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狰犯
“嗯?”项梁隐隐觉得不太对劲。
为何现在,退的是自己?
这小子,戳刺的是不是太频繁了?
虽然力道都不重,但若不是自己避的同样快,还能抽空挡下戳刺,换成一个普通的士兵卒子,怕是这几下功夫就要被戳出好几个血窟窿!
项安一手勐抵矛尾,长矛就彷佛一条不断平移的线一样,来回的向着项梁刺去,他又抓住了矛尾,把矛拽了回来。
项梁被频繁急凑的攻势打的无法自顾,只得快步后退,甩掉了项安,站在那里惊魂未定。
“好小子,好一式回马枪!”
===第七百九十一章 厐山山君===
项安没有答话,伏着身子贴在地上猛蹿了过来,长矛向着项梁的下半身招呼了过去。
项梁将矛横向一抽,整个人跳了起来,把项安的矛打歪,身体在空中旋转了一圈,矛尖对着项安的面门划去。
项安却是不避, 整个人连带着长矛一齐向后一躺,银光闪烁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大弧度。
乒——
矛杆对撞,双方都没讨到好。
项梁落地,项安翻身,叔侄二人调换了位置,再次对望着。
却是项安将矛一踢,长矛落在了臂弯里,被项安架住, 一抱双拳拱手到:“叔父好技巧,是侄儿败了一筹。”
项梁一愣,笑着摇了摇头:“你这小子现在又没外人,言是我输了一筹又如何?我不是那种食古不化的人。”
“不过你,还有你哥”他猛地一杵长矛,长矛就被杵进了地里,抱着胸面带笑意的看着两人,“你们两个的手上功夫着实不弱啊,看样子大哥他上心了。”
“叔父谬赞了,我们兄弟俩还需要磨炼才行。”项羽站到了项安的身边,面带一点轻轻地笑意。
项卢站在兄弟俩的后头无奈的摇了摇头:“二哥你这不行啊,一个小辈就把你比下去了,他们俩要是一起上你岂不是几个回合就要落败?”
“那就落败,我是武将,和你玩那些虚头巴脑的!”项梁猛地一瞪项卢, “倒是老四你,看我笑话很开心吗?”
“那,那倒没有, 二哥你说啥呢”项卢讪笑着摆了摆手。
项梁翻了个白眼,没有再管这个多事的老四,从项安和项羽手里拿过了三把长矛,精准的扔回了枪架里:“手上功夫试过了,你们俩会射术吗?”
“射术没试过,但是应该挺强的吧。”项安叉着腰,一脸随意。
“我也不太清楚,但是”项羽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神色之中也是慢慢的自信。
“两个臭小子”项梁瞪了瞪眼,“别以为在我手里讨了一分好就可以大言不惭了啊!”
“你们以为射术很简单是吗?老四!”
“好嘞!”项卢嘿嘿一笑,从一边的武器架上拽下来了长弓,从箭袋中掏出了一根箭,眼睛微眯,张弓搭箭,舔了一下箭的尾羽。
咻——
兄弟俩还没看清,那箭就被射了出去。
梆!
两人顺着箭飞的方向看去,却发现箭已经钉在了几十步之外的一根木桩上,而那箭上
兄弟俩凑了过去, 却惊为天人。
那箭上, 钉着一个大蝇子,最重要的是, 这箭只扎中了蝇子的翅膀,却没伤蝇子的性命,那蝇子依旧在嗡嗡嗡的挣扎着!
“表叔你——”项安直呼卧槽,惊讶的看着项卢,“好生厉害!”
“这等射术”项羽将箭摘了下来,那蝇子的翅膀已经毁的不严重,依旧能够歪歪扭扭的飞行。
“你们两个武艺高强,但是一定要切记,绝对不可以以貌取人,更不可能妄自尊大!”
啪!
项梁走了过来,一下子就抓住了飞在空中的大蝇子。
“有的东西叫的响亮,却也只是烦人罢了。”项梁看着兄弟两人,严肃的说到,“可以张扬,但是绝对不能放肆;可以自信,但是绝对不可以自傲!”
“在战场上,可以大声的嘶吼,但是回归了生活,就要懂得平静,沉默,往往是一个人最棒的武器。”项梁张开手,那蝇子的身体落在地上,两个翅膀却是已经被他摘了去,蝇子只得在地上爬,“把你的语言用到需要的时候就可以了。”
啪。
项梁踩中了那蝇子,碾了碾,随手扔掉了蝇子的翅膀。
“没有本事还乱叫,结果,自然就是死。”
“不过以我的希望来说,你们纵使是有本事,我也希望你们可以在生活之中保持克制。”他背过了手,“我们项家在楚国世代为将,深谙此道,语音某种意义上比之武器更加伤人,杀人,所以一定不要多言,言多必失,更不能骄傲,傲则自焚。”
“羽受教了。”
“安受教了。”
兄弟俩对着项梁拱手躬身。
“你们是我的侄子,现在就相当于我的亲生儿子,我不清楚大哥在关外是如何带着你们生活的,但是我如若要对你们负责,就一定要确保你们的德行不能有失。”
“行以武道然德更重,有德者,屈人自不以怖势,不以力威。”项梁拍着兄弟俩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到,“你们,明白了吗?”
沛以西十余里地,有一山,名唤厐山。
厐山不高,只有三四百米,但在这冲积平原上也算是难得一见的高山了。
厐山之下有一村庄,名唤梓家村,是泗水的地界。
这家村子在这里常年安居乐业,也算是一片世外桃源了。
这村子很少受战争的影响,其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这村子有拜山神的习俗。
每逢六月,只需杀猪烹羊置在山顶的山君庙,那山里的山君就会庇护村子,在梓家村,已经是常识了。
只不过这山林之中似乎有什么异变发生了。
一团黑气,就这么漂浮在山顶上。
山林有灵气,灵气养精怪。
那黑气自梓家祖坟而起,一路上飘,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一样。
但是它苦苦寻找不得,又似乎是在害怕。
吼——————!!!
一声震慑天地的吼声从那山顶的洞府中传了出来,似乎是带着威势,险些把那黑气吼散。
那黑气更害怕了,仿佛风中残烛一样,危险的漂浮着,又因为恐惧在原地一动不动。
“是何鬼怪在此造次!?”
那声音带着愤怒,从洞府中窜了出来,站立在地上,怒视着那黑气。
那是一个穿着黑布鞋,裹着橙黄色黑纹袍子的中年人,双目吊起,威势无穷。
在那中年人和黑气的不远处,有个庙宇。
庙宇的两边题着一对字。
“不吃血食好山君。”
“最是正气真神仙。”
“我道是何,原来只是个灵气养怨生出来的小魑魅。”那中年人自然就是住在山里的山君,长年累月的修炼已经让他修出了人形。
随手拍散了那魑魅的黑气,山君扭头向着自己的洞府走去,不再关注。
只是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袖口,缠了一缕毫不起眼的黑气。
===第七百九十二章 阿花阿树===
“咳咳,那个,两位公子,首先,我先教你们写自己的名字吧。”吴句坐在两人的上首位,表情还算是严肃。
项羽和项安一齐点了点头:“有劳先生了。”
屋里吴句已经开始了自己的教学,屋外, 项梁和项伯站在门外听着兄弟俩被授课,暗自点了点头。
“二哥你真的很上心啊。”项伯抱着胸,叹了一声。
“这毕竟是大哥的孩子,我怎能不上心?”项梁摇了摇头,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刘锦桉那边呢?”
“他在客堂候着你呢。”
“......去见见吧。”项梁点了点头。
刘锦桉是个富商,也算是这十里八乡里除了项梁以外最有钱的一个了,是个投机倒把的好手。
项梁走进前堂,就看到了一个富态的男人坐在椅子上。
那富态的男人就是刘锦桉, 看见项梁之后赶紧起身:“项大人,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你也好久不见,老刘,这个冬天还算不错?”刘锦桉虽然喜欢投机,但是交际这方面确实不错,总是能讨人欢喜,项梁还是挺喜欢这个胖乎乎的富商的。
“害,这国之将建,能不赚钱吗?”刘锦桉嘿嘿一笑,“为了让百姓渡过这第二个冬天,那些刚上任的郡守啊都是抢着买粮食,这一票我可赚了相当多啊!”
他笑的有些奸诈,让项梁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
“行了行了,别说你那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我这次找你, 是有点事想拜托你。”项梁走过了刘锦桉, 坐到了椅子上, 抬头看着他。
“大人您说,只要是大人你的事,我老刘一定给您办到!”刘锦桉倒是机灵,没有再提自己倒卖粮食赚大钱的事。
“让子庶回来,他不是儒生吗,我有两个侄子需要学些学识,他在我的门客里是最喜学识的了,这一趟出去了大半年也没回来,该回来发挥点作用了。”项梁捏着桌角说到。
“子庶吗......行,我大概知道他在哪儿,回头我帮您给他带个话。”刘锦桉头点的跟簸箕一样,“还有其他事吗?”
“没了,我的事你放心上就好,回头我给郡守那边说一声,不克扣你。”项梁点点头,摆了摆手示意刘锦桉赶紧出去。
“唉,好嘞好嘞,谢谢项大人了唉!那老刘我就先告退了!”刘锦桉讪笑着就想要退出去。
“等等。”项梁却又开口打断了刘锦桉的动作。
“唉?项大人您还有啥事吗?只要您吩咐老刘我肯定做到。”刘锦桉又转过身来, 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倒是没什么其他想说的,我也知道你大概有分寸,就是......”项梁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子能让他俯视刘锦桉。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刘锦桉的胸口:“行商,心里得带杆秤,别丢了良心,到那一天,我可护不住你。”
刘锦桉不由得心头一颤,赶紧点头:“那,那必须的啊大人,我刘锦桉从来都没做过背良心的买卖,您还不清楚我老刘啊......”
“行了,与其在这给我保证不如多问问自己有没有干过。”项梁摆了摆手,“该干啥干啥去吧,记住我说的话就行。”
“唉,好嘞,好嘞......”
刘锦桉退出了项宅,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他行商多年,秦立前就已经开始行商了,在夹缝之中生存,应当是早就无所畏惧了才是。
但是项梁给予他的压力,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他还是头一遭跟这种武将出身的人打交道,带来的压迫感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偏偏他刘锦桉还想继续在这吴中做生意,没办法只能来拜会这吴中负责话事的人。
扭头看了一眼项宅的牌匾,刘锦桉叹了口气,沿着街道走了。
稍微......调低一点自己的粮价吧。
......
“阿树,阿树——”
梓家村外的小河旁边,一个小女孩一边跑一边喊着。
小女孩大概七八岁大小,长得很可爱,脸上带着一丝焦急。
“阿花姐,我在这里!”
河水下游,一个小男孩站了起来,对着那小女孩招了招手。
小男孩看上去和小女孩有八成的相像,疑惑的看着小女孩。
“阿树!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爷爷找你呢!”名叫阿花的小女孩气呼呼的看着阿树。
“啊?爷爷找我干嘛?”阿树一怵,缩了缩脖子,不会是发现了我偷舔了一口猪油的事情吧。
“不清楚,但是好像是爹爹服徭役回来了!”阿花笑的很好看,“我们快点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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