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首相女士 第404章

　　另一个女孩也盯着小十六看。

　　说完，两人和这边五人错身而过，没有再多一句。

　　五人都不约而同愣了一下，身高，相貌，甚至是实力都是次要，真正让他们不由得一愣的是那一口北方官话，别说洋人，很多国人都没这么正的官话，比如说他们一行人中的白杨，说话多少夹一点广味儿。

　　走过去的洋人和女孩，自然是阿斯特丽德和杨念，阿斯特丽德之所以多看了小十六两眼，因为这个小女孩是命运变形系，而她的好姐妹伊娜也是，她想超越的目标迪尼亚阿姨也是，她对这种气息太熟悉了。

　　至于杨念，她想起了已故的养母，同样是变化系的杨怀恩。

　　一场小插曲这么过去，五人进茶楼到二楼。

　　点了不少甜的，软和的，小孩子爱吃。

　　这也是郭寒露选茶楼的重要原因之一，她还有个五岁女儿要照顾。

　　茶不是什么好茶，不过也不算差，点心谈不上精致，但别有风味，滋味不差。

　　这也是当然的，茶楼本身是从街边茶铺发展来的，一开始就卖茶，后来不知道是谁最先卖小点心给小商贩，商行跑腿的，作坊手艺人这些人，这类人追求性价比，不能贵了，还得好吃，再后来大家都学起来了，发展到现在，已经有了这种大茶楼，一些有点家底的商人都会约到茶楼谈生意。

　　第九百三十九章“曾经”的产粮区，死熊孩子，这是真要造反

　　与罗南原时空那个时代不同，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珠江三角洲还是广东的主要产粮区，而在罗南原本那个时空，珠三角那是经济中心，产粮？别闹。

　　那时广东本地产粮的地方主要在西南边的茂名，和东北边的梅州。

　　这个时代，顺德还是鱼米之乡，在几百年后，鱼还将就，米就算了，那时顺德的粮食产量是广东各区县倒数。

　　此刻，郭明礼，郭寒露，小十六，白杨，董六一行五人正在去往顺德的路上。

　　原因很简单，顺德那里有目前唯一一个农会试点。

　　试点之所以放在这里，当然是因为佛山是罗南的大本营，而主管农会银行的王平镇，原本又是农政司主事，他在顺德这个地方，说一不二。

　　“可惜，那几个商人也不知道农会的公署在什么地方。”郭明礼叹了口气。

　　农会一事，在茶楼的商人之间也是热门话题，他们先前凑巧听到邻桌的再说，便跑过去问了，只是那几个商人也不是十分清楚，连试点安排在顺德，都已经是内幕消息了。

　　郭寒露不以为意，“找当地人问问不就行了？”

　　“到时我去问，倒是望山公你们先别开口。”白杨说道。

　　农民可不像是城里面跟南北商人都有都交流的商人，还能听得懂北方官话，农民只懂粤地方言，而且，对于外地人尤其警惕，只能他这个本地人出面。

　　要是郭明礼几人一开口，本地老农一听是外地人，可能回过头就要去报官，没一会儿他们就得被围起来。

　　休息一夜，第二天，一行人到了顺德县，农会没再县城，一行人又去了镇上，到了镇上就没有再随意打听，看了看，镇上也没有像是官府的建筑，就下了乡，很快，来到了属于试点的村子外。

　　郭明礼几人就在外面，白杨一个人去找本地人打听。

　　如今是四月份下旬，也是农忙季节。

　　因为广东佛山很早以前就是种双季稻了，三月底播种，七月下就收割，收割完了立即翻耕，然后种晚稻，等到十一月再次收割，双季稻的单产量不如单季稻，但是合起来的总产量要高得多。

　　在海笛人已经非常成熟育种技术，还有船之国国民用了几百年的室内农业黑科技加持之下，经过了一年的研究与实验。

　　去年，新稻种正式推广。

　　顺德现在这边一亩水田一年双季稻能有一千斤，这已经是很不得了的数字，比过去的产量差不多是翻倍了，也就是罗南是个洋人，要不然生祠都立起来了。

　　除此之外，一些地是麦，豆轮种，虽然广东这边气候水土不是很适合，但那都是新开的，不太适合种水稻地，有种比没有强。还有一些稍微差一些的地方，种了玉米，土豆，红薯。

　　关键罗南还把税率给调低了，虽然税率低了，但上缴的仍是要比过去多很多。

　　可以说，罗南来了快三年，顺德是真的变成鱼米之乡了。

　　当然，农民们并不知道，在多年以后，很多田地会变成商业，工业用地。

　　“呃，小孩，你能不能不说什么稻穗多大多大，什么王大人，罗先生，还有苞米，土豆了，说说农会。”白杨终于是忍不住打断了面前这个黑不溜秋的小男孩的话。

　　这小男孩是来帮忙干活的，半道上刚巧给白杨截住了，农村就是这样，七八岁稍微有点力气，就不能吃闲饭了。

　　小男孩一脸疑惑，“可烤土豆真的好吃啊，红薯也可以，红薯藤还能喂猪呢。”

　　“说农会，你说农会，我给你糖吃。”白杨试图进行诱惑。

　　“你没糖，有糖早拿出来了。”小男孩说道。

　　“你……”白杨又气又好笑。

　　“你打死我也不说，我跟你讲，我家已经入了农会，现在可不是给地主老爷种地了，是给官府种地。”小孩说道，他不理解农会，觉得农会就是官府，还是青天大老爷治理之下的官府，“我刚刚已经发信号了，你把我打死，你也别想跑，官老爷会替我报仇的，金毛的洋婆子，一个能打你十个，不，一百个。”

　　说完，小孩还装模作样挖起了鼻孔，可他手却在抖。

　　白杨叹了口气，他知道小孩是在虚张声势，但他难道还对一个凡人小孩上手段吗？

　　一眨眼，白杨已经不见了踪影。

　　小男孩一屁股跌坐在地，疯狂的大喘气，他没发信号，也不认识埃莱娜。他胆大机灵出了名，但终究是个小孩，回想起来，还是一阵后怕，怕得很，他都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胆子糊弄刚刚那个说不定一指头就能戳死他的人，麻布衣服后背都汗湿完了。

　　不过，他倒也不是没见识的一般农家小孩，他已经上了一年学，还成功升入了二年级，就是那时，埃莱娜这个洋婆子过来给他们一人送了一桶豆油，一大罐的盐，那可是油和盐。

　　升入二年级可不容易，免费还附赠一顿午饭的学堂，每一个学级都要淘汰三分之二的人，一共读三年，只教认字和算术，一百个人最后只有十个人能毕业，他立志要小学毕业，再升入中学，将来进入农会当管事。

　　村外，郭明礼听了汇报，又是不禁手捋三缕长须，“罗南此人当真是了不得。”

　　“他也是靠那神奇的种子，而且，那小孩可能是在吹牛。”白杨说道。

　　“他一个农家小孩，吹亩产变多干什么？想多缴税吗？”郭寒露觉得这根本不可能。

　　郭明礼在意的却不是这个，“我说的是罗南来此不过两三年，这边的农民已经被他给组织起来了。”

　　“能把牛马聚起来，看来真的是要造反啊。”董六插了一句

　　凡人是牛马，甚至牛马都不如，算是多数超凡者的共识。

　　但你的牛马，再怎么折腾，它也照样吃草产崽子，呆在圈里，但人不一样，人可以不下崽子，还会想办法跑别人的圈里去。

　　靠着超凡者的绝对武力压制，这个世界自古以来就不存在什么大规模农民起义，但凡人是会思考的牛马，若是被压迫得没活路，不是干脆自毁，就是想尽办法去投靠别人。所以过几百年，总有超凡者领着一群超凡者再带着数不清的蝼蚁之民造反。

　　“望山公，接下来怎么做？”白杨问道。

　　郭明礼双手背负在后，答道，“回镇上先住下，静观其变，那小孩虽是虚张声势，但可能也会惊动农会的人，若是有人来找，随机应变。若是没人找，明天再探。”

　　第九百四十章近在眼前，打听农会，可以去找埃莱娜

　　回到镇上，郭明礼一行人住进了旅店。

　　去住驿站当然是不可能的，他们现在是在扮商人，驿站只有公务员能住，而且乡下小驿站，条件很差。

　　只有官道交通节点上的大驿站，才有很好的服务。

　　本来他们是不想住旅店了，宁可在外面搭帐篷露营，谁知道这镇上竟然有这么一家“豪华”旅店，相对其他拥挤，吵闹的旅店，这家旅店非常的宽敞，干净，就这两点，在镇上那就称得上豪华了。

　　这一晚，并没有人来找，但郭明礼几人心情很是复杂，因为他们在和旅店侍者闲聊时意外得知了一个消息。

　　原来农会的办公署就在这个镇上，他们还见过，就是镇子中间，两条干道中间一片连着的小平房，看上去除了干净整洁一些，真的和周围镇民的民居差别不大，外面连块牌匾都没挂。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实在是没想到，这个让广州城里资深牙纪发了疯一样想加入，让各路商人都在讨论的农会，办公地点就是如此的简陋。

　　“别说超凡者，就是读过书的凡人，真愿意来这地方上班？”车夫董六不禁疑问。

　　这镇子不算小，也有些商铺，但条件还是比县城差远了，更别说跟广跟州城相比了。

　　“只要有前途，有银子，肯定有人愿意来。”白杨说道，“而且，农会将来说不得会有很多管事的就是农民出身。”

　　“怎么说？”郭明礼问。

　　“望山公，我之前也是糊涂了，那小孩说话利索的很，小词一套一套的，绝不是没念过书的农家小孩该有的表现。”白杨说道，农家小孩再聪明机灵，没读过书，那也不可能说话一套一套的，绝对是跟读过书的人接触过，而且不是什么正经的读书人。

　　白杨猜对了，过来教这边农村孩子念书的，都是码头帮派里的“白纸扇”预备役，能是正经人？

　　这是罗南故意为之，农会里的管事，如果光有的文化，不够狡猾，不够恶，又如何对下管理农民，让农民乖乖听指挥，真以为农民很淳朴？又如何有资格勾连原本是大地主的协会大佬，对上对抗豪商与官府？

　　能成功从小学毕业进入中学进一步学习的，到时候罗南还会给安排上超凡天赋，让他们成为超凡者。

　　“明日看看能不能接触到农会的人，跟他们好好打探打探。”

　　郭明礼拂着胡须说道。

　　次日，郭明礼带着白杨直接去了农会办公署，登记查验了一番之后，两人顺利进去了，白杨自称是郭明礼的下属，而郭明礼是北边的豪商，他们本来是来佛山准备采买一些铁锅去卖，偶然听佛山的商人说这里有一种好大豆，所以特地过来问问，能不能卖一些良种给他们。

　　其实不是听商人说的，而是昨天白杨听那个小孩说的，白杨还是有点急智的，干脆就编了这么一个由头。

　　“不卖。”管事的很干脆明确的拒绝。

　　“我们能搞到很多便宜的盐。”白杨说道，这当然是鬼扯，但他们本来就没想做生意，只是想借机多打听一些关于农会的事情。

　　管事的直接笑了，“看来你们还真是北方人，我们广东不缺盐，盐价便宜得很，南边有琼州的海盐，还有福建的海盐。”

　　前朝时期，晒盐技术就已经很成熟了，几百年前的淋卤煎盐技术还要烧煮，现在充分的利用阳光，已经省却柴火的消耗。

　　而琼州阳光充裕，又是岛，方便得很，而琼州本地又不存在什么敢抬价的盐商，也因此，广东有便宜的盐可以吃。

　　“我们也可以出银子，很多银子。”白杨说话时还特意使了个眼色，暗示对方，可以私底下给他好处。

　　“不卖。”管事的还是那句话。

　　首先，他可不想干这种事情，他还有大好的前途呢，干好了，说不得哪天就能拥有天赋，成为超凡者了。

　　更何况，这农会监督举报机制是很严密的。

　　更重要的是，他想卖也不行，因为那些种子的培养技术，完全掌握在一群特别的洋鬼子手里，仗着自身超凡力量过来瞧瞧偷种子的，还有靠金钱让农民私下卖给他们种子的没有吗？当然有，但那没有，弄过去的种子过一两代就不行了。

　　“不卖就不卖，话说你们这个农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在别的地方都没见过。”

　　白杨说着，不知不觉就坐下了。

　　他本就是来聊天套话的。

　　“搞了半天，是想问这个。”管事的笑了笑，“那也不怕跟你们说……”他就这样说起了农会的事情。

　　王大人交待过，若有人打听农会的制度，但说无妨。

　　这其实是罗南的意思，农会是随便就能学的吗？

　　第一要有技术，能够用肥料，良种提高作物的产量，作物产量不够，农民吃饭都困难，谈什么农业商品化？

　　第二要有银行，运用“债权”这种东西把盘子扩大，农业商品化才有意义，才能促进工业的诞生，要不然，这样的商品化不光害了底层农民，对于经济也没有什么益处。

　　就算是学了，那又如何？

　　罗南巴不得能学他的，都学他，学了农会，那就跟他是同一路的反贼了。

　　过去，所谓皇权不下乡，朝廷中枢是实际上把权力放给乡村，但名义上是没有的，可农会这套，就是名义上也放权了，不但如此，还不是分散的给各个小村庄，而是把各个村庄拧和到一起，形成一股势力，一股能跟大商会乃至官府谈判的势力。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造反了，是要把过去千年的制度都给掀了。

　　谁学罗南，那就在帮罗南。

　　“……我知道的差不多就这样了，我们农会最重要的就是那个银行，不过，我是不怎么了解的。”管事的说道，他就是一个执行者，农事都不太懂，更别说银行的事情。

　　“除了那位王大人，谁还了解银行？”白杨问道，顺手掏出了银子，“我们也想试试这生意。”

　　管事的摆手拒收了银子，但却回答了，“那当然是罗先生的妾室，那个埃夫人。”他当然不是不贪财，他就是故意撺掇这几个可疑的人去触埃莱娜的霉头，万一这几个家伙真不是好东西，说不得到回头他能被记一功。

　　“哪里能见到她？”白杨又问。

　　“据说她在佛山那个寺庙，不过，算算日子，过两天她会来农会。”管事的回答，

　　“谢了，老兄。”白杨表示感谢。

　　“不用谢。”管事的心道我还要谢谢你呢。

　　第九百四十一章“渡化”，“教育”，跟你们好好耍耍

　　佛山，千年前的乱世有位异国的三藏法师来这里建立寺庙，后来荒废，几百年前前前朝，那是佛教大兴，当时人挖出了废墟，又重建寺庙，这就有了佛山这个地名。

　　而佛山这个地名真正广为人知，那是在本朝，本朝因为国朝初年支援海军后勤的缘故，从南海县割了一块地，设立了佛山海防分府，这个临时的军事后勤部门后来成了一个特殊的行政机关，甚至统管了周边的几个县，变成了一个特区，主管官员为正五品的同知，在县令之上，巡抚之下。

　　白杨一路讲古，直到快到目的地时才终于停下。

　　三院寺，始建于前朝，算是一个二百多年历史的古寺了，他们一行几人想要拜访的埃夫人就在这里头。

　　而埃莱娜此时正在跟住持讨论人力资源使用的问题。

　　罗南在佛山几年了，搞了不少新政措施，虽然他一向擅长弄出一个利益群体来去跟旧势力斗争，但旧势力里，少不了一些顽固分子。不被人反对的新政那叫新政吗？

　　后来，实在没办法了，罗南只能肉体毁灭他们，但作为旧势力的领头人，这种人自然少不了附庸的。

　　但罗南向来是个尊敬法律的人，但是，他又没办法有正义的法律收拾这些附庸。庸

　　于是乎，只能请这些人在寺庙里劳改，哦不，是悔悟了。

　　佛寺里，除了和尚，还有很多非主流的超凡者，压制他们绰绰有余，而这些附庸中还不乏超凡者，那劳动能力真是杠杠的。

　　此刻，埃莱娜就在跟住持商谈，最近又多了一些人，要把这些人弄去挖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