女。
“耶俱矢……”
“神之敌！”虚化的背景中，怪物大汉拖动黑铁木屐，口吐人言。
说实话五河士道都不敢确认它的种族，毕竟从没有人能长到四、五米高。
与之相比，耶俱矢就如同面对成人的婴儿。可她却丝毫不惧，神色中甚至隐隐藏有一丝轻蔑。
“无边际的戒律。”
只见少女微微抬手，四周盘旋的利剑即刻化作金光，笼罩了世界。
光芒中，怪物被转化为金色的雕塑。
往远处看，树枝、房屋、街道，乃至整个地球都固化成黄金，变成了少女掌心里捧着的一尊精致玩物。
世界崩裂，化作齑粉。
五河士道全身一颤，仿佛又回到了现实中。
可此时再看，眼前的怪物早已不见，只剩一抹金光闪闪的沙砾化作飘带，缠绕在耶俱矢的右手边。
“这是……怎么回事？！”
“她就是涌动的罪恶。”
当少年摩挲着掌心里的砂土时，沙哑的嗓音回答了他的问题。
在那边，正有个黑色的影子倒挂在树上，仿佛通报灾厄的信使。
“罪恶……？”
“少年，不要被骗了。这个污秽的人偶只会吞噬掉整个世界！”
“天龙八部？这种小角色也配让妾身动手？”
抖手甩去金砂，耶俱矢朝着倒吊蝙蝠姿态的人影冷笑。
“你不是她。”黑衣男人沉声道。
碰——
空间爆裂，只余下一抹靛蓝血雾弥漫在天地间。
“阿邪罗王也不过如此。”
没去理会自己口中那些神话人物的惨状，耶俱矢抬头望向天空中闪烁的繁星。
“他们还活着。会主动找到这里来，说明那些杀死了妾身，夺走了妾身权能和身躯的那些家伙还活着呢。”
五河士道一时无语，他还记得那个黑衣男人所说的话，耶俱矢……她真是那个始源的魔女吗？
08 细微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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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质量的屏幕投射在半空中，不间断地播放着耶俱矢和五河士道行走世界各地，不间断殴打各路神仙妖怪的剧情。
“我觉得这篇故事肯定不止十五分钟。”
三羽遥面对投影，同身边的两人随口掰扯。
“……”
修女装束的白衣精灵朝着屏幕欲言又止，似乎也对这场JUMP式大冒险有点无语。
“你们吃爆米花吗？”
中津川虽然还在笔记本电脑上敲敲打打，但也会抽两眼瞧瞧剧情发展，最后索性从柜子里翻出两包零食，丢在精灵们面前。
“我要，谢了。”三羽遥拆开爆米花，摸出两颗丢进嘴里。
“谢谢——咦？”
学着她的动作，小修女下意识地跟着伸出手，结果却捞了个空。
是个笨蛋呢，剩余两人对视一眼。
自她出现开始，就未曾展现过攻击行为，三羽遥也乐得陪对方瞎扯。在听完她的自我介绍后，眼前小修女的来历自然也就不难猜了。
“这样说来，其实你就是fraxinus主机的意识延伸。”
小修女肯定地点头，目光依旧紧紧跟随着眼前美女姐姐手里的爆米花。
被对方盯得有些尴尬，三羽遥把爆米花放回袋子里，拍掉手里的碎屑。
这样动作的时候，她的注意力又转移到对方灵装上面。
精灵们的灵装多少保有一些神秘学元素，而遥自己的灵装原型来源于联邦宇宙军，细节上更是有昆仑女王号和Alpha战队的设计元素。
但眼前这个自称Fraxinus主机意识体的小丫头，身上却没有来自这艘空中舰的装饰元素。
如果非要强行关联的话，她反倒和DEM数据库里的那个Sister＜修女＞能扯上点关系。
想到这里，遥默默给DEM记上了一笔重大嫌疑。
“你这身灵装造型怎么来的？”她随口问。
“抱歉，这个是禁止事项。”
半空中的无实体小丫头双手比叉。
三羽遥点头：“凛祢要求保密的吧。”
“是……哎？！！”
差点脱口而出的词被她双手捂住，塞回嘴里。
可惜已经晚了一步，连低头敲代码的中津川都闻声抬头：“‘公主’已经彻底醒了吗？”
小女孩飘在半空中，抱着嘴拼命摇头。因为动作太大，一个不小心脑袋就撞上了同样漂浮在半空的显示栏。
“唔咕——”
面对眼噙泪花，抱头蹲防的后辈，三羽遥无奈地伸手挪开了无实体显示器。
“总而言之，作为Fraxinus的主机意识，你应该算是Ratatoskr的一份子吧。”
“是的，主机所有权归属于Ratatoskr。”
蹲在地上的小修女有些懵，不过依旧点头认可。
谁知三羽遥听到这话后，却一改之前的温柔表情，面色严肃：
“那你主动包庇入侵者的行为就侵犯了Ratatoskr的权益，非要说的话，你这是背叛了将你制造出来的组织。”
“哎哎哎？！”原本还试图掏零食的小修女面对这么严重的指控，吓得手都停了下来，顿时声泪俱下。
“我……我不是……我没有……她、她明明是个好孩子……”
额，是不是有点欺负过头了？
对于同样出生于战舰AI的后辈，三羽遥心头升起一丝小小的愧疚。
于是她咳了两声，厉声道：“像你这样的AI，放在过去都是要格式化掉哒。”
“咦？！可是我还没有——”
“那个，三羽小姐？”旁听席上的中津川尴尬举手：“我们组织好像没有这么严肃的规定吧？”
……
“我只是，想知道……爱究竟是什么……”
作为被告，小修女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终于断断续续地向大法官供述完毕。
三羽遥点点头，表示暂且相信了她的说法。当然更重要的是，从对方嘴里骗出了整个事件的起源因素。
“原来如此，入侵者的灵力波动让你产生了自我意识，同时也唤醒了半睡半醒的凛祢。”
这样说来，小修女的灵装也就能够解释了，这是以那个外来者为原型所重塑的造型。
“说起来你的名字叫什么？”三羽遥忽然问。
“哎？我没有名字。”
“这样啊。”
三羽遥歪歪头，又换了个话题：“既然你想要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那从这里学到了什么吗？”
说完，她伸手指向半空，在显示屏里，耶俱矢正摁着一个手持闪电的猛男狠揍。
两人一时间陷入无语。
“那个……您觉得会怎么样。”不知不觉间，小修女和眼前人说话已经带上了敬语。
“根据我的经验，耶俱矢和士道会在旅途中遇到形形色色的敌人，揭开两、三把圣剑的封印以及耶俱矢的过去，两人之间的感情也在旅行中逐渐升温，之后遇到一个强大的敌人……”
“嗯嗯，”小修女听得相当投入，尤其是在三羽遥提到揭开身份和感情升温之后。
实际上不仅是她，就连隔壁中津川和推门进来的箕轮都一起听得津津有味。
“那之后呢？”x3
“之后嘛……”三羽遥眼珠转转：“之后就太监、腰斩、断更了。”
“哈？！”
箕轮、中津川和白衣少女一起喊出了声。
“你们想啊，这个虚拟世界的主结构是耶俱矢的潜意识。”
“但耶俱矢是什么水平？”三羽遥敲敲显示栏：“前面还在叫士道‘御主’，换个场景士道就变成了‘虚无的忠仆’。就她那编故事水平，能憋出三本单行本的量就不错啦。”
“可那样的话……她和五河士道的感情就……”
小修女面露难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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