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电波02
“不可能满足她的条件。”吕西安声音很轻,但不容置疑。
伊莎贝尔双手握拳,问,“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嗯咳咳。”吕西安咳嗽了两声,“这不是你母亲的问题,是你的问题,一定要我直说吗?很简单,你杀死你母亲,这件事到时候会当做你母亲意外病亡,接着你被削去公主身份,贬为平民,所有人都会有所猜测,但这只会成为悬案。之后,你再进入一个新的部门成为官员,放心,这个部门会是一个你曾经梦想要建立的部门。”
“为了国家,为了你姐姐,也为了你自己。”吕西安劝道。
伊莎贝尔站起身来,冷着脸,“难道不也是为了您?”
“随你怎么说。”吕西安毫不在乎女儿充满了指责和挖苦的话语,他一个要死的人,还管活人怎么看他?
“好,我答应了。”伊莎贝尔回应道。
吕西安嘴角扬起,他从没想过伊莎贝尔会拒绝,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次女是一个狠人。
“让阿什莉配合你。”吕西安接着说道。
女儿的那种可以装人的空间转移魔法,加上阿什莉完全藏身于影子空间之中的魔法,绝对是暗杀于无形的利器。
伊莎贝尔看了一眼书房的暗影之处,随即转过身,向大门走去,“走吧。”
吕西安看着女儿拉开书房的大门,没入到光明的阳光之中,而阿什莉也随即跟上,不禁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两天后,王后突然疾病,病逝。
第三天,王后的兄长阿基坦伯爵改封香槟伯爵。
第四天,公主伊莎贝尔被贬为平民,开除王族,禁止参加王后的葬礼。
第五天,昭告所有王室成员,以及王后的亲族参加葬礼。
第六天,安布丽娜正式收到了返回王都的王令。
这份诏令之中,还让罗南和迪尼亚一同参加王后葬礼。
迪尼亚有护教使者的身份,可以算教会的编外人员,她去参加葬礼,不客气的说代替主教念悼词都可以。
但他罗南算个迪克?
很明显,这个葬礼不单纯,罗南从这份诏令读出很多东西。
“罗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安布丽娜问道,在最初短暂的沉痛之后,她现在已经冷静了下来,也想到了很多事情。
是他,不是她,甚至没有问是不是,而是问为什么。
罗南明白,安布丽娜已经对整件事有了猜测,和他差不多的猜测。
“这个问题,你只能自己去问他。”罗南回答道,“安莉,人这一生,总是要失去一些东西。”
“她只是一个生活奢侈,贪慕虚弱的傻女人,根本没有什么威胁,为什么一定要她死?”安布丽娜对于母亲的死,仍是意难平。
身在宫廷,傻比坏死得更快,可这句话,罗南说不出口。
罗南也只能把手放在安布丽娜肩上,“走吧,我们回王都,去送你母亲最后一程。”
“嗯。”
第三百二十五章 姐妹谈话,翁婿默契,丧事和喜事
回到王都帕里斯托,安布丽娜第一站自然是她所居住的公主府。
洗了个澡,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在准备去换身衣服进宫的时候,她的衣帽屋突然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一身男装的伊莎贝尔。
安布丽娜并没有表露什么情绪,坐在了换鞋的皮垫长凳上,“说吧,说你想说的。”
伊莎贝尔靠在柜子上,双手交叉在胸前,全然没有一个失败者的沮丧,“你成长了很多,姐姐,我本以为你会过来给我一巴掌。”
“所以,真的是你动的手?”安布丽娜问。
伊莎贝尔两手一摊,“那个男人确实厉害,能把笨拙的你调教得如此敏锐,没错,是我,不过先手打昏了她,她走得没有任何痛苦。”
安布丽娜站起身,怒视自己的妹妹,“你怎么敢说这样的话,伊莎贝尔,那是我们的母亲。”
伊莎贝尔张嘴,本想说母亲的不是,说这个女人在当初父亲还只是一个浪荡王子的时候,明明家里没多少钱,还隔山差五就就要举办宴会,排场能整多大就多大,弄得她竟然要吃剩菜,还逼当时幼小的她进行各贵族淑女种训练,作为炫耀的工具。
但这终究只是她个人童年的一点点怨气而已。
父亲坐上王位之后,更是过分,是非不分,只要愿意奉承她,给她送礼的都是好人,王都之内,数不清的罪恶是在她的庇护之下进行的。
最后,还结成了一党想要谋取谋王位,而她这一党都是些什么人?腐朽的贵族和黑心的奸商。
伊莎贝尔没想过要杀自己的母亲,但她想过自己的母亲去死,不止一次。
但伊莎贝尔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指责母亲的话,哪怕是一个字。
“没话说了吗?”安布丽娜再度质问。
“确实没有。”伊莎贝尔答道。
“是父亲授意的?”安布丽娜问出了她真正想问的问题。
“是。”伊莎贝尔干脆的回答。
安布丽娜只是长出了一口气,她并不惊讶,因为她一开始就猜到了这一点。
缓了缓,安布丽娜坐回了原位,“他对你是什么安排?”
伊莎贝尔笑了,笑得有些戏谑,“这重要吗?重要的是你准备怎么安排我。”作为国王的父亲很难度过下一个新年了,未来是安布丽娜的。
“我和罗南的事,他跟你说了吗?”安布丽娜问。
伊莎贝尔这时注意到安布丽娜连续两次用“他”来代指父亲,看来,她内心与她的好父王有了隔阂,不过,仔细想想,这难道不是好父王乐见的吗?
“说了。”伊莎贝尔回答。
“我和罗南结婚之后,中枢会成立一个新部门,内政部,结构就和殖民地的那个内政部差不多,你明白了吗?”安布丽娜说道。
这时,伊莎贝尔明白了为什么之前父亲说新部门很适合她,内政部是剑,是悬在官员和资本家头上的剑,也是盾,是保护国民,保护王权的盾。
伊莎贝尔弯腰低头,“谢谢。”
这是她第一次向安布丽娜低头。
安布丽娜冷哼一声,“不用,这是他的建议。”
伊莎贝尔笑了,他?罗南吗,这对翁婿,可真是比血亲父子还要有默契,不需要任何沟通,都能领会对方的意图,并且互相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完成一场完美的配合。
“我先走了。”伊莎贝尔离开了,消失了。
安布丽娜仰头靠在墙面,宛如灵魂抽离身体一般,瘫坐在那里,久久没有动弹分毫。
她本以为,妹妹和母亲的势力已经被分化瓦解,一切都还好起来,虽然她们一家人从来没有真正和睦过,谈不上什么家人之间的亲情,但最起码,不至于如同过去那样针锋相对。
然而事与愿违。
只是,一切已经过去。
她与罗南结合之后,把这套制度推行下去,就不会再有王位争夺的问题,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悲剧。
安布丽娜起身,重新振作了起来。
三天后,帕里斯托圣奥尔科特大教堂,葬礼开始了。
王后的灵柩停放在教堂内,区主教在台上宣读悼词,悼念王后陛下。
下面是以国王为首的王室成员,以及王后的家族成员,庄严肃穆的葬礼之中,所有人都穿着一身黑衣,保持着沉默。
除了国王还有安布丽娜,以及迪尼亚这个特殊的人,其他所有人都时不时的偷偷打量罗南。
所有人都知道罗南跟安布丽娜关系不一般,甚至可以说是公开情人,可情人有资格出现在这里吗?
但是,罗南是国王邀请来的,王都刚刮过一场血色风暴,原本的公主党和后党分崩离析,其中多数逃过一劫,没有受到牵连,多数军官没有被解除职务,复古派的大部分人照样有言论自由,不少老牌贵族没有被剥夺爵位,大部分资本家也一点事没有。
但这两党人之中的那几个中坚人物死的死,发配的发配,没有一个能幸免,尤其是被处死的,全部是轮刑,用锤子砸烂四肢的血肉和骨骼,然后绑在一个轮子上,挂在广场上示众三天,在痛苦中死去。
这种情况,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发表异议。
很快,悼词念完了,进入下一个环节,所有人跟随这位区主教一同进行祷告。
祷告完毕,所有人依次上去进行简短的告别致辞。
致辞结束,四人抬棺,其余人跟在后面,向目的行进。
路上可以哭,但不能哭出声。
公墓并不远,很快就到了,这里是公墓,但埋葬王室成员的地方在一个围起来的土丘之上。
下葬,区主教继续在一边为亡者祈祷,其他人在撒土时撒上花瓣,一直到埋葬完毕,立上十字架之后,再依次默哀献花。
葬礼最主要的仪式就这样结束了。
葬礼结束了,但没有一个人离开,因为谁都知道国王有话要说,都在这里等着。
果然,国王看向众人,“我有两件事想说,第一件,封罗南·阿特斯为莱特男爵。”
这件事本身不值得在意,这种爵位完全是虚封,莱特男爵领的位置就在新海市,根本不可能在那里划一块地给罗南,就算硬划一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显然,封罗南为男爵应该只是一个前奏,后面的才是正戏。
“第二件事,我宣布安布丽娜·弗雷伊戈和罗南·阿特斯订婚,订婚仪式在一周后举行。”
国王说话的声音轻飘飘的,但却如同一阵响雷把众人都打晕了。
这,这是要干什么?
第三百二十六章 喝酒,键政,故人叙旧
王后的葬礼结束,短短两天时间,关于罗南将和安布丽娜的公主订婚的消息就传遍了王都。
流星酒馆,因为复古派内部几个主张摒弃使用旧帝国文字,采用法文写作,写出自己国家的文学作品的诗人,小说家经常在这里聚会而得名。
不过,这里并不是什么特别上流的地方,毕竟这个时代的上流人士根本不会来向公众开放的地方聚会。
但这里格调也不低,环境相对清幽,常有乐师演奏音乐,偶尔还有一些比较素的歌舞表演。
没有一身正常一点的行头,除非有人邀请,连门都进不来,这里一般是中等收入者光顾的地方,比方说王都内职位不算太低的公务员,有初级魔法师身份的年轻军官,有独门记忆还自己的商铺的匠人,相对有文化的小商人以及在文艺圈有点名气的人。
虽说这里比起那些下层人爱光顾,卖啤酒和重口小吃的酒馆要安静,但说到底这里也是酒馆,而且卖的也不是低度的红酒,而是白兰地这些度数不低的,有点身份的男人们喝上头就不叨逼叨了?想多了。
就是教皇他老人家喝多了,一样没个正行。
而男人的话匣子一打开,尤其是这种有点身份的中青年,话题那是绝对离不开政治和女人的。
很巧,罗南这位最近声名鹊起的学术,实操双优的官僚和王国第一继承人安布丽娜公主订婚这件事,那是既有政治,治又有女人。
“要我说,这事成不了。”一个男人说道。
在很多人眼里,罗南的出身还是太低了。
从三百年前的奥朗斯开始启用文官制,就开始削贵族,搞集权,哪怕一百多年前开了倒车的罗伦斯,他晚年也没少干削弱贵族的事,贵族的影响力在这三百年中上上下下,但总体上是下降了很多。
但是,血统贵族这种东西,已经持续了两千多年,是刻在整个西大陆人骨子里的东西,就算哪一天,面上的贵族不见了,心里的贵族却还在。
就好比在赛里斯,皇权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所以,在很多人看来,罗南一个男爵想跟安布丽娜结婚,那真是太难了。
“没错,即便订婚,估计也结不成。”同桌的男人应和道。
就在这时,同桌一个衣着周正,但偏偏衣领口打一个麻布领结,手腕上绑着一根细草绳的男人说话了,“所以,你们觉得贵族们会反对这件事吗?”
“因为雷恩市的那些事情,不少实权贵族都盼着这位阿特斯先生上位。”
“那些农业资本家,更是非常愿意支持他。”
“官僚没有那么支持,但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而那些青年军官,还有老牌的贵族,敢表态吗?”
麻布领结,草绳手带的男人说话声音很大,周围人几乎全部都听见了。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了过来。
迎着众人或是质疑,或是好奇的目光,男人自信更多了两分,“呵,现在的情况,恐怕我们的国王陛下巴不得有人出来反对。”
这一句话,直接把周围人都震住了。
整个酒馆都突然陷入了安静,持续了好一阵才重新恢复正常。
之后,各桌各讨论各的,继续说着关于罗南和安布丽娜的话题,只是都不再说什么即便订婚,也不可能结婚的话题,而是分开讨论起罗南和安布丽娜两个人,偶尔带上迪尼亚。
谈着谈着,就扯远了,扯到了雷恩市,扯到了国家未来的政策,每个人都根据自己所知道的那点信息,进行分析,反正这个国家就是这里不行,那里也不对,说得兴起,仿佛自己是首相一般,开始描绘自己的理想蓝图,时不时还要感慨一两句,反正就是要是自己当政,国家肯定会比现在好那种意思。
就在这时,侍者突然拿着一瓶酒来到麻布领结,麻绳手腕男人所在的这一桌。
侍者把酒放在桌上,“一位女客人送的。”
同桌的两人目光一下猥琐起来,“行啊你,几句话就勾搭上一个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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