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心中无/码
“房子外面,有东西。”安东林嘶哑的张嘴道,目不斜视的盯着那扇锁死的房门,视线仿佛能洞穿厚厚的木板,看到外面的东西。
本就惴惴不安的学生们脸色倏的变了,惊恐的看向窗外漆黑的皇岗村,压抑的恐惧又开始复现。
汪汪汪!
大黑狗紧绷着身体,叫声有些响亮。
哭泣声停下,但清脆的风铃却陷入狂乱,铛铛铛的乱响,似是被大黑狗的叫声触怒,风铃响声变得嘈杂起来,流露出深深的恶意。
“有个黑影在窗外看着我们!”这是顾瑶的声音。
另一个男声也同时响起,“我也看到了!”
两个声音这么一叫,房间里挤着的人纷纷向窗外投去视线,果不然在窗外看到一抹影子。
这道影子矗立在房屋外泥路的对面,立在半人高的杂草堆里,瞪着一双遍布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看向屋内的众人。
幽幽的哭泣声又响起,发出声音的正是立在房屋外泥路对面杂草堆里瞪着布满血丝眼睛的黑影。
所有人都看到了屋外哭泣的黑影,有人低声轻语,有人咬紧牙帮不敢发出丝毫声音,生怕引起屋外黑影的注意。
就几秒钟的时间,屋外的黑影身影一动,站到了泥路中。
嘈杂的风铃声和幽幽的哭泣声交织在一起,站在泥路的黑影离房屋越来越近,不多时间,它就已站在屋檐下的门外,瞪着充满血丝的眼睛,用毫无生机的瞳孔注视着锁死的房门。
滴答......滴答......
液体点点滴滴落在地面,一股奇怪的味道从门缝中挤进屋子,安东林无声息在脚下汇聚血泊,猩红的鲜血在地面流淌,顺着房门的缝隙渗透,将整扇门浸得通红。
此时,叶箐才看清窗外黑影的模样,他西装革履,身体浮肿苍白,头发不长也不短,却湿漉漉的,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浑圆,而他的背后......
叶箐仅仅看了一眼,头皮发麻,顿时变了脸色。
密密麻麻的竹筋插在他的背后,刺穿身体,撕裂血肉,用血淋淋的纸张糊着灯笼的造型。
灯笼里......是一颗脑袋......一颗年轻男人的脑袋,长满黑毛,嘴里延伸出一根灯芯,却并没有点燃。
“人头灯......是人头灯!为什么罗捷说的人头灯......会在这个村子里出现,这个村子和深井有什么关系?”叶箐脸色发白的在脑子里胡乱想着。
望着房屋外黑影背后背负的人头灯,幽幽的哭泣声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响起,即便在恶灵的死亡考试中习惯了恐惧,但面临近在咫尺的鬼,他们仍然有点无法压制住心里冒出来想要逃走的冲动。
好在有安东林和大黑狗将他们和门外的鬼隔开,没有直面门外的鬼所带来的恐怖,这才好受一点。
与门外背负人头灯的鬼对峙,安东林阴翳的脸上不由自主的流出冷汗,离这只鬼越来也近,完全没有回转的余地。
“那就拼了!”
安东林在这时候下定了决心,他已不在想逃避。
胸膛伤口流淌鲜血的速度极具增加,整个前身的衣物都被鲜血浸透,脚下的血泊越来越大,随着安东林脚下血泊汇聚,生机正在飞快从安东林身上流失。
但这还不够......
只有直面门外这只鬼的恐怖,才能知道二者之间的差距,安东林知道苏澈将鬼分成怨魂、厉鬼和红衣,他在安贞医院外被苏澈用大耳巴子抽醒的时候只不过是苟延残喘的活死人,吸纳梁薇残存于水晶吊坠中的怨念后,安东林勉强感觉自己能和安贞医院的厉鬼五五开。
安东林能感觉到,站在门外的这只鬼比普通的厉鬼更加恐怖,甚至有被苏澈称之为红衣厉鬼的些许气息。
嘈杂的风铃响起,门外的鬼又动了,它身体前倾,背后背负的人头灯幽幽哭泣,一头撞向被安东林用鲜血浸透的木门。
几乎与此同时。
大黑狗夹着尾巴跳窗而出,本想夺路而逃,但在半空中大黑狗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两支后腿在窗台上用力一蹬,甩着哈喇子狂流的满嘴獠牙朝门外的鬼一口咬去。
安东林见状没有丝毫迟疑,渗入木门的鲜血如根根针线贯穿而出,出现在这只鬼的四面八方,想要将它拉入安东林脚下的血泊,彻底将这只鬼融掉。
大黑狗和安东林两侧夹击,让这只鬼本能的感觉到危险降临,撞向木门的头硬生生悬停半空。
仓促间,大黑狗满嘴獠牙咬在这只鬼的脖子上,而被安东林鲜血浸透的木门也在此刻轰然炸裂。
当安东林看见眼前西装革履,身体浮肿苍白的男人时,阴翳面孔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暴起的血丝从眼角延伸到瞳孔,刻骨铭心的仇恨从安东林眼睛里浮现,仿佛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他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李......如......松......”
轰隆!
安东林脚下血泊炸开,门框两侧整堵墙沾染到安东林脚下血泊,红砖堆砌的承重墙被安东林脚下血泊溅射的鲜血侵蚀出巨大窟窿,砖石腐朽、门柱崩裂。
“李......如......松?”背负人头灯的鬼歪头,似在沉思,它的肺部被暗色粘液充斥,一张嘴整个肺部便咕噜咕噜响,从耳鼻口喷出散发奇怪味道的粘液,“咕噜咕噜......我......我的名字......是铁牛。”
第三百八十五章 他把鬼都给打哭了,真可怕!
铁牛?
铁牛是谁?
安东林被仇恨充斥的脑子顿时一滞,他很快想起被苏澈强行拖出房子,要它们带路的两个纸扎人。
铁牛这个名字,最开始是从那两个纸扎人嘴里说出来的,似乎是引起皇岗村冥婚灵异时间的村尾老张家最后剩下的活人......不,应该是最后剩下的鬼!
但安东林万万没想到,这个叫做铁牛的皇岗村鬼村民,竟和李如松长得一模一样。
依靠梁薇残留的怨恨他得以作为活死人活到了今天,支撑他苟延残喘的无非是刻骨铭心的仇恨,他已经无法思考太多,眼睛里浮现的沉思神色飞快被仇恨取代。
“复仇!”
满脑子只剩下这一个想法的时候,安东林彻底陷入疯狂,胸膛伤口流淌的鲜血滚涌而出,他一把撕下被鲜血浸透的衣物,彻底把胸口血肉模糊的伤口暴露在外,其中内脏蠕动挤压流淌鲜血,却没有跳动的心脏存在。
只剩下......一颗猩红似血的水晶吊坠。
安东林把手伸进胸口血肉模糊的伤口,直接将吊坠上猩红似血的水晶掏出,他的眼睛变得如同水晶一般猩红,滴答滴答的滑落血泪,将整张阴翳的面孔映衬的状若疯魔,滚涌鲜血的胸膛伤口逸散出缕缕血雾,斑斑点点的红色斑点从衣摆浮现。
脚下的血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起来,大黑狗已被安东林的变化惊得有些惧怕,在这只鬼的脖子上拼命撕扯,鬼身后背负的人头灯哭泣声愈加强烈,被大黑狗咬住脖子的鬼身体周围涌出了一层灰蒙蒙的浓雾,风铃声又响了......
大黑狗像是见到极为恐怖的事物,连忙松开口,夹着尾巴从这只鬼身上跳了下来,然后躲进阴暗处,望着身处浓雾中的鬼大声吼叫。
汪汪汪!
没一会儿的功夫,哭泣声和风铃声都停下了,这只鬼整个融进了浓雾当中,再也看不出李如松苍白浮肿的身体,只能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然而这还没完,刺进它身体用竹筋蒙着血淋淋纸张的人头灯......被点亮了。
人头灯的亮光在灰蒙浓雾里闪动,倒映出长满黑毛的恐怖人头虚影,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从人头灯里睁开瞪得浑圆。
给所有人以一种恶意十足的渗人感觉。
而在人头灯亮起后,嘴里咬着灯芯,长满黑毛的人头直接向安东林发起袭击。
在被人头灯照到的瞬间,安东林阴翳的脸色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死寂发黑,随后身上的血肉开始发臭腐烂。
沉默的忍受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痛苦,亲眼目睹自己的身体像是盖棺埋葬的尸体,发臭腐烂生蛆,这种痛苦更加刺激了陷入疯狂的安东林。
脚下的血泊往前蔓延,缓慢而坚定无比的将散开的灰蒙浓雾寸寸染红,人头灯的活动区域在安东林脚下血泊的压迫下逐渐变小。
阴冷的火光人头灯咬着燃烧灯芯的嘴里照射出来,安东林死寂发黑的身体顿时皮开肉绽,他仍然默不作声,踩着脚下的血泊缓步前进,流淌的鲜血一寸寸将黑雾染红,直至将人头灯逼近灰蒙浓雾最后的角落。
这时,安东林已经不成人形,又变成当初形容枯槁、皮包骨头的模样,甚至比那时候更加凄惨,浑身皮开肉绽,露出腐烂枯朽的器官组织。
与此同时。
汪汪汪。
大黑狗接连不断的吼叫打破皇岗村夜色下诡异的氛围,除此之外还有某种渗人的痛苦凄厉哭泣声。
苏澈隔得老远就能听到大黑狗的声音,他和朱远两人抬着喜轿在田野间飞奔,发现喜轿和鬼新娘都不见的送葬队伍穷追不舍,势要将这两个抢走鬼新娘的活人撕成碎片。
好在苏澈先前安排的张怡和黄晓莺两只女鬼拦住了追击而来的送葬队伍,局势乱成一团,在冥婚仪式开始后愈显阴森的皇岗村在苏澈和朱远端掉送嫁队伍后,越发混乱。
苏澈远远的看到被安东林脚下血泊染红的浓雾,当即对身后的朱远说道,“我带来的人遇到麻烦了,有只鬼缠上了他们!”
刚从棺材里被苏澈救出来的朱远本就虚弱不堪,又竭力阻滞送嫁队伍的行动,眼下和苏澈抬着喜轿在田野间狂奔大半个皇岗村,早就气喘吁吁。
“什么?你带进皇岗村的活人也被鬼缠上了?”听到苏澈带来皇岗村的活人被鬼缠上,他有些急眼,“要不我留下来和你放出来的鬼阻拦追击而来的送葬队伍,苏先生你去摆平那只鬼?”
“算了吧,我们一起过去。”苏澈瞅了一眼脸色惨白气喘吁吁的朱远,在心里默默嘀咕,“活尸果然还是活的......居然也会累......”
朱远显然无法知晓苏澈这时候还有闲心在腹诽自己,他确实非常焦急,眼见着整个皇岗村在苏澈的干涉下变得越来越混乱,他迫切的想要赶紧和苏澈还有苏澈带进皇岗村的活人一起,混进举办冥婚的皇岗村祠堂。
混乱代表的是无序,无序带来的危险比平时更加恐怖,要知道皇岗村是毁灭级的灵异事件,稍有差错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朱远经历过很多灵异事件,丰富的经验无法让他找到丝毫的安全感,这和常理相悖,但灵异事件的存在本就是反常的。
他只寄希望真像苏澈先前所言,自己引爆的战术核武器真的炸到了皇岗村内的什么东西,否则......他真有点不敢想象在红白双煞盘踞的皇岗村祠堂,到底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等着自己这些人。
看着一脸风轻云淡的苏澈,朱远竟莫名其妙的心安不少,“这到底是是什么鬼预感,难道是这家伙比鬼还疯,把我给弄麻木了?”
苏澈和朱远撒开脚丫子在田野间狂奔,不多时便跑到了村头,刚放下抬着的喜轿,苏澈一把将招魂幡上面串满的纸扎人薅下,手持招魂幡大步向前。
大黑狗见到苏澈回来,立马化身舔狗,摇着尾巴冲了过来,嗷呜嗷呜的叫着,像是在给苏澈打小报告,讲述自己与那只鬼奋力搏斗,什么时候能再给自己奖赏一袋狗粮开开荤。
望着最后一点没被安东林脚下血泊染红的灰蒙浓雾,以及灰蒙浓雾中上下窜动的人头灯,苏澈直接拎着招魂幡对准灰蒙雾气里的人头灯抡了过去。
嘭!
一声爆鸣,火光四溅。
人头灯直接给苏澈这一棒子给抡懵了,它瞪着遍布血丝的浑圆眼睛呆呆的看着苏澈和他手里的招魂幡,凄惨痛苦的哭出了声。
“他把鬼都给打哭了,难道这就是物理超度吗?真可怕!”叶箐隔着破败的窗台看着手持招魂幡的苏澈,表面平静,实则内心深处慌得不行,“我到底要不要向他坦白从宽,争取宽大处理?”
第三百八十六章 我们没有新娘,但我们需要一个新娘
面对苏澈不讲武德,偷袭它这个长满黑毛人头灯的过分行为,它出离的愤怒了。
连逼近过来的安东林也顾不得理会,人头灯窜动于灰蒙浓雾当中,咬着燃烧的灯芯冲向苏澈。
一时间阴冷火光迎面照来,就当人头灯即将冲到苏澈面前的时候,苏澈毫不客气的伸腿直接将它抽飞。
大黑狗冒着绿光的眼睛看着人头灯的惨状兴奋极了,疯狂的在苏澈脚下甩动尾巴,狗仗人势的朝着被苏澈一脚踢飞的人头灯龇牙咧嘴的凶狠嘶吼。
汪汪汪!
“......”
刚放下喜轿的朱远看见苏澈一记猛抽踹飞人头灯的举动,不禁脑门冒汗。
这家伙,看都不看那是什么东西就一脚踢过去的吗。
他的视线落在苏澈腿上踢飞人头灯的位置,惨白的纸扎丧服变得发黑,传递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意,换做其他人,与人头灯相接触的地方这块肉就烂掉了。
“他身上的这件纸扎丧服......好像和其它鬼身上的不同......”朱远敏锐的意识到这一点。
当即,他身体的腐烂臭味开始散发出来,然后铺天盖地的向灰蒙浓雾内的人头灯席卷过去,顿时在房屋外的平地弥漫起一股催人作呕的怪异臭气,房屋里滞留的学生纷纷掩鼻。
人头灯阴冷火光疯狂抖动,一如被阻滞的送嫁队伍般动作开始变得缓慢起来,长满黑毛的头颅上诡异的浮现苍白色彩。
趁它病要它命,苏澈舞动招魂幡直刺灰蒙浓雾里动作陷入停滞的人头灯,只听见噗呲一声,招魂幡尖锐顶端从人头灯右脸颊刺入,从后脑贯出,直接把人头灯串在招魂幡顶端。
被招魂幡刺穿后,人头灯凄惨痛苦的哭泣声戛然而止,灰蒙浓雾悄然无声的消散,看到人头灯被苏澈用招魂幡刺穿,朱远松了口气,可当浓雾散开后,一个西装革履,浮肿苍白仿佛死尸般的男人缓缓呈现在朱远眼前,他刚刚松缓的心脏又揪了起来。
“怎么又来一只鬼?”
这还不算完,他又看到了形容枯犒,胸膛血肉模糊伤口喷血不止的安东林......
“这到底是人还是鬼?他所散发的怨恨和阴气甚至快要达到红衣厉鬼的程度,可是我却分明感觉到这是个活人!”疲惫不堪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尚未恢复血色的苍白面孔微微抽搐。
接下来苏澈的话更是证实了他的感觉,只看见苏澈一手持招魂幡,另一只手挥动杨教授教鞭,向浑身苍白浮肿的男人快步跑去。
在朱远的视线中,浑身苍白浮肿的男人脚下猩红的血泊如跗骨之蛆自脚下蔓延而上,大片大片侵蚀它苍白浮肿的身体,皮肤、肌肉、血管、骨头,所有的一切都安东林脚下的血泊染成红色,然后枯萎腐烂。
而在其后,炽蓝的电弧与招魂幡几乎同时击中身处安东林脚下血泊里那个散发着沉沉死意浑身苍白浮肿的男人。
噼啪!
皮开肉绽,刺入浑身苍白浮肿男人背后的竹篾轰然炸裂,将它的整个身体绞成一地残肢,就如同在皇岗村路边随处可见的残缺尸骸般。
可这堆残肢并未像其它残缺尸骸一样,清脆的风铃声又响了起来,地上的残肢伴随风铃声响起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但苏澈手中招魂幡顶部刺穿的人头灯却依旧存在。
“老安你没事吧?”苏澈看着安东林形如枯槁的脸色问道。
安东林被仇恨充斥的眼睛呆愣的凝望满地消失的残肢有些失神,等苏澈再问了一遍后,他才开口,“暂时还死不了......”
伸手进入血流不止的胸膛伤口,将那枚捏在手里的猩红水晶塞进空缺的心脏位置,安东林如长鲸吸水般把满地的鲜血吸进体内,干瘪枯槁的躯体变得充实起来,只是在人头灯阴冷火光照射中皮开肉绽的伤口并未恢复,而且他身上所散发的尸臭更加明显了。
见安东林情绪有些不对劲,苏澈拍了拍他的肩膀,“占据李如松身体想要借尸还魂的恶鬼,确实是从皇岗村逃出去的,刚才这只鬼不是害得你家破人亡的那只恶鬼,极有可能是被那只恶鬼夺取身体的李如松!”
“我知道,但是我忍不住。”安东林收回目光,沉默许久才说出下一句话,“我只想把这害人的鬼地方彻底毁了。”
朱远快步上前,听到安东林的话后叹了口气,“像皇岗村这样的毁灭级灵异事件不算常见,但普通的扩散级灵异事件在整个东江省几乎每天都在发生,好在危害性不大,总能在失控前将其控制,想要彻底的平息越来越多的灵异事件谈何容易。”
“你说你来自江城。”朱远看了苏澈一眼,沉声继续道,“今年年初江城拦江大桥爆发的毁灭级灵异事件,我们填了四十七条人命进去才勉强把它暂时控制,就和这皇岗村一样,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再次失控,无法找到灵异事件发生的根源,就根本无法将其消灭。”
“再加上在大多数时候,只有鬼才能对付另外一只鬼的情况,想要彻底消除灵异事件,太难了......”
听完朱远这句话,苏澈和安东林对视一眼,他在心里嘀咕,“今年年初?老赵当初在714路鬼公交上不是说拦江大桥事件发生在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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