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榨汁姬
【《姹女大法》(双修媚术篇):10000点(注:需特殊审核)】
【《子午罡》(阴阳真气篇):9000点】
【《剑罡同流》(剑道篇):12000点】
【《魔相诀》(精神幻术篇):15000点】
【《灭情道》(绝情杀伐篇):18000点】
数字冰冷而庞大,却浇不灭人们眼中熊熊燃烧的火焰。
因为这些功法,功勋阁允许一层一层的兑换。
“他娘的!老子去年杀前朝杂碎的脑袋,算算也有上千点了!《紫血大法》!老子换了!”一个满脸虬髯的校尉激动得浑身颤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模样。
“剿匪!剿大股的匪!五百点!拼了这条命也值!”几个江湖客打扮的汉子眼神凶狠,转身就走,目标直指城外山脉中隐藏的几处匪寨。
“开荒…兴修水利…”几个寒门出身的年轻官吏聚在一起,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这是吾辈晋身之阶!走,回去好好规划!”
“举荐贤才…十点起步?”一些心思活络的士绅开始盘算自己认识的有真才实学但郁郁不得志的人。
“《魔相诀》…惑敌五感,乱敌心神…这简直是…”一个面色阴鸷的武者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贪婪和忌惮。
整个京都,乃至迅速蔓延至整个王朝,陷入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功勋饥渴症”。
军队的士气前所未有地高涨,将领们发现,再严苛的训练任务,士兵们也嗷嗷叫着完成,只求将来打东夷、西戎、南蛮、北狄能多攒点功勋。
地方官府上报的剿匪、开荒、兴修水利的奏章如雪片般飞向京都。
连一向沉稳的文官集团也暗流涌动,琢磨着如何在自己的领域做出“卓异政绩”。
江湖,更是彻底炸开了锅!
那些原本对大玄新朝持观望甚至抵触态度的武林门派、绿林豪强,此刻再也坐不住了。
朝廷抛出的不是橄榄枝,而是一根根直通武道巅峰的金箍棒!
“掌门!朝廷的功勋阁…七卷神功!直指宗师之上啊!”
各大门派内,长老弟子们群情激愤。
“还犹豫什么?前朝已亡!大玄才是天命所归!投效朝廷,立下功勋,换取神功,光大我派门楣,就在今朝!”
许多中小门派掌门几乎是拍案而起,立刻派人携带重礼奔赴京都,向兵部、向锦衣卫表明投效之意,请求“为国效力”的机会。
“妈的,朝廷这招太狠了!”也有桀骜不驯的大寇在密室中低吼,“用神功当鱼饵,想把整个江湖都变成他陆渊的鹰犬!可…可那《剑罡同流》…”想到剑气化罡、无坚不摧的境界,强如一方枭雄,也忍不住心旌摇曳。
是继续当见不得光的草寇,还是搏一个功勋换取通天大道?
巨大的诱惑撕扯着他们的神经。
“查!立刻去查功勋阁的消息是否属实!那七卷功法…究竟是何等模样?”
更有隐秘的邪道巨擘下令,声音中充满了贪婪与忌惮。
圣门内部,暗流汹涌。
虽然陛下亲赐了更强的核心《天魔秘》,稳住了最高层,但底层和中层的弟子们,心态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师兄,你看那《魔相诀》,精神幻术巅峰…听起来比咱们的‘惑心术’似乎更胜一筹?”有弟子私下议论。
“《紫血大法》,易筋锻骨,气血如汞…这炼体法门,比咱们的‘铁骨功’强太多了吧?”
“还有《刑遁术》,潜行匿踪、机关遁甲…这可是保命刺杀的好东西啊!”
“咱们是圣门弟子,有《天魔秘》…可《天魔秘》只有核心真传才能学啊!咱们这些普通弟子…是不是也得想办法立功,去换那些功法?”
一种“圣门不再是唯一通天路”的认知,悄然在非核心弟子心中滋生。
对圣门的绝对忠诚,开始被对更强力量、更广阔未来的渴望所动摇。
他们看向皇宫方向的目光,除了敬畏,更多了一丝热切——为自己争取功勋的热切。
甚至有人开始琢磨,完成圣门派下的任务,是否也能折算成功勋?
毕竟锦衣卫不但是圣门弟子,他们还更是皇帝的手下啊!
......
后宫,储秀宫。
选秀的喧嚣被这席卷天下的武道狂潮暂时压过。
秀女们也被这惊天消息震撼,心思各异。
有出身将门的秀女眼中异彩连连,想着家族或许能因此更上一层楼;有心思深沉的,则想着未来若得圣宠,是否能影响陛下,为家族或自己谋取功法。
唐雅玥和敖璃共处一室,门窗紧闭。
“《紫血大法》…《魔相诀》…《姹女大法》…”唐雅玥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这些功法绝非此界低武传承。其意蕴之深,隐隐指向…上古魔道。这陆渊…他绝对掌控了此洞天的核心遗藏。甚至…他本身就是遗藏的关键。”她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敖璃也收起了娇憨伪装,金瞳闪烁,低声道:“雅玥,我们必须加快动作。哥哥他们的灵石丹药撑不了多久了。”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里贴身藏着一片温润的赤金色鳞片——敖天给她的护心鳞。
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紧迫和一丝…恐惧。
陆渊的手段,超出了她们对“凡人帝王”的认知极限。
紫宸殿,静室。
陆渊盘坐,青铜小鼎悬浮身前,光芒流转,比往日更加璀璨。
鼎内,【人道气运】的数字如同脱缰野马般疯狂跳动:
【人道气运:265万↑↑↑↑↑!(功勋阁设立,万民归心,武道昌盛之兆初显,气运暴涨!)】
数字后面,赫然是五个向上的箭头。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精纯的暖流,自虚空奔涌而来,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滋养着他的精神识海。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整个王朝的掌控力,对那冥冥中汇聚的人道洪流的感知,都变得更加清晰和强大。
甚至,鼎身上那些原本模糊的细小铭文,也似乎清晰了一丝丝。
然而,鼎身再次传来微不可查的震动,比上次更加清晰:
【人道气运:265万↑↑↑↑↑(注意:锁定异常气运波动源!数量:2。位置:皇宫,储秀宫区域。波动性质:微弱灵能反应(持续压制状态)与高等妖力反应(血脉压制状态)!威胁评估:低(当前),但需警惕。)】
陆渊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眸中精光如电,瞬间穿透了静室的墙壁,仿佛投向了储秀宫的方向。
“两个…小虫子?”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指尖在鼎身上轻轻一弹,发出清越的嗡鸣,“选秀…功勋…虫子…这盘棋,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就让朕看看,你们能在这沸腾的油锅里,翻出什么浪花来。”
静室重归寂静,唯有青铜鼎的光芒,映照着年轻帝王深不可测的脸庞。
京都上空,无形的气运之海,因亿万生灵的渴望与王朝的意志,正掀起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而在这狂澜之下,来自异界的暗流,与帝王的视线,已在无声中交汇碰撞。
第八章 全民动员
功勋阁的设立,如同在早已沸腾的油锅里又泼下了一瓢滚烫的沸水。
整个大玄王朝,从上至下,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功勋狩猎”状态。
京都城,锦衣卫北镇抚司衙门。
往日里,这里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阎罗殿,进出的皆是鹰视狼顾、煞气凛然的缇骑。
可今日,衙门口却门可罗雀,几个值守的校尉抱着绣春刀,倚在门框上,脸上写满了茫然和一丝……憋屈。
“头儿,这…这都第三天了。”一个年轻力壮的百户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郁闷,“咱们的活计…好像被人抢光了?”
他面前,一个身着飞鱼服、面色阴沉的中年千户,正是负责京都缉捕、追查前朝余孽和邪教逆党的主官。
此刻,他正烦躁地踱着步,脚下坚硬的黑石地面都快被他磨出火星子来。
“抢?何止是抢!”千户猛地停下,一拳砸在旁边的拴马桩上,木屑纷飞,“是踩着脸抢!昨天,城南‘黑虎帮’那群地痞混混,为了区区三百点功勋,硬是摸清了前朝一个藏了半年的百户官窝点!不等我们动手,几十号人拿着棍棒锄头冲进去,把那百户官和他两个护卫活生生砸成了肉泥!尸体抬到兵部请功的时候,血都还没流干!”
他声音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荒谬感:“那百户官…那百户官可是个硬点子!练过铁布衫的!我们折了两个兄弟才摸清他的底细,正准备调集高手收网…结果…结果被一群混混抢了先!兵部那群书吏,还他娘的给那群混混记了功!”
另一个校尉也苦着脸补充:“不止啊,千户大人。城西‘威远镖局’,昨天接了趟押镖去云州的活儿,结果半道上听说邻县闹‘白莲教’,有个小香主藏在那儿。好家伙!镖也不押了!几十个镖师调转马头就杀过去了!那白莲教香主据说会两手邪法,结果被镖局供奉的一把破甲弩隔着百步就给钉死在了墙上!那功勋…又飞了!”
“还有采花贼‘玉面狐’!”旁边一个负责侦缉刑事的百户更是咬牙切齿,“那厮轻功了得,狡猾如狐,我们追了他半年!结果前天晚上,他刚摸进东城李员外家小姐的绣楼,还没等下手呢,就被李员外花重金请来的十几个江湖客堵在了屋里!那些人为了争功勋,下手没个轻重,等我们闻讯赶去,那‘玉面狐’浑身上下就没一块好骨头,就剩一口气吊着指认现场了!”
憋屈!
前所未有的憋屈!
他们锦衣卫,天子亲军,圣门爪牙,往日是何等威风?
追捕要犯,清剿逆党,那是他们的专属权柄!所到之处,群邪辟易。
可现在倒好,那些平日里见了他们恨不得绕道走的混混、镖师、护院、甚至普通百姓,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眼睛冒着绿光,满世界搜寻着能换取功勋的“猎物”。
前朝余孽?杀!
邪教妖人?杀!
江洋大盗?杀!
采花淫贼?
更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香饽饽!
整个京都,乃至整个大玄,仿佛变成了一张巨大的、写满悬赏的通缉令。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代表着一笔诱人的功勋点。
那些藏匿在阴暗角落里的魑魅魍魉,一夜之间发现自己成了过街老鼠,而且是会被无数红了眼的人群起而攻之的肥鼠。
效率高得可怕,但也混乱得令人发指。
“妈的!”千户狠狠啐了一口,“再这么下去,咱们北镇抚司干脆改行扫大街算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行!得去找指挥使大人讨个章程!再这么下去,兄弟们别说立功,汤都喝不上一口热的!”
锦衣卫指挥使,宁楚涵。
此刻,她并未在指挥使衙门,而是在皇城深处,一座守卫森严的殿阁前。
这里,便是刚刚挂牌、尚在内部整修的“功勋阁”。
殿阁本身并不奢华,反而透着一股古朴厚重的气息,黑沉沉的巨石垒砌,大门紧闭,门前矗立着两排气息沉凝、眼神锐利如鹰的带刀侍卫,清一色的圣门精锐。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靠近者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
宁楚涵并未进去,只是站在殿阁前广场的边缘,负手而立,黑锦蟒袍在微风中轻拂。她的目光,却并未落在功勋阁上,而是投向了远处紫宸殿的方向,眼神复杂难明。
她身后,站着她的两个得意弟子——苏晚晚和柳清儿。
苏晚晚依旧一身惹火红衣,赤着双足,脚踝银铃不响,但那张甜美娇媚的脸上,此刻却少了几分往日的轻松灵动,多了几分凝重和跃跃欲试。她看着功勋阁紧闭的大门,小巧的舌尖无意识地舔了舔红唇。
柳清儿则是一袭素雅宫装,温婉依旧,但那双蒙着薄雾的眼眸深处,却翻涌着比往日更加汹涌的暗流。她的目光,在功勋阁和师尊的背影之间来回游移。
“师尊,”苏晚晚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那《魔相诀》…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惑敌五感,乱敌心神…晚晚要是学了,是不是更能帮到师兄…陛下了?”她终究还是改了口。
柳清儿也柔声道:“《剑罡同流》,人剑合一,剑气化罡…弟子观其描述,似有化腐朽为神奇之能。若能习得,于圣门,于陛下,皆是助力。”她的话,滴水不漏。
宁楚涵没有回头,清冷的声音传来:“阁内七卷,皆是旷世绝学,直指大道。陛下将它们置于功勋阁,以功勋兑换,其用意深远。你们若想要,便自己去挣那份功勋。”
她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却让苏晚晚和柳清儿心头同时一凛。
自己去挣功勋?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们不再是圣门内特殊的存在,至少在获取这些神功的途径上,她们和外面那些拼命追捕通缉犯的镖师、混混,站在了同一起跑线。
一种微妙的失落和更强的竞争意识,在两人心中同时升起。
“弟子明白。”两人齐声应道,心思却已各自飞转。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北镇抚司那位憋屈的千户,在通禀后,快步走到宁楚涵身后不远处,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愤懑和无奈:“启禀指挥使大人!卑职有要事禀报!”
他将这几日锦衣卫的“窘境”——如何被各路人马抢了活计,如何看着功勋被瓜分,如何士气低落——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大人!再这么下去,卑职恐手下儿郎无事可做,心气涣散啊!请指挥使大人示下!”千户说完,深深低下头,等待着裁决。
宁楚涵缓缓转过身,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看得那千户头皮发麻。
“无事可做?”宁楚涵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京都之外,千里江山,难道就干净了?前朝余孽就只剩京都这几个了?那些隐匿更深、实力更强的邪教头目,那些盘踞山泽、为祸一方的大寇巨盗,那些狡猾如狐、身负血案的积年老贼…他们都死绝了?”
千户一愣。
“盯着那些小鱼小虾,被抢了便觉得委屈?”宁楚涵的语气陡然转厉,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让那千户和周围的侍卫都感到呼吸一窒,“废物!陛下设功勋阁,赐下神功,是要尔等与那些市井之徒争抢那三瓜两枣吗?你们的眼界,就如此之低?!”
她猛地一甩袖袍,指向宫外,仿佛指向那辽阔的江山:“给本座把眼睛放亮!把爪子伸长!去抓那些值大功勋的硬骨头!去啃那些别人啃不动的硬茬子!让天下人看看,什么才是天子亲军的本事!让那些以为捡了点便宜就能上天的蠢货们知道,真正的功勋,永远属于最强的刀锋!”
字字如刀,敲打在千户的心头,也敲打在在场所有圣门锦衣卫的心头。
一股被羞辱后又被点燃的炽热战意,瞬间取代了之前的憋屈和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