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帝后,后宫佳丽三千 第6章

作者:榨汁姬

  是啊!跟那些混混抢小贼,算什么本事?要抢,就抢大的!抢值钱的!

  “卑职…卑职明白了!”千户猛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凶悍的光芒,重重一抱拳:“卑职这就回去!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些够分量的人头给指挥使大人提回来!”说罢,他霍然起身,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背影充满了杀气腾腾的干劲。

  宁楚涵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幽深。

  她训斥了手下,却也点明了方向。

  圣门的刀,不能钝,更不能因为一点冲击就失去锋芒。

  这功勋阁,对圣门是挑战,又何尝不是磨刀石?

  她再次将目光投向紫宸殿的方向,心中默念:“渊儿,你这一手,真是把整个天下都变成了你的棋盘…连圣门,也被你置于这棋局之中,不得不奋力搏杀。”

  ……

  圣门锦衣卫被宁楚涵一席话骂醒,如同被抽了一鞭子的猛虎,开始将獠牙伸向更深、更暗、更危险的猎物。

  然而,这股“全民功勋热”的狂潮,早已如同瘟疫般席卷了整个王朝的底层。

  江南,水乡泽国。

  一艘破旧的乌篷船在芦苇荡中穿行。船上,三个穿着粗布短打、皮肤黝黑的渔民,眼神却像狼一样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们手里拿着的不是渔网,而是磨得锃亮的鱼叉和柴刀。

  “二狗子,消息准不准?那‘分水鳄’刘三,真躲在这片芦苇荡里?”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压低声音问。

  “错不了!王寡妇家的小子亲眼看见的!刘三那王八蛋,糟蹋了他姐,还杀了她们全家!官府悬赏三百点功勋!够咱们仨换《子午罡》的第一层心法了!”叫二狗子的年轻人眼睛发红,咬牙切齿。

  “干了!”另一个矮壮汉子舔了舔嘴唇,“注意点,听说那刘三水性极好,手上还有功夫!”

  三人屏住呼吸,小船悄无声息地滑向一处看似平静的水湾。突然,哗啦一声水响,一个光着膀子、满身刺青的凶悍汉子猛地从水里冒头,手里还抓着一条大鱼。

  “刘三!”二狗子厉喝一声,手中鱼叉带着风声狠狠掷出!

  那刘三反应极快,一个猛子就想扎回水里。然而,另外两个渔民配合默契,一人撒开一张浸了桐油、异常坚韧的渔网,兜头罩下。另一人挥舞着柴刀,不要命地扑了上去。

  惨叫声、怒骂声、水花溅射声在芦苇荡中响起,很快又归于沉寂。半个时辰后,三个渔民浑身湿透,带着伤,却满脸狂喜地拖着一个血肉模糊、被渔网和麻绳捆成粽子的人形,艰难地划船靠岸,直奔最近的县衙。那“粽子”嘴里塞着破布,只剩下绝望的呜咽。

  西北,边陲小镇。

  一伙原本在镇上欺行霸市、收保护费的泼皮,此刻却像模像样地组织了起来。为首的大哥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通缉令,上面画着一个独眼、刀疤脸的凶恶头像。

  “都听好了!‘独眼狼’贺彪!前朝边军逃将,心狠手辣,据说投靠了北边的狄人,专干走私兵甲、刺探军情的勾当!悬赏八百点功勋!”泼皮大哥唾沫横飞,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这可是条大鱼!拿下他,咱们兄弟都能换个《刑遁术》的入门身法!”

  “大哥!打听到消息了!那贺彪就在镇外三十里的黑风寨落脚!寨子里有他十几个同伙!”一个小弟气喘吁吁地跑来报告。

  “好!兄弟们!”泼皮大哥抽出腰间生锈的砍刀,振臂一呼,“抄家伙!干他娘的!富贵险中求!功勋就在眼前!”

  一群平日里只敢欺负老实人的泼皮,此刻竟爆发出惊人的勇气和行动力。他们连夜摸黑出发,凭借对地形的熟悉,绕开陷阱,用蒙汗药放倒了寨子外围的哨卡,然后一窝蜂地冲进了寨子。

  黑风寨里顿时一片大乱。贺彪和他那些刀口舔血的同伙确实凶悍,猝不及防下也砍翻了几个冲在最前面的泼皮。但架不住这群泼皮人数众多,又抱着拼命的架势,而且他们根本不讲什么江湖规矩,石灰粉、渔网、铁钩、绊马索…什么阴损招数都使了出来。

  一场混乱而血腥的混战过后,泼皮们付出了几条人命的代价,终于用几根粗大的麻绳,将身中数刀、独眼被石灰烧得血肉模糊的贺彪捆了个结结实实。泼皮大哥看着奄奄一息的贺彪,又看看周围死伤的兄弟,抹了把脸上的血,又哭又笑:“值了!八百点!值了!”

  类似的情景,在广袤的大玄疆土上不断上演。

  昔日需要官府悬赏、需要锦衣卫甚至军队出动才能剿灭的悍匪巨寇,如今却可能栽在一群为了功勋红了眼的渔民、山民、甚至是被他们欺压过的苦主手里。

  那些藏匿极深的前朝官员、联络点,被隔壁邻居、被酒馆小二、被行脚商人为了几十上百点功勋毫不犹豫地举报、带路、甚至亲手揪出来。

  邪教的传教点,更是成了众矢之的。

  信徒们发现,自己还没来得及聆听“神谕”,就可能被一群手持农具、眼神狂热的村民包围。那些装神弄鬼的香主、坛主,在绝对的人海战术和悍不畏死的功勋渴望面前,所谓的“神术”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秩序在某种程度上被颠覆了。

  一种畸形的、由功勋驱动的“正义”和“效率”,在民间野蛮生长。

  官府和锦衣卫的角色,正在从主动的追猎者,被迫向更高级别的“裁判”和“清道夫”转变——他们需要去甄别那些五花八门的“猎物”,核定功勋,处理那些民间力量无法啃下的硬骨头。

  大玄王朝的阴暗面,正在被这全民参与的、带着血腥味的“功勋狂潮”以惊人的速度涤荡、撕碎。

  效率高得可怕,代价也触目惊心——误伤、冤案、私刑、为了争功而爆发的内斗,如同附骨之疽,伴随着这狂潮蔓延。

  不过还好陆渊早有防备,锦衣卫和吏部对这类人审核证实后直接打杀,也能获得功勋,因此一切都在有序的进行中。

  紫宸殿,静室。

  陆渊盘坐如钟,身前青铜小鼎光芒大盛,鼎身嗡鸣不止。

  鼎内,【人道气运】的数字如同疯魔般狂跳,已然突破了五百万大关,并且数字后面,是密密麻麻、几乎连成一片的向上箭头。

  【人道气运:501万↑↑↑↑↑↑↑↑↑!(王朝戾气升腾,万民争锋,国运如烈火烹油,鼎沸之势已成!)】

  汹涌澎湃的气运洪流,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狂暴精纯,疯狂冲刷着他的经脉窍穴,滋养着他的精神识海,推动着他识海中那《道心种魔》的魔种雏形,以惊人的速度凝实、壮大。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对那两股被锁定的“异常气运波动源”的感应,更加清晰了一分。

  “正好有两个小虫子当试验品,可以将这魔种种下。”陆渊心中笑道。

第九章 选秀复选

  选秀复选,百芳争艳。

  初选筛去了大半,能进入复选的秀女,已是千里挑一,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秀女宫深处,名为“临水轩”的复选殿阁,今日气氛格外不同。

  玉砌雕栏,轻纱垂幔,轩内临着一池碧波,微风过处,莲叶轻摇,水光潋滟,映得满室光影流动,氤氲着一种若有似无的绮靡。

  前朝秀女复选,多由礼部官员和内廷女官主持。

  然今日,御座高设,龙椅之上,端坐的正是大玄开国皇帝——陆渊。

  只有一群内廷女官。

  并无礼部之人。

  这些将来最次的都将成为他的宫女,怎能让男人参与其中。

  他并未着繁复朝服,仅一身玄色绣金常服,玉带束腰,更显肩宽背挺,身姿挺拔如松。

  旒冕已除,墨发以玉簪松松绾住,几缕碎发垂落额角,衬得那张年轻俊美的面孔少了几分帝王的凛然,多了几分慵懒的审视。

  他斜倚在宽大的龙椅上,一手支颐,一手随意搭在扶手上,指节修长有力。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不见底的寒潭,平静地扫视着殿外廊下候选的秀女,目光所及之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带着无声的威压与灼人的探究。

  内侍女总管手持名册,声音清晰,每一次唱名,都让候在殿外的秀女心跳如擂鼓。

  终于,那抹夺目的红,踏入了临水轩。

  苏晚晚依旧是那身似火的红衣,衬得肌肤欺霜赛雪。她赤着双足,小巧玲珑的玉足踩在冰凉光洁的金砖上,脚踝银铃随着她的步伐发出清脆却并不吵闹的叮咚声,如同心弦被拨动。她脸上带着天真烂漫的笑容,仿佛误入凡尘的精灵,然而那双弯月般的眼眸深处,却跳跃着毫不掩饰的野性与媚惑。

  “民女苏晚晚,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她的声音清甜娇脆,行礼的姿态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腰肢轻折,曲线毕露,如同一朵在风中摇曳的罂粟。

  陆渊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明显长于之前的秀女。

  看着自家师妹。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一丝玩味:“苏晚晚?抬起头来。”

  苏晚晚依言抬首,眼波流转,大胆地迎向陆渊的视线。那双眸子清澈见底,却又像藏着漩涡,能将人的魂魄吸入其中。她的笑容更加甜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邀约。

  陆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描摹,从光洁的额头,到挺翘的鼻尖,再到那饱满诱人的樱唇。他的视线带着实质般的温度,缓慢下移,滑过她修长优美的脖颈,落在因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被红衣包裹的饱满胸脯上,那起伏的弧度在紧致的衣料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轮廓。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她纤细的腰肢和那双赤裸的、宛如玉雕的雪足上,那串银铃在足踝处轻晃,闪烁着微光,无声地诉说着禁忌的诱惑。

  整个临水轩落针可闻。

  女官们眼观鼻鼻观心,额角却渗出细汗。

  这圣门的妖女,胆子也太大了。

  虽是陛下的师妹。

  但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魅惑君王!

  陆渊看了片刻,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走近些。”

  苏晚晚眼底笑意更深,莲步轻移,带着一阵香风,袅袅娜娜地走到御座阶下,距离陆渊不过数步之遥。那股混合着少女体香与圣门秘传冷香的奇异气息,更加清晰地萦绕在陆渊鼻端。

  陆渊伸出手,没有去碰她的脸,而是缓缓探向她纤细的手腕。

  苏晚晚非但不躲,反而主动将皓腕向前递了递,指尖微微蜷起,带着欲拒还迎的姿态。

  帝王微凉的手指触碰到少女温热细腻的肌肤。陆渊的指腹沿着她手腕内侧敏感柔嫩的肌肤,缓慢而有力地向上摩挲,感受着那温软滑腻的触感,一直滑至肘弯。那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意味,仿佛在丈量一件稀世美玉的质地。

  苏晚晚身体微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脸上飞起两朵红云,贝齿轻咬下唇,发出一声极轻、极媚的嘤咛,眼波更是水光潋滟,几乎要滴出水来。那娇媚入骨的模样,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贲张。

  陆渊眸色深了深,手指在她滑腻的手臂上流连片刻,才缓缓收回,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销魂的触感。他靠在椅背上,声音听不出喜怒:“留下牌子。”

  “留牌子!”内侍女总管连忙喊道。

  苏晚晚盈盈一拜,眼波如丝般缠了陆渊一眼,才款款退下,那摇曳生姿的背影,仿佛已将帝王的魂勾走了一半。

  紧接着,柳清儿步入殿中。

  她一袭素雅月白宫装,身姿如弱柳扶风,气质温婉娴静,螓首微垂,姿态恭顺无比,仿佛一朵不胜凉风的水莲花。

  “民女柳清儿,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声音柔媚入骨,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吴侬软语腔调,听得人骨头都酥了半边。

  陆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比起苏晚晚外放的侵略性魅惑,柳清儿的美更内敛,更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和征服欲。

  自己这两位师妹当真有意思。

  “抬起头。”陆渊的声音依旧平淡。

  柳清儿缓缓抬首,露出那张清丽绝伦的容颜。她的眼神像蒙着一层薄雾,看似清澈无辜,带着几分羞怯,却又在眼波流转间不经意地流露出丝丝缕缕的媚意,如同水底摇曳的水草,勾缠人心。她的目光与陆渊接触一瞬,便如受惊的小鹿般飞快垂下,长睫如蝶翼般颤动,脸颊染上动人的红晕。

  陆渊眼中掠过一丝兴味。“近前回话。”

  柳清儿莲步轻移,姿态优雅,裙裾不动,如同水面飘过一朵白莲。她停在阶下,距离比苏晚晚稍远些,恰到好处地保持着恭敬与距离感。

  陆渊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最后停留在她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胸脯上。那月白衣料看似素雅,却在光线下隐隐透出内里柔美的曲线。他忽然问道:“会抚琴?”

  “回陛下,略通一二。”柳清儿声音柔婉。

  “去,临水而奏。”陆渊指了指轩外临水的琴台。

  柳清儿应诺,走到琴台边坐下。纤纤玉指拨动琴弦,一曲流淌而出,琴音清越空灵,如泉水叮咚,确实有安定心神之效。她弹奏时神情专注,侧颜美好,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扇形的阴影,纤细的脖颈如同天鹅般优雅,月白衣领微微敞开一线,隐约可见精致如玉的锁骨。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陆渊似乎很满意,微微颔首:“不错。赐茶。”

  女内侍立刻奉上一盏香茗。

  柳清儿起身谢恩,姿态柔美。

  她接过茶盏,正欲饮下,不知是紧张还是裙裾被琴凳绊了一下,脚下忽地一个趔趄。

  “啊!”一声低低的惊呼。

  手中茶盏脱手飞出,温热的茶水泼洒而出,不偏不倚,大半倾泻在她胸前的月白衣襟上!

  瞬间,那原本素雅的衣料被茶水浸透,紧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胸前两团饱满圆润、惊心动魄的弧度。湿透的布料变得半透明,隐隐透出底下柔腻的肉色和顶端微微凸起的轮廓。水珠沿着那诱人的曲线缓缓滚落,没入湿透的衣襟深处。

  柳清儿瞬间僵住,脸颊绯红如血,眸中迅速盈满了羞窘的泪水,双手下意识地想掩住胸口,却又碍于御前不敢放肆,只能无助地微微颤抖,更显得楚楚可怜,勾魂夺魄。

  殿内响起几声倒抽冷气的声音。

  女官们个个都惊讶于这群圣门女子一个比一个胆大。

  陆渊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而灼热,如同实质般钉在那片湿透的、引人无限遐思的丰腴之上。那若隐若现的春光,比任何赤裸的展示都更加致命。他的眼神深暗如渊。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陆渊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无妨。赐锦帕,更衣。留牌子。”

  “留牌子!”内侍女总管面不改色的喊道。

  柳清儿羞不可抑,接过宫女慌忙递来的锦帕匆匆掩住胸口,被搀扶着退下时,那梨花带雨、娇躯微颤的模样,足以让铁石心肠的男人也心生怜惜。

  复选继续,但有了两位师妹苏晚晚与柳清儿珠玉在前,后面的官家小姐们即便使出浑身解数,也显得黯然失色。

  陆渊的兴致明显淡了许多,大多只是随意看一眼,便挥手示意“撂牌子”。

  直到——

  “下一位,唐雅玥!”

  月白襦裙的少女步入临水轩。她气质空灵,宛如幽谷芝兰,与殿内的脂粉香艳格格不入。她垂眸敛衽,姿态无可挑剔,却带着一种疏离的清冷。

  “民女唐雅玥,拜见陛下。”

  声音清泠,如同玉石相击。

  陆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挑。

  此女身上,有种奇异的、难以言喻的气息,与他识海中那方青铜小鼎的震动隐隐呼应。

  “抬起头。”陆渊的声音比之前多了一丝探究。

  唐雅玥依言抬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