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爱丽丝加入狩猎 第408章

作者:九渊

  毕竟怪物门的力气总归是要比普通人类大的,靠着哥布林们的帮忙,村庄的修复进度推进得异常顺利。而或许也正是因为这群哥布林的存在,那名为安莉的少女逐渐地便掌握了这座小村庄的话语权——或许她自己还没有那个自知之明,但她成为村长应该是迟早的事。

  狼不在乎那个女孩能否成为村长——食客怎么会在乎食物的地位呢?她不在乎,但她却相当讨厌……或者憎恨那群哥布林。因为它们明明是狼的主人故旧道具的召唤物,但它们却更忠诚于那位普通的凡俗少女,而不是它们所真正应该膜拜的那位至尊!

  狼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牙——即便是一人独处在外,她习惯将自身所有的杀意隐藏在开朗的笑容之下——而感受着舌尖所传来的尖锐触感,她血脉中涌动着的杀意也随之愈发的高涨!

  【啊,好想杀了她,撕开她的脖子,吸干她的血!将她的肋骨一根根地扯下来,然后再逼迫那些被她保护着的凡人连着骨头上的血肉一起吞下!】

  狼的眼睛泛红,邪恶的黑暗杀戮欲望剧烈地沸腾着。然而她的忠诚与使命却又将她牢牢地束缚在树上,让她不得不收起利爪,平息那过快的心跳。

  【不行,主人的命令不能够违背。安兹大人命令我保护卡恩村,那么至少在这条命令被取消之前这群凡人不能够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死去。啊啊啊啊你们这群杂碎给我好好等着!总有一天安兹大人会对你们失去兴趣!而到那时候,这份让我露普斯蕾琪娜陷入苦恼的罪责,非得让你们百倍偿还不可!】

  狼瘫软地趴了下去,然而下一刻,她却突然又有了精神!

  她突然想起在数天前有一对学者和吟游诗人的组合来到了卡恩村。虽然其中那个紫头发的只会讲无聊的故事,而那金头发的只会鼓捣蹩脚的人偶戏。但那两人毋庸置疑地在凡人中算得上是罕见的美人!

  美人的心,勇士的胆,这两样都是狼所喜爱的食物。而更重要的是,那两人只是临时地在这座村庄逗留而不是这座村庄的住民。换而言之,只要她们离开卡恩村,那么自己立刻就可以开荤啦!

  【哎呀,哎呀,差点忘了还有这么好的事情哪。】

  狼脸上的假笑伴随着嘴角咧开的弧度而扩大,她全身充满了斗志与工作的激情。只是一眨眼睛地功夫她就从树上溜了下来。然后迈着愉快而轻盈的步伐向着卡恩村的方位行进。

  她早在那一对组合抵达村庄时就将相应的情报上交给了大坟墓。而她的主人所给予的回应是‘无需理会’。啊,没错,卡恩村又不是什么非常偏远的村庄。游商,吟游诗人,冒险团队等各色人等的往来本就是自然而平常的现象。而就算她们真的有什么问题……

  【区区凡人的伪装,难道还能够瞒得过诸位楼层守护者,乃至安兹大人的审查?】

  狼知道自己主人的行事风格,那位深谋远虑的无上至尊从来就不会忽视哪怕最细微的那一抹变化——那位崇高的不死者之主固然给出了‘无需理会’的批示。但狼女仆同样知道就在自己上报之后不到两分钟便派遣了楼层守护者中被称作迪米乌哥斯的睿智者前来审查,并在几分钟后无声离开。

  结果,显而易见。

  ——那只不过是两个普通的凡人罢了。唔,或许在凡人中比较强壮,毕竟她们敢于不带护卫就在野外游荡。那么通过探测道具所获得的,大约十五到十七级的生命等级便是一个合情合理的结论。在这个弱小的世界中她们或许可以算得上是中高阶的冒险者,但也就这种程度罢了。

  十五到十七,而露普斯蕾琪娜·贝塔的等级可是五十九。是从字面意义上光凭被动能力巨能够秒杀对方的差距。而这样的认知让她愈发的愉悦。

  【啊,纯洁的少女之血,应该会被先前那些蠢笨教士的味道要好吃一点吧。如果当着其中一人的面撕碎另一人,剩余者的喉中将会发生怎样的哀号呢?】

  她嘴角的笑容愈发地夸张,然后又在靠近村庄的时候一点点地变得收敛。毕竟先前在村庄重建的时候她好歹也为这群爬虫出了点力。露了几次脸,那还是稍稍保持一点形象比较有益于后续任务的执行。

  ——她轻车熟路地来到了还残存着修补痕迹的村门口。那些傻乎乎地村民在看到她时朝她打着招呼。她一一笑着做出回应,心里把他们每个人都杀了个十遍八遍。

  “早哇,露普斯蕾琪娜小姐。”有胆子比较大的年轻人向她搭讪。露出期期艾艾的笑容又大着胆子看着她。“是有什么事吗?”

  “最近有些无聊呢,想找点事做。打算来听听那两位学者讲故事。”——讲一个血腥而又肉感十足的故事。

  “喔!那露普斯蕾琪娜你来得正是时候,那位诺蕾姬正在村子中间的广场上逗孩子们玩呢。”那位年轻人装作不经意地变更了些许对狼女的称呼。而后者随即朝他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

  【早晚有一天把你的脑袋塞到肠子里。】

  那个年轻人在这一笑的威力下露出放弃思考的傻乎乎笑容。然后狼女便绕过了他,轻巧而熟稔地走进了村落。

  一路上遇到她的人挺多,但基本都在露出友善的笑容,并打了个招呼后就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然后专注于自己手中还未做完的事。毕竟村庄百废俱兴,若是不能够在雨季到来前完成修整那么什么事都会变得很麻烦——她甚至和这里的代理村长,那位幸运的安莉小姐打了个照面。而除了那群讨厌的哥布林对她做出了防备的动作以外,一切都很好。

  【可恶的哥布林,我还没打算现在就干掉那个女人呐!】

  她的内心充斥着恼怒,不过很快,这份恼怒就悄然地消散了。因为她终于看到了她的目标,那两位从远方来,到这座村庄中做客的访客。

  一个金发的,她今天没有摆弄她那套蹩脚至极的人偶剧团,而是坐在一张长椅上拿着一本笔记书写着什么。

  一个紫发的,她正陪着一群小鬼在树荫下讲故事。从随着晨风飘来的只言片语中可以大致地估测出那应该是一个无聊而且过时的英雄故事。

  【等会悄悄地给她们下个暗示,让她们主动离开村庄……虽说花点时间等到她们自然离去也未尝不可。但她们要是被那个安莉小姑娘给留下,甚至招收成村民——虽然这个可能性非常小——但还是杜绝这种意外比较好。】

  【我都要饿坏啦!】

  她斟酌了一下,那个紫头发的家伙在讲故事的途中朝她点了点头或许算是打了个招呼。而那个金头发的却像是没看见她一样继续在笔记上写写画画。几个听故事的小屁孩跑到她脚边吵闹着找她要糖吃——她嘻嘻笑着随手打发了他们,让这帮子恼人的小东西继续去听那个无趣的英雄传说。

  ——先去解决那个胆敢不理她的家伙。

  她嘴角的笑容逐渐变得自来熟起来,越过那群小鬼她来到那位金发少女身边。随意地瞥了一眼少女手中的笔记内容后却是稍稍起了点兴趣。

  “在做什么哪?爱丽丝小姐,你似乎在研究什么有趣的东西?”

  露普斯蕾琪娜看到那位爱丽丝小姐的笔稍稍一顿,然后那双天蓝色的眸子看了她一眼。

  ——她似乎并没有因为思路被打算而生气。

  “我在想一个问题,一个关于神的问题。”爱丽丝抿起唇,淡淡地回答道:“我假设了一个神和它的理念,我想推演一下它应该会怎样看待世界。”

  神,神是一个有趣的话题。在狼女的认知中,只有自己的主人,那位死之主宰,安兹乌尔恭能够称作是神。而如果它不是,那么它的地位就应该还在众神之上。

  “是‘六大神’那样的神?”狼女饶有兴致地问道。她所指的六大神是很久以前的另一批降临的玩家。在大地上留下传说后被视作神灵来崇拜——当然,她并不知晓这种程度的秘密。她只是想听听看这个世界上的学者会怎样看待如她的主人那般的伟大存在。

  然而爱丽丝摇了摇头。

  “不是‘六大神’,是另一种神,另一种我设想出来的神。”爱丽丝的耐心地解释道。“它的主旨是变化和发展。然后我假设它拥有无穷高的视野。”

  “你就姑且称它为……‘窜变天’好了。”

  “窜变天?”狼女有些疑惑。“而且只有视野?那岂不是很弱小?”

  “强弱并不是重要的参数,主要是理念上的问题。”爱丽丝摇摇头,说道。“我假设这位窜变之天能够看到过去和未来,能够看到时间的原点和原点之前的尽头,能够洞悉一切事像的变化,和一切命运的流转并超脱其上。那么这位神……”

  “它会喜悦吗?它会愤怒吗?它会因为一个凡物的冒犯而降下怒火,还是会仁慈地看待这点小事呢?”

  “我觉得它会愤怒。”狼女下意识地就将爱丽丝所说的窜变天代入了自己的主人。“区区蝼蚁也敢冒犯神威,若是不给它足够的惩戒,神大人的威严和权柄该放到哪里?必须得让这个胆敢渎神的蠢物坠入最深层的炼狱,让它在永恒的折磨中忏悔自身的愚行!”

  “哪怕她只是想想,并没有实际作出什么?”爱丽丝瞟了她一眼。目光稍稍有些意味深长。

  “那也是渎神,必须受到严惩!”狼女的语气坚决,毫不犹豫。

  然后,她看到爱丽丝笑了起来。

  “严惩的事暂且压下不论,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会觉得坠入炼狱受到折磨,就算是遭到了惩戒?”爱丽丝含笑问道:“在地狱里受苦就算是被惩戒,可若是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是居住在地狱最深处,以受苦受难为乐的地狱种呢?如果它根本就不存在受苦,甚至不存在伤痛的知觉呢?”

  “那就将它送到天堂!”狼女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送到最让它难受的地方去!”

  “若是对方根本就不存在难受的概念怎么办?”

  “那就……那就让它获得难受的概念。”狼女的声音有些踌躇,她似乎意识到了有些什么不对。

  “那你是在替神做决定吗?露普斯蕾琪娜小姐。你认为你可以为神做决定,还是说你以为你就是神?”

  狼女,张口结舌。她觉得自己似乎是陷入了某个陷阱,但一时半会又想不明白是啥。

  爱丽丝摇了摇头。

  “那么就假设你是那位窜变之天好了。假设在你面前,有一个人对你吐出口水,那你觉得这个人是冒犯了你吗?”

  “这当然是冒犯!”狼女毫不犹豫地回答。

  “很好,但是我现在告诉你,那个人是一个出生于一个叫做沙丘的世界的住民。那里的大地十分贫瘠。没有降雨,水源稀缺,放眼所及都是漫漫黄沙。而在那里的风俗中,朝对方献出自己身体里的水,是最大的信任和认同。而在刚刚,就是一位沙丘的住民朝你吐出了口水。”

  “……现在你还觉得他冒犯你了吗?”

  “这……”狼女皱了皱眉。她尝试着代入自己主人的想法,然后她觉得……自己的主人似乎并不会对这种风俗不同,但依旧献上忠诚的人施加惩戒。

  “或许不是冒犯,但应该教导他日后不可再这么做……”

  “看来你并不适合成为神。你太软弱,连坚定自身的理念……你连拥有自己的理念都做不到。”爱丽丝微微摇头。“你甚至不知道什么是正确而什么又是错误。因为你只是在复读别人的理念,而你所复读的对象也不过是另一个复读机罢了。”

  “你——!”狼女的内心,突然充斥着暴怒。她不能够容忍,容忍居然有人胆敢如此形容她的主人!

  于是她决定提前终止这段无趣的对话,也懒得顾及什么形象,而是直接朝着眼前的金发少女挥出利爪!

第十九节·窜变之天·二

  露普斯蕾琪娜·贝塔浑浑噩噩地走在林间的小路上,思维混乱,双眼飘忽,她在数分钟前受到了来自大坟墓的严厉训斥,让她立刻滚回王座之厅叙职。

  ——她杀了那个女人。

  嗯,对,轻而易举,顺畅至极。那溅在衣襟上的鲜血依旧温热,而她的脑海中还回荡着那个名叫安莉的小女孩惊骇中又包含着些许恐惧的尖叫。

  安莉?为什么是安莉?

  啊,是了。那个叫爱丽丝的女人没有做出任何反抗,就这么被她给轻易地杀掉了。那个和她同行的叫做帕秋莉的女人也没有做出任何应对。只是在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应该是乘着混乱跑掉了吧,毕竟人类这种下等生物从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嘛。

  而既然被杀的人和与死者最亲近的人都没有任何反应,那么最后剩下的只有代理村长安莉的尖叫不就是理所应当的了吗?

  【我做得有些冲动了,呜……要被安兹大人问责了。但即便是这样,我也不能够容忍居然有下等生物胆敢那样辱骂安兹大人!居然说是复读机器什么的……】

  她抿紧了下唇,原本不需要多长就可穿越的林间荒路在她的脚下却像是要跨越数座巨型山脉一般的漫长——她下意识地加快了些许的脚步,而不知道怎么地,那个女人死前说出的最后一句话突兀地在她耳边回响。

  ——“你太软弱,你连拥有自己的理念都做不到。”

  ——“你甚至不知道什么是正确而什么又是错误,因为你只是在复读别人的理念,而你所复读的对象也不过是另一个复读机器罢了。”

  她下意识地捂住耳朵,却是险些一个趔趄在林间摔倒。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住一颗临近的树。

  【可恶!从我的脑袋里面,滚出去,滚出去!】

  于是那声音突兀地消褪了。

  然而下一刻,另一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神会喜悦吗?神会愤怒吗?它会为凡物的冒犯而降下责罚,还是予以仁慈?”

  ——“你在替神做决定吗?你以为你可以替神做决定,你以为你是神吗?”

  “给我闭嘴!”——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狼嚎一般的咆哮。

  而下一刻,劲风袭来!

  她下意识地做出一个标准的防御动作,然而那迎面扑来的沛然大力却让她的一双手臂在瞬间尽数断折。她猛地瞪大眼睛,刚想做出反击,那映入眼帘之中的阴沉人影却让她的呼吸突兀地一滞!

  那是一位背负黑色双翼,身着白纱,宛若圣洁的雪山一般凛然的美人。她所持有的恶魔犄角证明了她的种族,而她指间的玺戒更是昭彰了她的身份。那是——守护者们的总管,纯白的恶魔,一直随侍在安兹乌尔恭身边的雅儿贝德!

  而刚刚那一记劲风,则正是源于这位美人的一发迅疾翼击!

  “雅儿贝德大人……”狼女喃喃地张开口,从喉中却是猛地呕出一大蓬坏死的血。那一记翼击不止打断了她的双臂,同时还破坏了她前身近半的肋骨与小部分的内脏。即便她是狼人,这一下也是足以让她步入濒死的伤。

  “露普斯蕾琪娜,因为你的肆意妄为,安兹大人的精密布置被破坏了。”恶魔的面容带着微笑,语气却像是极寒的风暴一般令人心生战栗。“我本来打算让处刑者带着你的头去御座之前请罪就好,但我等仁慈的主人认为这其中或许有什么隐情。所以姑且才给你一个回大坟墓自辨的机会。”

  那个声音突然又在她的心底响了起来。

  ——“神会仁慈吗?神会憎恨吗?神会有凡物的情感吗?”

  【神……安兹大人本就无比仁慈!你这种不知所谓的东西根本就理解不了安兹大人!】狼女在内心深处尖叫。而这使她遍布鲜血的面孔扭曲。

  ——“那么,你是在替神做出决定,你认为你就是神了?”

  【咕——我只是,只是在听从安兹大人的命令。】

  ——“那么,或许你需要的只是一个向你发布命令的傀儡——你会向你的神挥出致命的一剑吗?即便是在有着神的命令的情况下?”

  【那种事……不可能的!我永远不会背叛安兹大人!】

  ——“看来你的忠诚是有前提的,比起顺从,你更需要你的主人活着,你更需要一个向你发布命令的傀儡。可悲的物品,你不止不知道什么是对和错,更不知道什么是真和假。你只是愚昧地服从着所有者的指令,而你甚至不知道是谁向你下达了这条‘服从于所有者’的命令。”

  【闭嘴!安兹大人……安兹大人是我等的创造者,是塑造了纳萨里克大坟墓的四十一位无上至尊的首领!至尊们将我们从虚无中塑造出来!而哪怕是为了这份造就之恩,我也理当为至尊竭尽全力!】

  ——“是吗?那么,这件事又是谁告诉你的呢?”

  ——“谁告诉你你是被它所塑造出来的,而你又是为什么而对这样一条没头没脑的理论坚信不疑的呢?”

  【呜——】

  【闭嘴!闭嘴!闭嘴——!!!】

  她的手臂突然传来剧痛,原来在她和脑中的声音争吵的时候,已经渐渐不耐烦的雅儿贝德走到了她的身边,然后踩断了她的左手!

  “咕——!”那一踩中蕴含着荆棘一般的咒力,即便是以恢复力著称,并掌握着不少回复系魔法的狼女,也忍不住从喉中发出一声苦痛的低吼。

  “我原本以为你真的有什么隐情。没想到,出现在我眼前的却只是一只疯掉的母狼。”

  【我……】狼女张了张口,但她的话最终还是和沮丧的情绪以及脏器坏毁所溢出的血堵在喉头。

  ——她觉得自己或许真的是疯了。

  ——而比疯狂更可怕的,是她真的在思考那个声音所说出的话。

  是谁塑造了她?是谁刻印了她的忠诚?又是谁,将忠诚为何物灌输入了她的脑海?

  于是,她垂下了头。目光变得黯淡。

  而雅儿贝德的金色瞳仁随即变得锐利,自其的指间逐渐混杂起一团不详的魔力——以她为中心,上百米范围内的草叶和灌木大范围地生成了凋零迹象。而林间的绿叶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黄,化黑,并在坠落到大地之前便崩解成一团烟尘。

  这是必杀,一击下去,或许整座森林都会被夷为平地吧。

  “你就死在这里好了,露普斯蕾琪娜·贝塔。就用你的血和生命,来洗刷你所犯下的过错吧。”守护者的总管,如此宣示道。

  而那汇集的魔力球体随即坠下!

  …………………………………………

  狼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