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榨汁姬
众妃嫔踏着细碎的宫灯影散去,各怀心思融入重重殿宇的幽深里。
夜色如墨,紫宸殿的灯火却将最后一丝天光也吞噬殆尽。
陆渊斜倚御榻,指尖那枚温润的“承恩牌”在烛光下流转着暧昧的光泽。
目光扫过牌上名讳,最终停驻。
“敖璃。”
他低语,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栖霞阁内,
敖璃接到旨意时,
正盘膝坐在冰冷的金砖上,
试图压制体内因白日暖阁那片刻宁静而略微松懈后、又隐隐躁动的妖力与魔种烙印。
那“敖璃”二字像是一道冰冷的敕令,瞬间点燃了她血脉深处压抑的暴戾与不甘。
“知道了。”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挥手屏退了传旨的女总管。
宫女们鱼贯而入,捧着香汤、华服、首饰。
敖璃任由她们摆布,面无表情。
那身鹅黄的宫装再次被套在身上,繁复的刺绣和柔软的丝绸紧贴着肌肤,如同另一层无形的枷锁。
她看着镜中那个被精心妆点、却依旧掩不住眉宇间野性与冷漠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决绝的弧度。
陆渊……
他以为自己翻的是一个普通妃嫔的牌子吗?
他不知道她的身份,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要利用他的“不知情”,
利用他对“美人”的垂涎,
利用这深宫妃嫔最原始的武器——
身体。
接近他,麻痹他,
然后将他收做人宠,一辈子服侍她!
才能报她这么多天的提心吊胆!
“都退下。”
敖璃的声音在妆成后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她不需要这些碍手碍脚的人旁观。
宫女们面面相觑,
但这位贵人身上的气势太过慑人,只得依言退到殿外廊下,垂手侍立。
当陆渊踏进栖霞阁时,殿内只余敖璃一人。
没有暖香浮动,没有红烛高烧,只有几盏宫灯散发着清冷的光。
空气里带着一丝水汽和敖璃身上特有的、如同深海礁石般的冷冽气息。
她并未像苏晚晚那样跪迎,只是站在殿中央,背对着门口。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过身。
烛火在她白皙的、充满野性和力量的美感肌肤上跳跃,勾勒出起伏惊人的曲线。
她低垂着头,长发如海藻般披散,遮住了大半张脸,也掩去了那双燃烧着决绝的金色竖瞳。
陆渊高大的身影踏入殿内,玄色常服衬得他如同夜色本身。
冕旒已除,墨发随意束起,几缕碎发垂落额角,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仪,多了几分慵懒的疏狂。
他的目光,带着审视的意味,落在鹅黄的薄绡宫装下,那具充满力量与野性美的胴体上。
高耸的胸脯因紧张而剧烈起伏,顶端的凸起在薄绡下清晰可见。
纤细却充满韧性的腰肢连接着浑圆挺翘的臀峰,两条修长笔直的腿紧紧并拢。
“臣妾……服侍陛下安歇。”她的声音更低,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邀请。
身体微微前倾,那被宫装包裹、却依旧充满力量感的饱满曲线,若有似无地贴近了陆渊的手臂。
陆渊没有动,任由她略显生涩地解开玉带,褪下外袍。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脸上,带着审视,仿佛要穿透那层伪装的柔顺,直抵她灵魂深处翻腾的蛟龙之怒。
当陆渊身上只剩中衣时,敖璃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似乎鼓足了勇气,抬起脸,那双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奇异的光彩,带着一种野性的、原始的诱惑。
“陛下……”
她踮起脚尖,双臂如同藤蔓般,带着试探和一丝不容拒绝的力道,环上了陆渊的脖颈。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可闻。
敖璃不再犹豫,她微微侧首,主动将红唇印上陆渊的薄唇。
这不是情人间缠绵的吻,
更像是一种孤注一掷的进攻,
带着蛟龙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陆渊并未拒绝,甚至微微启唇,任由她略显粗暴地侵入。
就是现在!
敖璃心中冷喝,在唇齿交缠的瞬间,她暗中催动体内蛟龙之力。
一丝丝冰凉滑腻、带着奇异甜腥气的液体,如同融化的金液,悄然自她舌尖分泌,随着这个深入的吻,不容抗拒地渡入陆渊口中。
蛟龙之涎——蕴含催情奇效,更能麻痹心神,令凡俗之人意乱情迷,失去防备!
敖璃一边用香舌不断的缠绵陆渊的巨舌加深着这个带着毒液的吻,一边在心底冷笑。
她感觉到陆渊的手臂似乎微微收紧,呼吸也似乎变得灼热了一些。
成功了!
他果然被这龙涎迷惑了!
她不再满足于唇齿的纠缠,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强势,将陆渊向后推去,两人跌入那张宽大的床榻。
鹅黄的宫装被她自己粗暴地扯开些许,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精致的锁骨,白皙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骑跨在陆渊腰间,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似乎已被欲望掌控的帝王,金色的瞳孔深处,冰冷的神识之力如同出鞘的利剑,瞬间凝聚。
她要趁他心神失守之际,强行侵入他的识海,种下精神烙印,彻底掌控这人间帝王。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毕竟陆渊才成为皇帝不到一年!
人道气运应该不多,
时间再拖久一点,她就根本没有机会翻身了。
“陆渊!”
敖璃心中无声咆哮,凝聚了她所有妖魂之力的神识,化作一道无形无质却锋利无匹的金色尖锥,狠狠刺向陆渊眉心。
这一击,蕴含了她蛟龙血脉的暴戾和破釜沉舟的决心。
她仿佛已经看到陆渊识海破碎、意识沉沦,成为她傀儡的景象。
然而——
就在那金色神识尖锥即将刺入陆渊眉心的刹那。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的太古神山轰然苏醒。
陆渊那双原本似乎被欲望笼罩的深邃眼眸,瞬间变得清明无比,冰冷如万载玄冰!其中没有半分迷乱,只有洞悉一切的嘲讽与掌控万物的漠然。
“哼!”
一声冷哼,如同九天惊雷,直接在敖璃的灵魂深处炸响。
嗡——!
陆渊身上,那浩瀚如汪洋、堂皇正大的人道气运骤然爆发。
金色的光芒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威压,而是瞬间凝成实质。
如同亿万条燃烧着金焰的法则锁链,凭空显现,瞬间缠绕上敖璃刺出的那道神识尖锥。
"滋啦——!”
如同烧红的烙铁按在寒冰之上。
敖璃凝聚了全部力量的神识尖锥,在这至刚至阳、蕴含万民意志的人皇气运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瞬间就被那金色的法则锁链灼烧、缠绕、寸寸崩解。
“噗!”
神识被强行撕裂的反噬让敖璃如遭重锤,猛地喷出一口带着淡金色光点的鲜血,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中的金色瞬间黯淡,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怎么可能?!
他的人皇气运……竟能显化实质?!
这根本不是才登基不到一年该有的样子!!!
而且如此磅礴浩瀚?!
洞天的上古遗宝居然已在他身上!
这下赌输了!
她的惊骇尚未平息,更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灵魂。
陆渊识海深处,《道心种魔》法诀轰然运转。
那早已深植于敖璃妖魂与血脉最深处、如同跗骨之蛆的魔种,在陆渊意志的催动下,骤然苏醒、膨胀、爆发!
“呃啊——!!!"
敖璃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和血脉像被投入了熔炉。
无数暗金色的、燃烧着魔焰的荆棘,从她识海最深处、从她每一寸妖骨血脉之中疯狂生长、穿刺出来。
那是陆渊的魔种!
是她灵魂上的烙印!
是她力量的枷锁!
剧烈的痛苦让她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从陆渊身上滚落下来,蜷缩在冰冷的床榻上,浑身如同离水的鱼般剧烈抽搐。
鹅黄的宫装被汗水、血迹和她自己撕扯得凌乱不堪,露出大片白皙的、因痛苦而绷紧颤抖的肌肤。
那骄傲挺立的峰峦剧烈起伏,金色的妖纹不受控制地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又被那暗金色的魔纹狠狠压制、覆盖。
陆渊缓缓坐起身,慢条斯理地抹去唇边沾染的、属于敖璃的淡金色血迹,眼神冰冷地俯视着在魔种肆虐下痛苦挣扎的猎物。
那眼神,如同神祇俯瞰着不自量力挑衅的蝼蚁。
她抬起头,看向眼前深渊般不可测的男人,声音嘶哑破碎:“你……你早就知道?!”
他俯视着床榻上狼狈不堪、野性被彻底碾碎的猎物,嘴角那抹弧度:“当然。敖璃,或者说,异界来客……你们每个人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体内躁动的龙血,你每一个不甘的念头,都在滋养朕种下的魔种。想要控制朕?不过是自取其辱,异想天开罢了。”
他话音未落,宽大的袍袖随意一挥。
殿内垂落的数丈长、原本用来装饰的深紫色鲛绡纱幔,如同被赋予了生命。
它们瞬间绷紧,如同灵蛇出洞,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缠绕向敖璃的手腕、脚踝和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