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首相女士 第136章

作者:电波02

  这两边,一个和青年军官联系密切,一个跟是有名无实的老牌贵族和新兴资本家支持的。

  “恐怕,回王都的路不会太好走。”迪尼亚有些担忧。

  “那就杀出一条路来。”罗南说道,“有我跟你,应该问题不大。”

  “我只是担心手段太激烈,可能会引发内乱。”迪尼亚说道,一路杀到王都并不难,难的是这样做了之后带来的后果如何弥平。

  “无所谓,最多也只是内乱而已,没有了亨利和路易,外国缺乏介入进来的工具。”罗南很是无所谓,甚至嘴角浮出了一丝坏笑,“乱起来才好,乱了,到时候才方便把某些人打成乱党,送上绞刑架。”

  “我不在意那些人,我是担心内乱一起,会有很多无辜的民众因此丧命。”迪尼亚说道,“但如果实在没有办法,那也只能那样了。”说完,她又一次看向罗南。

  罗南想了想,回应道,“既然这样,那么我们就不能上岸之后分散开来,然后带着安布丽娜走小路用最快速度暗中回王都,我们得换一种方式,公开的,高调的,打着安布丽娜的旗号,选一条绕远的路,慢慢的走回去,一路走,一路表演。”

  “表演。”迪尼亚问。

  “安布丽娜演她自己,你演强权实干派代表,我演虚伪的民主精英,到王都之前,如果还不能收拢人心,不能让老二老三的势力自行瓦解,我跪下了舔你的脚。”

  “给我滚!”迪尼亚差点没忍住一脚把罗南踹下海。

第三百零八章 分析,角色,未来两个月得有事干

  罗南两手一摊,做出一副任人宰割的可怜样,“那你说舔哪儿就舔哪儿吧。”

  迪尼亚气得单手掐住罗南的脖子,一把将他提了起来,然后前一按,罗南双脚悬空,半个身子都到了围栏外面。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呀。”安布丽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迪尼亚一把将罗南扯了回来,罗南咳嗽了两声,笑着回复道,“我们这是在排练剧目,安莉。”

  “排练?”安布丽娜一脑袋的问号。

  迪尼亚偏头,心说你就扯吧。

  罗南勾勾手,让安布丽娜过来,然后悄声说道,“你也知道,现在王都的局势很复杂,那些人也知道我们会一起回国,常规来说,应该是我们少数几人选一条隐秘的路线快速赶回王都去,但想来对方不可能没有埋伏,虽然有我跟迪尼亚,安全是应该没问题,可他们本身的目的也只是延迟一下你回去的时间,这段时间足够他们布置一些陷阱了,回了王都,我们必定束手束脚。”

  “就算他们没有布置,回到了王都就得按照王都的游戏规则来,这是他们擅长的,无论我们做什么,都在他们眼皮底下,他们都能及时反击。”

  “但是在外面就不一样了,我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们能拿我们怎样?而且我们做点什么,他们起码要五六天之后才能知道,再隔三五天才能反击,到时候我们已经把事情办成了。”

  “所以我建议,我们演一场大戏,一路走,一路演。”

  罗南分析了一番局势,然后说出了他的办法。

  “戏?”安布丽娜疑问。

  “先不说这个,先说你妹妹,还有你母亲身边那群人的诉求。”罗南没有立即回答所谓的戏,而是说起了另一个话题,“团结在伊莎贝尔周边的,主要是一些青年军官,还有不得志的魔法师,这些青年军官很多都是当年那场战争中死战不降的学生军,那场失败是他们的心魔,他们非常想打进意志帝国,洗刷自己的耻辱,是铁杆主战派。”

  安布丽娜点头,然而罗南紧跟着说,“但这其实是次要的。”

  “啊?”安布丽娜一下都没反应过来。

  “安莉,人是会变的,今时今日,当初一腔热血的学生们,已经是军队的中层了,掌握了权力,所谓主战派只是他们的一杆旗帜,用来拉拢更多年轻人而已,这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

  “他们真正想要的是地位,准确的说,就是打破初级魔法师无法成为高级军官的这一桎梏。”想当将军,起码得是正位魔法师,这一点让很多身为初级魔法师的军官十分的不满,在他们看来,很多上司根本不懂军事,却因为魔法阶位比他们高升上去了。

  罗南继续,“所以,等我们上岸了,我们就公开的出现,迪尼亚公开发表一些言论,先说威兰德跟比利亚在海上纠缠,没工夫理会我们,然后宣扬意志帝国威胁论,对他们喊打喊杀,这就会很对那群人的胃口,不过这不足以争取他们。”

  “接下来才是关键,由迪尼亚来说已经发明了一种武器,也就是那种魔力左轮手枪,让初级魔法师也能杀伤一阶二阶的正位,然后再暗示一下,将来会打破军官晋升限制。”

  迪尼亚突然出言打断,“那种魔力左轮手枪不是还没做出来吗?”

  “先画饼啊,能争取他们就够了。”罗南说道,“甚至都不用真的争取过来,只要让伊莎贝尔周围一部分人决定两头下注,我们就成功了。”

  其实也不能说是完全画饼,毕竟雏形已经有了。

  “那我母亲那边怎么解决?”安布丽娜问道。

  “这一次,就我来扮演一个支持民主治国的精英了,那些资本家要的也就是两点,第一是民主,让他们能够拥有影响政治的力量,第二是保护私有财产,让他们不必那么忌惮帝国主义铁拳。”

  “我只要把这两点拿出来说事,他们必然会动摇的。”罗南说道。

  “可,难道我母亲不能给他们这些吗?”安布丽娜反问。

  “你母亲,还有你那几个舅舅,说实话,既无实力,也没水平,你想一下,如果你三妹上位会是什么情况?她短时间内根本坐不稳那个位置,那肯定要爆发激烈的政斗,而这段政斗的时间,你母亲只会向资本家们要钱,而不可能有余力去实现他们的诉求。”

  “但你就不一样了,你上位,会很稳,而我在他们眼里是很会搞资本主义那一套的人,如果在让资本家看到支持你能达成诉求的希望,那么支持你有什么问题吗?”

  迪尼亚在一旁听着,不禁猜想,罗南是不是早就料到现在的局面了,所以才会写《民主简史》和《社群主义》两本书,给他和自己立一个人设。

  “嗯。”安布丽娜彻底想明白过来了,随即又问,“那,那些贵族怎么办?”安布丽娜指的是后党中那些有名无实的老牌贵族。

  罗南摆摆手,“他们就不要管了,他们想要的是分你的权,这是不可调和的矛盾,而且其他人都不一定反对我们结婚,但他们肯定反对。”

  听到想分她的权的时候,她还没太大情绪,但听到这群人要阻止她和罗南结婚,安布丽娜就生气了,想了想,“挑几个出来杀了吧,也别杀太多。”

  罗南点头。

  有些人可以给他画饼,有些人可以当暂时的盟友,但有些人注定是敌人。

  封建欲孽还敢上蹿下跳,找死。

  安布丽娜没在关心什么贵族,问出了最后的问题,“那我要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罗南笑着,拍了拍安布丽娜的肩膀,“安莉,你当然是演你自己啊,到时候,我跟迪尼亚针锋相对,你居中调和就行了,要让那些蠢货认为你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哦。”安布丽娜觉得这个不难。

  “时间还很长,细节的部分,我们慢慢商量。”罗南说道,他们也才刚刚上船不久,距离到岸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一下子把事情搞完了,那未来的两个月得多无聊啊,总不能天天就干那种事吧?

  说完了正事,罗南去船舱把埃莱娜几个人叫出来,一起吃点心。

  说是点心,其实就只有水果玻璃罐头,这是特制的,里面加了很多很多糖,一般的罐头里可不会有这么多糖,因为这年头糖太贵了。

  其他的船员,就只能吃只加了很少糖的罐头了,但即便是只加了很少糖的水果罐头,那对于他们而言也是难得的享受。

第三百零九章 回国,火了,舞台已经搭好

  在海上漂了两个多月,一五八七年四月下旬,罗南一行几十人回到了法斯王国本土。

  并没有选择阿弗尔这个西北部的海港城市登陆,众所周知,从阿弗尔可以直接沿着塞纳河去王都,是回王都最快的一条路,但罗南本就不打算直接回王都去,所以没有选择这里登陆。

  罗南一行人去了布雷图市,实际上就是法国布列塔尼地区的布雷斯特,这是西部的一个海港,是军港,也是商港,但还有一样东西非常的有名,那就是生蚝。

  到了布雷图市,罗南一行人分成了三路路。

  第一路,诺亚为首的三人,之前没有跟着拉文老头离开而是留下了帮忙的青年军官,少数几个任期满了回国的殖民地官员以及国王派来的没有留在新大陆的人,都直接北上,然后从塞纳河去王都,他们本身就不是罗南的人,而且也需要回去复命。

  这些人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第二路,在罗南那个咨询公司里几个老工匠为首的一批技术人员,埃莱娜从帮派里挖来的人才,一路跟着的几个海笛人,中途调来的几个公务员,除了极个别,比如说那个改进了车床的混血青年,基本都是新海市人,虽然以后罗南还要用他们,但人都离开了家乡两年之久,也是该让他们回去见见家人了。

  更何况,接下来的可能会发生一些意外,这些人也不具备自保能力,留下也不方便。

  第三路,就是留下来的人,除了罗南这几个人之外,就只有迪尼亚捡来的迦南以及多面间谍菲丝,每一个都是正位魔法师。

  到了布雷图市,罗南没有找地方歇息,而是让埃莱娜跑腿,去市政厅通知了市长和市秘书长。

  市长,罗南不认识,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

  秘书长是罗南的老相识,曾经在王都有那么一点交情的矮个子阿贝拉德,认识他都是三年前的事了,三年了,他也没升官,没挪位置,只能说有时候一个人能力强,又没那么强并不是好事,很容易就被按在一个位置上不让动。

  出乎罗南意料的是,埃莱娜还没回来,阿贝拉德已经来了,罗南见他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说道,“你有点奇怪啊。”

  阿贝拉德摸出方巾擦了擦汗,“有吗?”

  “按理说,你应该突然得病了才对。”罗南半是玩笑的说道,会这么说原因就在于他给埃莱娜的指令可不是偷偷摸摸的告知市长和秘书长,而是摆出生怕市政厅其他人不知道的架势,高声宣扬安布丽娜公主来了。

  在如今的局势之下,安布丽娜来到这里,已经属于政治事件了,像阿贝拉德这种聪明人正常来说就该说昨天生蚝吃多了拉肚子。

  阿贝拉德摸了摸大大的鹰钩鼻,“哈,正常来说是这样,可不是有你吗?”

  罗南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细说。”

  阿贝拉德自己拖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到罗南对面,“阿特斯,你不会不知道你现在多火吧?现在‘复古派’都喊着要你当他们的领袖了,甚至有人喊出要推举你为大总统,推翻王室,建立一个民主共和国。”

  “哈?”饶是罗南已经预计自己会火,也没想到会火到这种程度。

  “你那本《民主简史》现在就是他们的圣经,‘复古派’的金主是哪些人,你应该清楚吧,而我脚下这个布雷图市,真正的话事人是哪些人,想来你也很清楚。”

  阿贝拉德说道。

  复古派的金主,布雷图市的话事人都是同一种人,资本家。

  “所以?”罗南问。

  “所以,在知道你来了,而且是和公主一起来的,很多人都已经魔怔了,所谓为人不识阿特斯,便称英杰也妄然。”阿贝拉德感慨道,这个英杰在这里是特指过去二百年间复古运动中涌现出来的英杰们。

  想当初他还是和罗南一同被伊莎贝尔招揽的对象,一同参加中枢实习官员考试的考生,现在两人的地位已经是天差地别。

  说实话,他很嫉妒,但嫉妒的同时,阿贝拉德也庆幸,庆幸他认识罗南,庆幸罗南带着公主来了这里,让他有机会抱上罗南这个大腿。

  “你现在像个赌徒,居安人从不赌博。”罗南说道,居安人类似犹太人,专恰烂钱,但自己死抠,绝不轻易下注。

  “总有特例。”阿贝拉德嘿嘿一笑,“我能见一见公主殿下吗?”

  “行。”罗南答应了。

  很快,罗南带着阿贝拉德到了安布丽娜的房间。

  阿贝拉德一见到安布丽娜立即单膝跪下,头向下,双手高举递出一个精致的镶金木盒。

  安布丽娜伸出手,轻点了他手背两下,表示收了。

  随即,阿贝拉德站起身,打开木盒向安布丽娜展示礼物。

  一串泛着银亮光的珍珠,每一颗都接近正圆,而且颗粒大,大小还基本一致,在没有人工养殖的时代,这样的珍珠要集成一串,花费绝对是天价,王宫里都未必能有这样的东西。

  安布丽娜单手接过了木盒,没有说什么,她是属于少见的对珠宝兴趣不大的女人。

  阿贝拉德也识趣,没有打算说什么,送完了礼物便退出去了。

  再次来到罗南的房间,阿贝拉德说道,“阿特斯,我安排了一个环境比较幽静的庄园,你和殿下可以先搬去那里住。”

  “呵,你倒是敏锐。”罗南笑道。

  很显然,阿贝拉德已经猜到了罗南一时半会儿并不会离开。

  没等阿贝拉德回应,罗南突然扬起嘴角,问道,“这庄园能办酒会吧?”

  “什么时间?”阿贝拉德直接问什么时候办。

  “三天后,场面搞大一点。”罗南说道。

  “没问题。”阿贝拉德应下了,既然已经决定抱罗南大腿上安布丽娜这条船,酒会的钱就根本不算什么。

  “迪尼亚也会参加。”罗南特地补了一句。

  阿贝拉德脸上瞬间浮出了一丝忧虑,罗南现在很有名,迪尼亚也一样,那本《社群主义》虽然很多人极端厌恶,但不可否认,某些主张国家优先,仇视资本家,有事没事就要念叨一下奥朗斯时代的王国如何如何强盛的的铁血强硬派非常喜欢这本书的一些内容。

  “不用担心,公主在,她还不至于跟我翻脸。”罗南又道。

  “那就好。”阿贝拉德一下松了口气。

  看到阿贝拉德这种聪明人都没怀疑,罗南也松了口气,显然,他和迪尼亚相互对立的人设是立稳了。

第三百一十章 书好,人更好,都特么怪女人

  当晚,罗南一行人住进了一座庄园之中,庄园位于一个可以远眺海平面的平缓小山坡上,周围一圈都是不高的角凸坡面多边形石墙,石墙之间还有突出去的小型塔楼。

  看到这个,是个人都明白,这那里是什么庄园,这是一个简易版棱堡,没有那种作为军事要塞的花苞状的多层多角星型棱堡那么夸张而已。

  这地方确实配得上阿贝拉德之前说过的“环境比较幽静”这句。

  在罗南一行人在庄园之中享受久违的海陆大餐时,遥远的王都之中,局势越发的紧张。

  此刻,伊莎贝尔一手拿着外面烤的焦脆,内里松软的面包沾牛肉浓汤,一手拿着已经快被她翻烂的那本《社群主义》。

  “殿下,你就不能不在吃东西的时候看书吗?”一旁的女仆阿什莉小声嗔怪道。

  伊莎贝尔依然目不转睛的看着书,一点没有公主样的边吃东西边说话,“你管得越来越多了。”

  “这本书您都看了好几遍了,您就是去看看那本《民主简史》也行啊。”阿什莉叹着气说道。

  “谎话连篇的《民主简史》,狗都不看,还是这本有意思。”伊莎贝尔说道。

  《民主简史》她看过,也就那么回事,而且不对她的胃口,《社群主义》这本书对她的胃口,但仅仅对她胃口并不至于让她反复看,她反复看是因为她察觉到这本书的作者并不是迪尼亚。

  虽然真正和迪尼亚接触只有几年时间,虽然迪尼亚实际上是她三妹的私人私教师,但凭她对迪尼亚的了解,还是在第二遍的时候意识到了迪尼亚并非作者。

  迪尼亚不是作者,那作者是谁?这个答案对伊莎贝尔来说,并不难猜。

  伊莎贝尔突然放下书本,“阿什莉,你说,有些东西是不是在人出生的时候就注定了?”

  “啊?”阿什莉对突如其来的问题有点懵,想了想,点头,“当然啊,您一出生就是公主。”

  “我出生的时候,还不是。”伊莎贝尔笑着说道,笑着笑着,又忍不住叹气,“唉,你说她到底凭什么?”

  “谁?”阿什莉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