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姐姐是恶役千金大小姐 第451章

　　“我听说您和劳伦斯王子被刺杀的消息，立刻便赶了过来。”他简单解释了几句，随后又立马问道：“这便是希普伯爵保存的黄金？”

　　“没错。”维恩点了点头，“西弗斯有点心急了，若我和劳伦斯死了，可不是那么好继续用诅咒当借口糊弄过去的。为了你的小命着想，接下来你最好还是别离开光耀宫，我会让人保护你。”

　　桑多瓦尔还是坐立难安。

　　“那三名魔法师……”他犹豫了片刻，才说：“应该就是帮助弗洛德子爵杀死伊诺凡的人，但我并未与他们见过面。当时您已动身离开舍里城，正在前来布法尼亚的路上，而我与弗洛德子爵在城堡会面结束之后，便写了一封信送达指定地点，里面只说事情已经谈妥。没过多久我就收到消息，弗洛德子爵邀请到了强大的魔法师作为助力。”

　　维恩与伯尼对视了一眼。

　　“所以——弗洛德或许可以认出刺客的身份，但是他大概率也会供出你的名字，说这些人是你介绍给他的。”维恩的语气喜怒不辨。

　　桑多瓦尔面色挣扎，但最后还是颓丧地说道：“是，为了撇清他身上的干系，他一定会这么做。而为了自保，西弗斯伯爵阁下也会设法说服我主动担下罪名，就像希普伯爵一样。”

　　“倘若弗洛德子爵直接牵扯到西弗斯伯爵身上，暴露了伊诺凡之死背后另有蹊跷，子爵和伯爵两人可能都将面临勾结叛军、暗杀王子、欺骗国王的死罪。”此时此刻，桑多瓦尔已经是后怕中掺杂着更多的庆幸了。要不是维恩提早一步先来接触自己，自己未必还有挣扎的机会。

　　“死的人确定是伊诺凡吗？”

　　“据我所知，是的。但很奇怪的是，伯爵阁下似乎对他的计划非常自信，仿佛伊诺凡的生死也只是他随口一句话就可以用来交易的筹码，而我此前从未发现过伯爵与伊诺凡有所接触。”

第728章 脱身

　　维恩阁下与王子殿下遭遇刺杀一事消息已经传开了，布法尼亚城内人心惶惶，不少曾与希普伯爵有所往来的贵族此时已在各个角落把他骂了个底朝天。

　　也有些其他贵族的坐不住了，赶忙拜访西弗斯伯爵，试图在国王陛下的雷霆之怒来临前商议出一个合适的方案。

　　仍同往常般高朋满座的伯爵府宴会厅中，此刻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不经意地交换视线中，疑虑、猜忌、忐忑……种种情绪不一而足，虽然谁也不敢第一个先开口，但所有人都明白在座诸位中到底谁最可疑。

　　西弗斯伯爵仍旧坐在最上首，然而他只是望着酒杯中荡漾的波纹愣愣出神，仿佛心神压根不在此处。

　　“咳……”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终于打破了平静，“怎么桑多瓦尔好像不在？”

　　西弗斯伯爵手中摇晃的酒杯顿住了。

　　能在事情发生后第一时间来找自己报信，自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可桑多瓦尔这个心腹中的心腹却迟迟不出现，背后意味着什么并不需要别人来提醒。

　　想到这里，西弗斯略带嘲讽地笑了笑。

　　“诸位都回去吧。”他说道，“希普伯爵勾结叛军，叛军自然要设法为他报仇并掩盖剩余的证据，所以埋伏在伯爵府邸附近伺机而动，这很合理。”

　　这些人尽管目前仍然唯自己马首是瞻，然而一旦自己与维恩·温彻和劳伦斯王子发生正面冲突，其结果也并不会有第二种可能。以名利收买而来的人，自会为了更高的名利弃之而去。

　　反叛军全盛的时候尚且难以抵抗对方手里的力量，更何况是如今这副苟延残喘的局面呢。

　　他们之所以急不可耐地找上门，也只不过是为了确认实情，顺便看看自己还有没有其他的底牌，以便做出接下来是否要弃船逃生的选择罢了。

　　该来的总会来，而自己只不过是棋差一着。

　　事到如今，西弗斯的心境反倒空前地平静。

　　将同派系的贵族们都打发走，转眼间西弗斯换上了一身深色的常服，取下挂在门口的手杖，压低帽檐，从伯爵府的后门悄然隐匿于人群之中。

　　经过两次换衣，当他再出现时，已经是穿着一身脏污不堪的麻布衣服的乞丐了。

　　从繁华明亮的街道来到泥泞不堪的小道，他的身形也变得佝偻，看起来与那些匍匐在街角乞食的病弱老头并无区别。当他走进一处废弃的仓库时，一道十分凶悍的身影已经在这里等着他了。

　　那是属于布法尼亚乞丐们的帮派老大，黑刀。

　　他曾为受到其他帮派人员欺辱的一名乞丐出头，以一人之力打穿了一百人，从此一举成名。

　　“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

　　男人直截了当地说。“你的账从此我就还清了。”

　　西弗斯伯爵眼前衰老又潦倒的模样换做任何贵族都难以想象，但男人却并不显得意外。

　　“可以。”这本就是当初定好的条件，西弗斯并不期待更多。“现在就带我出城。”

　　“等一个人。”

　　“谁。”

　　“真正的乞丐。”

　　西弗斯一时没有说话。

　　“我不会和你一起出城，至于你脱身之后去哪里、想怎么处置他，都随意。”男人的面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知道西弗斯要做什么，自然也明白西弗斯不可能放心泄露自己的行踪，而这世上唯有死人才能真正保守秘密。

　　这场交易并没有信任的基础，两人都对彼此心中的提防心知肚明。

　　见西弗斯似有不满，男人冷冷说道：“我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你总要给我一条活路，我才能给你活路。”

　　废弃仓库中一时陷入了安静。

　　不多时，一道脏兮兮的身影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走进了这条不起眼的破旧小巷，随后将仓库破损的木板门推开了一条缝，探出一个头发如鸡窝般的油光发亮的脑袋。

　　然后他就与凶悍男人刚好对上了视线。

　　“还不快滚进来！”男人怒喝道。

　　做贼般的身影吓得一哆嗦，赶紧闪身进来，将仓库门在背后掩好，露出完全被络腮胡子盖满了的一张脸。

　　“老……老大，你找我有事啊？”乞丐讨好地问道。

　　“叫你办事，哪儿那么多废话！”

　　没有人会关心布法尼亚的乞丐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多了一名又或者少了一名，正如没有人关心门口的枝繁叶茂的树叶什么时候多了一片又或者少了一片。

　　从仓库出来后，乞丐时不时便打量西弗斯两眼。

　　“你是新来的？”他问道，“以前做什么的？怎么都这把年纪了还沦落成乞丐，你儿女呢？”

　　并不是他认为西弗斯有家世良好的气质，而是因为老年人一旦沦落到以乞讨为生的地步，往往很快便会因营养不良、卫生恶劣、病重不治等等原因死去。所以在布法尼亚，真正衰老病弱的乞丐十分少见，偶尔有一名出现在街道上，也过不了多久就会消失。

　　西弗斯本不想回话，但又觉得若一言不发太过可疑。

　　“我的儿女……在我之前便去世了。”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仿佛非常伤心。

　　乞丐果然不再多问。

　　但没过一会儿，乞丐又说道：“在城里我认识不少人，若你是本地人，且还有些本可以收回的借债或财产，也许我可以帮你操作一下，只要你愿意给我一点好处。”

　　“不必了，我不是本地人。”西弗斯惜字如金。

　　谁知道他万一说是本地人，对方会不会打蛇随棍上，说认识住在附近的谁谁谁，攀谈一些自己根本就不清楚的事。

　　他终于有些恼怒，以往布法尼亚的乞丐就连出现在自己眼前都是一种冒犯，若不是因为直接出城目标太大，唯有如此才能躲过城门守卫的盘查，为脱身争取时间，他何至于委屈至此。

　　维恩·温彻……

　　西弗斯默默咀嚼这个名字。

　　苦心经营几十年的布置一朝溃败，这个惨痛的教训他会牢牢记在心里。也许自己以后再也不能恢复往昔的荣华，但只要他还活着，就总有机会将今日之辱还给对方。

第729章 撞破

　　布法尼亚虽然早已不如曾经作为国都之时富庶，但仍然是整个西南行省最繁华的经济与政治中心。

　　每日都有大量的外来人口从城门进出，前来寻求出人头地的机会。在布法尼亚，哪怕就是穷困潦倒的乞丐，也会想着或许有一日能在城中得到大人物的赏识，从此咸鱼翻身迎来不一样的人生。

　　但大量人口涌入的背后，也有着无数失意之人默默离开，将在这里度过的时日尽数遗忘。

　　布法尼亚从不挽留任何人，从光辉门下走过的每一个人都只是过客。

　　两名衣衫褴褛散发着异味的乞丐从大街的另一端一路行乞而来，不少走在路中央的贵族以及富裕阶层的平民看见他们都纷纷露出了嫌恶之色。

　　不过他们也不是完全一无所获，贵族们心情好的时候大多并不会介意随手施舍乞丐一点零钱，用来证明自己的爱心与善良，而年老的那一位就明显得到了更多的爱心。

　　两人一路走到了离光辉门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年老的乞丐看向较为年轻的那一名乞丐，露出疑问之色。

　　“咳，上次我偷了左边那个守卫一点钱，被他当场抓到殴打了一顿。”满脸的络腮胡挡住了他略微不好意思的表情。

　　西弗斯皱起了眉头。

　　黑刀怎么会安排这样一个人送自己出城，不仅有着多余的好奇心，还有着超出合理范围的交际网。

　　无论是交好还是有仇，只要旁人对这个乞丐留有深刻的印象，那就意味着自己暴露的风险将会增大。

　　“要不这样吧，你自己去完成老大交代的任务就好了，也不是很难，就是去给城外一家鸡舍加点料而已，我把我今天的收益都给你。”说着乞丐不由分说地将自己身上的钱塞进西弗斯手里，转身就想溜走。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人掐住了脖颈。

　　对方像是提一只小鸡一般将他提了起来，将他丢进了旁边一处不起眼的狭窄巷子里。

　　“如果这里的守卫认识你，就带我从侧门出城。”西弗斯不想跟这个人继续再废话，对方或许是有点小聪明，但自己可不是会被这点小把戏轻易骗过去的人。

　　“哈……哈哈，没想到您力气还挺大的……”

　　络腮胡子的乞丐心里将黑刀和眼前这老头子骂了一万遍，他就知道天上掉馅饼准没好事。

　　这老头子看起来一副年老体衰的样子，结果全是装的，怕是能打十个自己都没问题，还非要自己跟他一起出城，哪有可能那么简单！

　　但他不敢表现出任何怀疑的样子。

　　谁知道这类所图甚大的人被逼急了，会以什么样的手段对付自己。

　　他只能装作毫无所觉一般，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土，绕出巷子又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可是就在他再度抬头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

　　那不是昨天找自己问话的人吗？

　　他愣愣的看着远处一大群衣着鲜亮的卫兵极为热情地迎了过来，上前簇拥着那名少年，口呼“维恩阁下！”

　　维恩？——维恩·温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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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恩这边刚命人监视西弗斯伯爵不久，很快便收到汇报说西弗斯伯爵当下并不在府中，行踪未知。

　　他立刻便心知不好，西弗斯已经准备逃走，于是当即派人搜捕，自己也紧随其后。

　　自从那一晚的动乱之后，布法尼亚的地下通道已经被封锁，城墙上也有卫兵严密的巡逻，并且魔法师随时监控着城内的魔力反应，西弗斯想要逃走并不容易。

　　想来想去，大概也只有假冒身份从几个城门出去的可能性大一点。

　　虽然城门守卫的盘查比以往严密许多，但布法尼亚毕竟是个人口复杂的大城市，要求卫兵准确地记住每一个人的脸根本不现实。

　　只要检查的时候明面上的身份没有太大问题，也并未携带某些可疑物品，卫兵也没有理由干涉普通人的行动。

　　这就是漏洞所在。

　　他不相信西弗斯这种有秘密的人在布法尼亚经营了这么多年，会没有准备另一个身份隐藏自己。也许是隶属于某个商会的行商，也许是外地前来游玩的观光客，而只要过了这一道城门，就是有通天之能也难以追踪。

　　维恩高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眼神锐利地扫过附近所有人的脸。

　　在看到一名络腮胡乞丐正佝偻着身子鬼鬼祟祟贴在墙边时，他先是怔了怔，因为他同时也看到了对方从心事重重转变为狂喜的表情。

　　紧接着就在那名乞丐刚想往维恩这边踏出一步时，变故陡生！

　　他身后的另一名衣着脏污、头发花白的乞丐迅速将手中的拐杖拔出，竟是一柄锋利夺目的附魔刺剑。

　　白光一闪，直冲维恩而去。

　　维恩神情一凝。他的反应只是稍慢一瞬，手中魔法后发先至，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原本在他旁边的卫兵们纷纷被震飞好几米之外，摔倒在地。

　　马匹七窍流血，发出长长的嘶鸣，无法维持平衡地往前倾倒。

　　好在维恩的反应还算及时，以一个有点狼狈但不至于受伤的姿势翻下马来。

　　“疏散附近民众！”他一边喊一边盯住眼前这个乍一看很是陌生的老乞丐，对方阴鸷的眼神中恨意分明，又让他隐隐觉得十分熟悉。

　　“你是……西弗斯？”维恩紧紧皱起了眉头。

　　仔细打量的话，他的五官的确能看出几分西弗斯的影子。但组合到一起只能说是“似乎长得有点像”，而不至于会被认为是同一个人，身上的气质更是大不相同。

　　“我以为你应该已经拿到证据了，才会带这么多人追捕我。”西弗斯的声音响起，虽是不置可否，却无疑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布法尼亚大街的末端，一人手执刺剑，一人赤手空拳，隔空对峙。

　　现场其他的魔法师们也动作迅速，将城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地封锁起来。

　　“是，我拿到证据了，足以给你定下叛国罪，但我仍然不明白——”周围的魔法师和卫兵神色都变得紧张，可维恩的脸上依旧毫无惧色。“你扮演的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第730章 但那就是罪恶的开始

　　方才还打算和维恩套一下近乎寻求转机的乞丐此时已经被吓坏了，在被震倒在地的下一秒他就以趴倒在地的姿势赶紧匍匐着爬远了些许，唯恐被斗法的大人物们当成一只蚂蚁一不小心踩死。

　　他猜到了这个老乞丐来历有问题，可万万没想到这一位竟然就是在布法尼亚比国王更具声势的西弗斯伯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