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电波02
伊莎贝尔在她其中一个秘密集会地召开了密会。
四名青年军官,其中两个算是她的铁杆,另外两人,一个刚来不久,之前跟着罗南一行去了新大陆大,奥和奇普起家的那二百个工人兵主要就是他训练出来的,退休老帅拉文实际上不抓训练,主抓思想教育工作。
还有一人便是阿德里安,现在已经调到了农业部,进入了文官系统,很难说他还可不可信,但伊莎贝尔必须邀请他,否则就是明摆着告诉对方她已经不信任对方了。
五个复古派的中坚人物,这五人之中,其中三个只是在文艺界很有能量的人,而另外两人,一个写了一本很有名的法学专著,另一个算是国内最有名经济学家之一,这两人最近发表了许多关于《民主简史》和《社群主义》这两本书的言论,有批评也有赞誉,他们的立场摇摆不定,非常模糊。
但和阿德里安一样,伊莎贝尔还是不能不请他们来参加会议,否则就是明说不信任。
她的团队现在很不稳,如果她这时显露出不信任,结果很可能就是她的团队直接分崩离析。
除了这两派人的代表,还有就是伊莎贝尔的两个智囊,这两人早就与她绑定,没有什么好说的。
最后就是三名魔法师,阿什莉也是其中之一,女仆只是她的兼职。
伊莎贝尔单手托着下巴,一只手手指不停敲着桌面,“议题想来不用我多说了,诸位有什么想法,说说吧。”
谁也没想到几乎从不发言的阿什莉第一个开口,“这时候还有什么好说的,想办法干掉她。”
连伊莎贝尔都笑了,其他人更是没忍住。
想在迪尼亚的保护下干掉安布丽娜?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除非那几个老头出手,否则根本不可能,但那几个老头是不掺合这些事情的,除非迪尼亚打破潜规则,直接以暴力替安布丽娜争这个位置,可她并没有,她与罗南至今为止用的一切手段,都还在政治手段的范畴之中。
“那就直接政变?”阿什莉又来了一句。
这一句让人更加哭笑不得。
一名青年军官开口了,“我们所掌控的力量并不足以完成政变,如果国王对殿下动手,我们倒是可以宣称这是一种要打击我们的信号,进而裹挟更多人进来,形成一股大的力量,来完成这件事,但现在,国王没有采取任何足以让人紧张起来的行动。”
这就是实情,国王如果强硬对伊莎贝尔采取行动,很多人都会紧张,为了自身着想,可能铤而走险。
但国王不发作,所谓的二公主派的人,其实大部分人都不会听从伊莎贝尔,更别说跟她一起搞什么政变。
“那你们说个办法吧。”阿什莉一副你们来的表情。
一下,现场陷入了沉默。
许久,阿德里安开口了,“我们也宣称一些政治主张吧,在他们的基础上做一些改进。”
没人对阿德里安的话做出回应,原因很简单,如果伊莎贝尔要和安布丽娜搞同一套东西,那别人为什么不选择支持安布丽娜呢?安布丽娜继承顺位靠前,国王也中意她,本身还是一个相对不那么强势的人,团队里还有罗南和迪尼亚这两个对立的人。
伊莎贝尔两个智囊也陷入了苦恼之中。
假如罗南在王都,甚至距离王都更近一些的城镇搞改革示范,他们有的是办法搞破坏,鼓动官员加大执行力度,挑唆刁民带头反对,又或者制造一些事件让他们难堪。
要命的是,罗南选了雷恩市,一个距离王都不算远,消息能传过来,但他们的手又伸不过去的地方。
最终,这场密会说了很多,但也等于什么都没说,就这样结束了。
对于伊莎贝尔而言,唯一的收获就是她发现复古派的人几乎全程不发言,彻底确定他们已经不愿意站在她这边。
复古派对她很重要,她需要这些人来塑造法理性。
人都已经走了,伊莎贝尔一个人还坐在那里呆呆的发愣。
似乎大势已去,难道真的要去跟后党那帮大概率已经没有了钱袋子的人合作,让老贵族代替复古派成为她的笔杆子?算了吧,表面上的合作可以,真的和他们变成一路人,就算能坐上那个位置,还有什么意义?
她活着的意义就是改变这个让她觉得恶臭的国家,如果不能,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和伊莎贝尔这边不一样,后党那边,气氛相当的紧张。
王后以及她的三个兄弟同样进行了一场密会,然后那些被他们认为已经投靠自己的资本家们,却一个都没有来,什么吃了过期生蚝拉稀了,什么泡澡太久晕了,什么被女人坐断了大腿,什么理由都要,反正就是来不了。
这场密会,本来是来商讨对策的,结果成了一场贵族们声讨资本家的吐槽大会。
王后的大哥阿基坦伯爵双手按着已经垮下去的脸,他没想到,当初那个在监狱里对他唯唯诺诺的青年,如今一手导演了一场让他们只能无能狂怒的大戏。
回国不到一个月,就把他们的钱袋子打掉了。
如果说伊莎贝尔失去了笔杆子,还有联合其他人,放手一搏的机会,但他们失去了钱袋子,真的是什么也做不了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 到此为止,活着就好,不要妄想
五月下旬,王都的上上下下刚以为火了半个多月的雷恩市终于消停了,却没想到又传来了两条重磅消息。
第一是有一种魔导武器正在研制中,这种武器适合魔法师使用,初级魔法师也能用,物理破坏力并不比一般的火枪强多少,但这玩意儿可以六连发,而且是魔法伤害,可以穿透一阶正位魔法师的魔力防御膜层。
这消息一传开,高阶位的魔法师并不怎么在意,因为这玩意儿对他们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一群人合起来使用这种武器,也比不上他们的魔法。
但,无数初级魔法师兴奋了。
许多低阶位的魔法师也一下紧张了起来。
火枪这种东西,对于正位级别的魔法师威胁不大,因为正位级别的魔法师身体素质已经不是正常人,还有魔力防御膜层。
但这种魔法左轮手枪要是真的出现了,一阶二阶的正位魔法师的战斗力,那就意义不大了。
绝大多数魔法师都只是初级,正位里面多数都是一阶二阶,可以说魔法左轮手枪足以影响整个魔法界的生态。
很多青年军官起有了想法,是不是可以打破一下那个高级军官必须是正位的规则了?
第二条是新建的牛奶加工厂竟然是市营,当地的小贵族还可以以地换股,成为市营工厂的股东。
在整个北方,因为一百多年前罗伦斯的分封,有许多和雷恩市那几个小贵族一样的小型的军功贵族,他们有一片不算大但也不是很小的土地,关于这些土地的管制非常严格,以至于他们想扩张,不行,想卖掉,也不行。
雷恩市的以地换股,看到这群人恨不得把自己爹换了。
当然,还有许多家地很多的实权贵族想法更高一层,有市营,那么可不可以州营,甚至国营?奶牛加工厂这种就算了,太不稳了,整个冶铁厂,采盐厂来给他们入股,地那是要多少就有多少,管够。
实权贵族的态度必将影响只剩虚名的老牌贵族。
因为只剩虚名的老牌贵族之所以还有一定的话语权,就是因为他们家族虽然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衰落了,但他们和现如今还掌握着不小实权,拥有很多封地的实权贵族,乃至王室有着很深的关系。
对于实权贵族而言,喜欢乱说话,搞事情的老牌贵族是很好的探路石,可当探路石的立场和他们相差太大时,那他们绝不会再暗中支持这些探路石。
不再是探路石的老牌贵族,说的话还有力量?
到此为止,罗南完成了他最初跟迪尼亚说的,就在王都之外,分化瓦解公主党和后党的势力,什么青年军官,复古派,老牌贵族,新兴资本家,两套组合拳下来,该倒戈的倒戈,该闭嘴的闭嘴,剩下的丁点铁杆,不是上了贼船下不来的,就是连排队投降都排不上的,根本不足为惧。
王后已经气得把自己的梳妆镜都砸烂了七八个。
而另一边,和暴怒的母亲不同,身为女儿的伊莎贝尔一个人悄悄离开了府邸,准备离开王都,做最后一搏,她很清楚,胜算连半成都没有,与其说是最后一搏,不如说是一心求死。
然后,刚出门不久,正要穿过一个小巷时,阿什莉拦在了她面前。
“殿下,活着比什么都好。”阿什莉语重心长的说道,全然没有了平常那副跳脱的样子。
“呵,想不到,你也被收买了。”伊莎贝尔感慨道。
“收买?我一开始就是为陛下服务的。”阿什莉回答道。
伊莎贝尔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原来如此,当初的‘冷蛋糕案’,从头到尾都是我的好父王一手导演的,我舅舅那边的钉子,也是那个时候埋下的吧。”
“跟我走吧,我保证你能活得好好的。”阿什莉说道。
“你还真敢说啊。”伊莎贝尔笑道,她不知道阿什莉哪来的底气做这样的保证。
阿什莉转过身向前,“我可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啊,我亲爱的殿下。”
伊莎贝尔再一次呆愣,许久许久,她才缓缓的迈出一步,跟上了阿什莉的步伐。
此刻,王宫之中,国王的书房。
国王吕西有种一身轻松的感觉,他都没想到罗南一通操作,就这样轻轻松松的把两拨人瓦解了,连一点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他不禁想起了当初他自己对罗南说的那句“你要是我儿子该多好”,当初这句话其实是一句带有玩笑成分的场面话,但现如今,他是真这么想。
要是他有罗南这么一个儿子,他哪还会有这么多烦恼。
就在这时,敲门声传来。
“进。”吕西安开口。
阿什莉进来,单膝跪地,“幸不辱命,陛下。”说完,便沉入了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随即,吕西安听到了熟悉又陌生的脚步声,“你来了啊。”
伊莎贝尔走入书房,看着视线中的男人,她第一时间竟然觉得陌生。
回想起来,上一次见到父亲是去年的事了,但那时候,父亲还依然是一位英俊的中年,但现如今,两颊凹陷,皮肤松弛,鼻梁上多了一副眼镜,头发也稀疏了,还多了很多白头发,衰老两个字,已经刻在了他脸上。
吕西安看出了女儿的想法,“这很正常,这个病已经压制不住了,最多还有一年。”他语气十分淡定,最开始得病的时候,他很暴躁,因为他不想死,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逐渐看开了,不再在意生死,只想在王国的历史,在家族的历史中留下自己的名字。
建功立业他自问做不到,他没那个能力,更没有那份时间和精力,所以他在思考了好几年之后,有了王夫辅政这个用来延续家族统治的想法。
而实现这个想法的理想人选是长女安布丽娜,而非更加有能力同时也更不安分的二女儿伊莎贝尔。
“事到如今,您叫我过来,是想宣布对我的处置吗?”
伊莎贝尔问道。
她输了,输的很干脆。
吕西安手抖着摘下眼镜,坐到椅子上,“只是一个失败的,将死的父亲,想跟久未说话的女儿谈谈心。”
“没什么好谈的,给我在殖民地划块地,我一个人去,不带任何人。”伊莎贝尔语气决绝。
吕西安摆手,“不要妄想。”
“妄想?我只是想活命而已。”伊莎贝尔说道。
吕西安轻叹一口气,“只要你做成一件事,你会丢掉的只有公主的身份,但能赢得未来中枢之中的一个席位。”
第三百二十四章 什么事,杀了她,为什么
“什么事?”伊莎贝尔问,她不解,又好奇。
吕西安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反复好几次,才终于说了出来。
“亲手杀掉你母亲。”
对于身为国王的吕西安以及展现出了非凡政治手腕的罗南这对翁婿而言,反对罗南与安布丽娜婚姻的人,只有一个无法解决,那就是王后。
亲妈反对女儿的婚事,合理吧,没话说吧。
饶是吕西安这个国王,罗南这个手腕非凡的人,也拿一位母亲毫无办法。
所以,就只能请她去死了。
“为什么?”伊莎贝尔完全不理解。
安布丽娜今年二十一岁了,不是小孩子,还有罗南相助,她母亲既没有名义,也没有能力干政,为什么要杀?
事到如今,吕西安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因为罗南要和安莉结婚。”
“这……”伊莎贝尔惊得说不出话来。
“如今西大陆各国竞争不断,未来形势会更加严峻,容不得差错,而国王就是最容易造成这种差错的人,伊莎,你不正是因为这个,所以不愿意让安莉上位,想自己来吗?”
吕西安反问。
伊莎贝尔无言默认,她的确是这么想的,她觉得连摆平府中私事都困难的姐姐,坐上王位,那简直就是国家的灾难。
见女儿情绪不再那么激动,吕西安继续,“不自谦的说的,我在历代国君之中,也算中上了,但国家在我手上,还是在缓慢的落后。”
“说到底,国王只有一个妻子,也就那么几个继承人,从这几个人里挑选,能不是废物就已经是天父庇佑了。”
“伊莎,你可能觉得自己有几分才能,但你自己说,你能跟罗南相比吗?”
“我不如他。”伊莎贝尔回答,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吕西安紧接着说道,“我的想法很简单,从安布丽娜开始,往后的王储的配偶,都用考试选拔加上实践考核的方式,从平民或者低阶贵族中的选。”
伊莎贝尔已经完全被带进了父亲的思路中,于是问道,“可要是是太子怎么办,王妃也这么选?”
“呵,你觉得女人不行?”吕西安反问。
伊莎贝尔当然不可能说女人不行,她自己就是女人。
“这样一来,我们弗雷伊戈家能够持续作为王室,同时,也能保证最高执政者的水平,起码五六代人不至于出问题,至于说之后,那都一两百年后的事情了,不是我应该关心的事。”吕西安又进行了一番解释。
伊莎贝尔站在原地,久久不语,她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为什么当初罗南来王都,他跟安布丽娜那么亲密,她的好父王却当没看见一样,因为当时罗南已经通过了考试,成为了备选。
为什么罗南和迪尼亚会去殖民地,解决两个伯爵,因为这就是所谓的实践考核。
为什么去年王都传出一些关于安布丽娜的风言风语,几个跳出来说事的人直接被她的好父王给收拾了,因为这本就是国王陛下得一次捕猎行动。
为什么《民主简史》和《社群主义》两本书传播得那么快,因为要给罗南提升名望。
而明白了这些,父王为什么要她母后去死,那就不用多说了。
想明白一切的伊莎贝尔跪了下来,“母亲她不傻,她最多是以婚事要挟,如果能满足她一些条件,她不会真的反对。”
即便从小就不喜欢自己的母亲,即便长大之后和母亲的关系很差,但伊莎贝尔在这个时候,还是希望母亲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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