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约会大作战 第271章

【抱歉，刚才正在处理数据。】

三枚羽反复衡量着数据库里的那道信息，从数据分析，近似生命在遇到危机时的求救信号。

换言之，某‘人’在向多元宇宙发送信息。

可这样漫无目的的发送求救信号，除了招来横祸之外，又有谁会去帮助‘祂’呢。

三枚羽将信息的级别转移到最下位，即便那很可能是另一个世界的‘人类’发来的消息。

因为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决战，被钢伊甸守护的人类做出最终选择后，默示录就要奏响最终的篇章。

最后一名阴谋家现身了。

“干得不错，以无毛猴子的水平来说。”

一支庞大的舰队通过空间跳跃出现在地球上空，为首者正是佐达克星际联邦的监察官萨萨纳恩。

他端坐在机神巴兰·修奈尔之上，将手中那颗无光的特异点投入了正在弥合的次元裂隙里。

没有任何迹象，一个奇异的机械造物凭空出现在这片宙域。

没有质量，没有光反射，以机械为框包容着平静的深邃镜面，从任何方向观察都是一模一样的造型。

“我将黑洞引擎的技术交给地球人。引导碇元渡觉醒虚忆。把技术奇点的情报告诉木原正树。解析钢伊甸的升神理论，并移交给地球政府。这一切都是打开最终之门的必要措施。如今，果实已经成熟。”

巴兰·修奈尔抬起巨掌，将那枚‘镜子’纳入掌中，仿佛两者之间相隔数千公里的距离并不存在。

“交错之门＜CrossGate＞，通往太极殿堂的钥匙。”

获得交错之门后，他甚至没兴趣去看Alpha舰队一眼，径直开启空间跳跃，带领整支舰队前往火星。

接下来，只要获得最后一项技术奇点，他就能够成为创世神。

（完）

01 不请自来的异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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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宫市的废墟里，不时有警车和救护车辆穿过破损道路，前往城市各处。

一道道闸门从内拉开，避难所里的市民回到了地面。有些人选择回家，剩下更多房屋被毁坏的市民则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前往临时搭建的过夜场所。

五河士道走在人行道上，细碎的雨滴落在脚边，仿佛天空中落下的眼泪。

忽然，他停在一栋倒塌的大楼边，转过头，仿佛在空无一人的废墟里，看见了什么新奇的事物。

“你果然来找我了。”

走进废弃走廊的最深处，他开口道：“只是比预想中还要晚一些。”

无光的黑暗里，闪烁起一片模糊的银色马赛克，就像视频格式错乱时的破损像素画。

但这里并非电脑世界，而是现实。

“你是什么人？”被调制过的尖锐声音回响在四周，令人难辨男女。

“如果我说我是五河士道，这个回答会令你满意吗？”

‘五河士道’双手插兜，笑着反问对方。他似乎很熟悉这个诡异的马赛克，丝毫没有对未知事物的惊讶或者恐惧。

马赛克抖动了几下，像是在思索五河士道给出的答复。还未等它继续开口，对面的人却又说话了。

“你已经把灵结晶交给鸢一折纸了吧，毕竟只有这样，计划才能继续进行下去。”

话音刚落，几根利剑般的黄金树枝从四面八方破空袭来，目标正是说话的五河士道。

然而下一个瞬间，所有的剑枝都扑了个空。凭空出现的传送门挡在少年周围，扭曲了树枝的攻击方向，将其直直插入走廊四周的墙壁里。

直到这时，银色马赛克终于又抖动几下。

“你不是五河士道。”

被否认了身份的少年摇摇头：“我的身份并不重要。反倒是你，崇宫澪，身为始源精灵，应该早就察觉到这个世界的异样才对。”

沉寂半晌之后，被喊破身份的马赛克在半空中散去，露出隐藏在乱码下的真实相貌。

那是一名容姿绚丽的少女，身批洁白神圣的衣裙，灵装上的点缀花朵在浓郁灵力的浸泡下，仿佛绽放在生命最璀璨的瞬间。

虽然少女如同春之女神般貌美，但面上的表情，却冷漠得仿佛不属于现实世界。

如果三羽遥在这里，一定会惊讶于她的外貌几乎和村雨令音别无二致。

“世界的异常之处，正是因为你和她，并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访客＜Guest＞的到来。”

“没错，我引领着毁灭的绝望之祸。而她，则是衔来希望树枝的白鸦。”

尽管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但‘五河士道’却丝毫没有改变相貌的想法，依旧维持着这幅年轻的样子。

“说起来，始源精灵是自地球灵脉中诞生的神灵。”‘五河士道’伸手触碰了一下还穿插在狭小空间里的黄金树枝，“当我们见面的时候，你的本能中就已经察觉到我的异常，并下意识地想要将我彻底消灭，对吧？”

说着，他又虚空指点了一下自己的头顶：“更何况这些沾着精灵血渍的灵结晶，原本就是你的东西。”

对于这种挑衅一般的话，被称为崇宫澪的少女除了紧紧盯住对方之外，丝毫不为所动。

“黑骑士，”最后，她选择这样称呼对方，“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五河士道’点点头：“看来你已经追查我许久了，让我猜猜，是从五河士道和时崎狂三初次见面？还是我把飓风双子驱逐到关岛，好让他攻略她们的时候？”

发现对方沉默不语，他摊开双手，用平静的语气，说出最惊人的话来：“看来你确实已经察觉到，这个世界很快就将走向终结了。”

“……”

“拥有无之天使的你，能够与世界最底层的规则相连，肯定也感受到了，那股自世界根源意识里蔓延开来的恐惧。”

闻其言，少女终于打破了沉默，微微点头：“世界的意识虚无缥缈，正是这份恐惧和忧虑，催生了镜野七罪的升华。”

“但你我都清楚，宇宙本身并没有智能，或者说清醒的独立意识。所谓的意志，只不过复杂系统在受到威胁时，所作出的本能反应。”

不顾对方的反应，黑骑士款款而谈，“你意识中消灭我的那份冲动，同样源自于世界本身对于终结的恐惧。但这终究与你的本质相悖。因为即便世界就此毁灭，拥有邻界的你也能够独自存活下去。”

白发少女沉默不语，没有肯定，但也没有否认这个说法。

对此，黑骑士又道：“但你有放不下的东西，你的计划，就像崇宫澪这个名字一样。所以你才会来到这里，试图通过消灭我，阻止世界走向终末。即便我所做的事情，确实有助于你的计划顺利推进。”

“你好像知道的很多。”被称为崇宫澪的少女终于露出一丝惊讶，“本以为你和三羽遥一样，是另一个遥远世界的访客，但现在看来……”

发觉崇宫澪的语气有变，依旧保持士道面貌的黑骑士并没有退缩，反而任由对方将花粉般的光粒播撒到自己身边。

一闪一灭的光点映照在‘五河士道’身上，就像时间在万古不变的石像前流动。

“说实话，我只是一个信标，一个随时可以被毁掉的人偶，一个早已经死去的虚幻的影子。即便在这里杀掉我，也无法改变即将到来的事实。”

“知道三羽遥是怎么评价你的吗？”对于他的长篇大论，崇宫澪面无表情地陈述道：“满口谎言，完全不值得信任。”

听到这个消息，‘五河士道’不禁苦笑起来：“对她来说，确实如此。”

忽然，他对崇宫澪握起掌心：“虽然阻止世界毁灭，已经不是你和我力所能及的事情。但我们各自的利益之间却有着相交点。”

“我并不这样认为。”

“那如果是给行将毁灭的世界，一个苟延残喘的机会。或者说，一个虚假且永恒的理想乡呢？”

崇宫澪顿时抬起头，所有线索在她的思维中被整理成型，最后指向唯一的结果。

“鸢一折纸？你知道她接下来想要做什么……原来如此，所以你才会对她说那番话。”

“在残酷的自然界中，被掠食者盯上的猎物就只有两条路可走。拼尽全力逃脱，抑或是让对方失去捕猎的兴趣。毕竟在面临毁灭时，只有自救一途。”

崇宫澪摇头：“毁灭的使徒说出这种话来，实在无法令人信服。”

“确实，但至少在一件事情上，我们有相同的目标。那就是除掉三羽遥。”

黑骑士望了眼崇宫澪的眼睛，那双美丽的瞳孔里，是一片毫无光彩的虚空：“那个人绝对不会认可理想乡的存在，在她看来，那就是由时间所构成的牢狱。”

“你之前说过，她是带来希望的白鸦。”

“没错，但那份希望唯独不属于你和我。”说到这，黑骑士冷笑起来，“当普罗米修斯为人类盗取火焰时，又何曾考虑过同族的感受？”

“你果然是个恶人。”

“彼此彼此。”

02 事象的漂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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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被血浸染；

苍白的天使环抱大地；

十字架上的巨人伸手指向天空；

在灵魂的重奏中，死亡与新生交替往复，直至神灵的伟力将世界撕裂——

“真是……怎么会做这种梦。”

从床上坐起身，三羽遥拉开薄荷绿的布帘，看了眼窗外。

屋外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基建修复作业的工地上还灯光如昼。

被子的一角耷拉在地上，以前喜欢睡在自己腿边的小黑猫再也不见踪影。

“才两点吗？”

少女翻坐起身，赤脚踩着地板走到书桌前，伸手拨动了一下角落里的盖塔线收集装置。

指针不偏不倚，停留在零位。

“明明没有任何产生联系的预示……”

端起冷水杯，还没碰到嘴唇，就又放在桌上。最后索性坐回床边，对着窗外那个万年不变的皎洁圆月发呆。

今夜晴朗无云，在西南方向的天空中隐约能够看到一颗熟悉的星星。那是距离她3.5亿公里之外的火星，以及刚移动到火星轨道附近的昆仑女王号。

在缩退引擎修整完毕的时间点，偏偏回忆起了那件事，很难说是不是心中还留存着挂念。

“难道说，是谁在冥冥之中警告我，终于到了……回去的时候吗？”

不知不觉间，手已经攥紧了被子，许久不曾松开。

……

“早上好，士道。”

“早上好——”

五河士道伸着拦腰，走进厕所。

还没来得及关上门，脑袋里忽然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了过来。

将头伸出门外，发现自己果然没在做梦，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厨房里忙碌。

“遥？”

穿着围裙的女孩停了下来，在橘色灯光下露出和熙的微笑，“怎么了？”

转头看了眼客厅里的挂钟，五点四十五分。士道松了口气，看来不是自己睡昏头，起了个大晚。

“今天应该是我做饭吧？”

他走进厨房，目光投向冰箱旁吊挂的日历，在代表今天的格子上，用粉蓝水性笔写着一个小巧的s，与隔壁玫红色的字母h相映成趣。

“今天醒得早，反正闲着没事，索性先帮你处理下。”

把浸泡好的米倒进电饭煲，加水后摁下启动按钮。

处理完之后，少女又弯下腰，在柜子里翻找味增料包。

“你说闲得没事……”

被女友俯身后轻微摇晃的丰满胸脯吸引了注意力，士道不由轻声嘟囔。如果遥也能算‘闲得没事’的话，自己岂不是个泡在脂粉堆里的软饭男？

距离真理炙阳在天宫市大肆破坏才过去两天，这段时间里，为了修复城市和安置难民，Ratatoskr的成员们忙得焦头烂额，就连常来家里拜访的令音小姐都不见了踪影。

而遥负责的事情更是只多不少。不仅要修理损毁的CR-Unit，还得处理紧急使用机械天使所导致的政治纠纷，以及参与国际空间站坠落的事后调查。

“让我来吧。”想到这里，他转身去拿盒装豆腐，可还没摸到冰箱门，就被女友轻轻拍开。

“先去洗手～”用屁股把士道顶到水槽前，她还不忘多嘴提醒：“记得用洗手液。”

虽然士道也是爱干净的性格，但女友这种微妙的洁癖，简直就像个爱唠叨的小管家婆。这让他不由想起母亲在家时，对自己和琴里的唠叨。

“知道啦，只是忘记了而已。”

少年不禁嘴角微扬，在热水器的启动声里，把手伸到水龙头下。

准备就绪之后，便各自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