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榨汁姬
山海关前线,
凛冬的寒风依旧刺骨,但山海关外的气氛,却比严冬更加冰冷肃杀。
得到了西戎“青狼骑”的侧翼呼应和东夷忍者对后勤线的骚扰,
以及暗中送达的部分物资支援,
原本因野狐囤被焚而士气低迷、内部质疑声四起的左贤王兀良合·咄苾,如同被打了一剂强心针,重新变得嚣张跋扈起来。
他不再仅仅满足于小股部队的袭扰和暗中破坏。
他掂量着手中新增的筹码,权衡利弊,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彻底扎根,
与其受制于懦弱的王庭,不如放手一搏,将南人的边境搅个天翻地覆,
然后以此为筹码自己当大单于!
这一日,北狄王庭的信使再次抵达左贤王营地,传达大单于萨仁巴特尔的最新命令:
严令各部保持克制,不得擅自挑起大规模冲突,并以王庭名义再次申饬左贤王年前的冒进之举。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
兀良合·咄苾直接将王庭使者晾在了一边,
甚至当着众多部落首领的面,
将那封盖着大单于金印的皮卷,随手扔进了熊熊燃烧的篝火之中。
“嗤——”
皮卷在火焰中蜷曲、焦黑,化为灰烬。
整个大帐内瞬间鸦雀无声,只有火苗跳跃的噼啪声和帐外呼啸的风声。
各部首领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安。
兀良合·咄苾站起身,
他脸上那道箭疤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目光如同饿狼般扫过在场众人,声音洪亮而充满戾气:
“克制?萨仁巴特尔老了,他的胆气已经被南人的火炮吓破了,他只知道躲在王庭的金顶大帐里,靠着妹妹在大玄皇帝床上吹枕头风,来祈求那可笑的和平!”
“看看我们得到了什么?”
“西戎的勇士已经与我们并肩作战,东夷的朋友在海上为我们牵制南人,这才是我们草原儿郎应该走的道路——用弯刀和铁蹄去夺取荣耀和生存之地,而不是像摇尾乞怜的狗一样,等着南人施舍那点可怜的粮食和布匹!”
他指着山海关的方向,怒吼道:“赵莽烧了我们的粮草,杀了我们的族人。”
“这个仇,必须用血来洗刷。”
“萨仁巴特尔不敢打,我兀良合·咄苾来打!萨仁巴特尔不敢杀的人,我来杀!”
“愿意跟着我,用南人的血染红草原的,就留下。愿意去王庭摇尾巴的,现在就可以滚。”
他这番公然违抗王令、甚至近乎辱骂大单于的言论,让帐内一片哗然。
一些原本就倾向于主战、或者与左贤王捆绑过深的部落首领,被他的气势和“援军已至”的假象所鼓舞,纷纷起身附和,表示愿追随左贤王。
而另一些较为谨慎或心向王庭的首领,则脸色难看,但在左贤王咄咄逼人的目光和其亲卫手按刀柄的威慑下,也不敢多言,只能沉默以对。
王庭使者脸色煞白,指着兀良合·咄苾,气得浑身发抖道:“你……你竟敢焚烧王令,诋毁大单于!你这是叛逆!”
“叛逆?”兀良合·咄苾狞笑一声,拔出腰刀,“长生天和手中的刀会证明,谁才是真正为了北狄的未来。把他给我轰出去!”
几名如狼似虎的亲卫立刻上前,不顾使者的挣扎和斥骂,粗暴地将他架出了大帐。
经此一事,左贤王兀良合·咄苾彻底扯下了遮羞布,公然与王庭决裂。
他利用西戎援军带来的声势,迅速整合了麾下主战派部落的力量,开始更加频繁、也更加大胆地向山海关一线施加压力。
……
山海关,镇北将军府。
赵莽看着锦衣卫密探送来的关于左贤王焚烧王令、驱逐使者、整合部队的最新情报,
他非但没有担忧,反而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好!烧得好!骂得好!”
“这老小子,总算把心里话喊出来了。”赵莽用力一拍大腿,“他这么一闹,北狄内部算是彻底分裂了,陛下分化瓦解之计,已成大半。”
副将在一旁问道:“将军,左贤王如今气焰嚣张,西戎那几千骑也在旁边虎视眈眈,我们是否要暂避锋芒?”
“避个屁!”赵莽眼睛一瞪,“他嚣张,老子就要比他更嚣张!传令下去,‘锐士营’全体出动,配合神机营,给老子沿着边境线,主动找他们的小股部队打。遇见狄人探马,给老子往死里揍!遇见西戎的游骑,也别客气!”
他走到沙盘前,指着几个点说道:“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适合埋伏的地点。把我们天工院送过来的新式手雷和轻型火炮给‘锐士营’配上,让他们去给左贤王和西戎人好好上一课,什么叫‘摩擦’!”
“得令!”副将兴奋地领命而去。
很快,山海关外,摩擦战的烈度骤然升级。
大玄的“锐士营”将士,凭借着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精良的装备和灵活的战术,如同鬼魅般出没在边境线上。
他们不再满足于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出击,伏击北狄和西戎的巡逻队、侦察兵。
新式手雷的爆炸声时常在草原上响起,轻型火炮的轰鸣也不再稀罕。
大玄边军强悍的战斗力,尤其是那种神出鬼没、配合默契、火力凶猛的小股作战模式,让北狄和西戎的士兵吃尽了苦头。
左贤王兀良合·咄苾试图组织了几次报复性的反击,
但赵莽早有准备,依托坚固的关墙和严密的防御体系,轻松击退了对方的进攻,
并用城头的重型火炮进行了威慑性射击,巨大的爆炸和杀伤力让北狄骑兵心有余悸。
西戎的“青狼骑”擅长游击,但在大玄边军同样精通此道且装备更好的“锐士营”面前,
并未占到太多便宜,反而因为人生地不熟,折损了不少人手。
摩擦战中,左贤王部队的伤亡数字在不断上升,而预期的“重大战果”却寥寥无几。
西戎秃鹰部也开始抱怨损失太大,
与大玄边军硬碰硬并非明智之举,暗中放缓了行动节奏。
兀良合·咄苾的嚣张气焰,在现实的一次次打击下,虽然表面依旧强硬,但内心也开始变得焦躁和疑虑。
他发现自己虽然得到了外部支持,但面对龟缩在坚固关隘后、装备精良、战术灵活的大玄边军,依旧有种无处下口的无力感。
而北狄王庭方面,
萨仁巴特尔在得知左贤王公然焚烧王令、勾结西戎,并且将大玄的怒火更多地引向左贤王部之后,在愤怒和失望的同时,也暗自松了口气。
他更加坚定了“促和避战”的决心,一方面继续强烈的谴责左贤王,
另一方面则加紧了通过右贤王阿史那与大玄的秘密接触,同时殷切期盼着前往大玄京都的使团能带来好消息。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已删减大部分内容,后面的读者大大们抱歉了。
第一百一十章 香艳演绎,亡灵骑士
陆渊指尖拈起那块温润玉牌,翻转过来,
只见上面以娟秀字迹镔刻着「落魄书生和夜行艳鬼」九个字。
“好个书生遇艳鬼!”苏晚晚抚掌娇笑道。
然后立即吩咐宫人布置场景。
他眉峰微挑,眼底泛起笑意,玩趣道:“书生和女鬼?倒是有趣。”
“陛下既已抽中身份,现在该翻侍演者了。”
苏晚晚纤指轻点另一堆玉牌,胭脂色的指甲在玉牌上叩出清脆声响。
陆渊随手翻开最上方玉牌——「柳清嫔」。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两块玉牌上,
随即又悄然转向场中两人。
苏晚晚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轻轻推了推身旁的柳清儿:“师妹,是你呢。”
柳清儿闻言款步上前,雪色猫耳随着步履轻颤,清丽面容浮起淡淡绯红。
陆渊看向柳清儿,
今日她穿着一身月白渐变的长裙,裙身上绣着暗纹的猫爪印,佩戴的猫耳发箍让她格外的可爱,此刻因第一个参演有些羞涩而微微低头的姿态,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情趣。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将玉牌轻轻放在案上,声音放缓,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温和道:“师妹,看来今日,我要当个‘恶灵骑士’了。”
于是陆渊和柳清儿在宫女们的服侍下,到屏风后更换衣物。
不过半柱香工夫,承恩殿东侧便被改造成荒废书斋的模样。
青纱帐幔垂落如鬼影,烛火被替换成幽绿的磷灯,连殿角香炉都换上带着霉味的冷香。
柳清儿已换上一袭绛红绡纱长裙,衣襟松散得露出半截凝脂般的肩颈,墨发间簪着支森白骨簪。
她洗了个冷水澡,
赤足踏在冰凉玉砖上,足踝银铃随着步履叮当,竟真显出几分凄艳鬼气。
“开场——”
苏晚晚立在帷幕后轻唤,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
书生陆渊斜倚在临时搭起的破旧书案前,
玄色常服微敞,刻意将玉冠取下,任由墨发披散。
他执起本《论语》佯装诵读,目光却追随着那道在暗影中游走的红影。
“公子——”
幽怨呼唤自梁柱间飘来,
艳鬼柳清儿的身影在绿焰灯下时隐时现,绛红水袖拂过陆渊面颊,似带起刺骨寒意。
“长夜孤寂,可愿与奴家共度良宵?”
艳鬼柳清儿的声音带着空灵的幽怨,绛红水袖如蛇般缠上书生陆渊的肩颈。
书生陆渊配合地向后微仰,手中《论语》“啪嗒”落地,喉结滚动,强作镇定道:“人鬼殊途,姑娘……姑娘请自重!”
“自重?”
艳鬼柳清儿吃吃低笑,惨绿烛火映得她眉眼凄艳。
她忽的俯身,冰凉的唇擦过陆渊耳畔,呵气如兰却带着阴森,“书生怕了?这书斋寂寞百年,好不容易等来个活人……”
她指尖划过书生陆渊微敞的胸膛,丹蔻鲜红似血。
书生陆渊猛地一颤,欲起身却被那看似柔弱的水袖牢牢缚在椅中。
殿角围观的妃嫔们屏息静气,苏晚晚更是掩唇轻笑,凤眸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
“姑娘既是鬼物,当入轮回,何苦滞留阳世纠缠书生?”书生陆渊故意偏过头,声音发紧的说道。
艳鬼柳清儿却不答,苍白的手指缓缓解开他腰间玉带。
绛纱广袖垂落,露出半截凝霜皓腕。
她将脸贴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幽叹道:“书生你心跳如擂鼓……分明口是心非。”
书生陆渊挣扎着欲推开她,掌心触及的肌肤冰凉滑腻,竟真似没有体温。
他倒吸一口凉气,艳鬼柳清儿趁机跨坐他腿上,裙裾逶迤铺开如盛放的血色优昙。
青丝垂落交织,鬼气森森中偏生媚骨天成。
“嘘——”她冰唇抵住他欲言的嘴,指腹摩挲着他突突跳动的颈脉,“春宵苦短,莫负良辰……”
殿中磷火骤暗,只余女子低吟浅笑与书生压抑的喘息。
绿莹莹的幽光里,可见艳鬼柳清儿纤腰轻摆,绛纱缓缓滑落肩头,露出大片雪肌。
书生陆渊的手被她牵引着抚上那截寒玉般的腰肢,指尖微颤。
“书生若再推拒……”她忽然咬住他耳垂,语带威胁,“奴家便吸干你的阳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