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枯灯夜话
以及,哈迪斯本人确实很沉,卡拉斯非常确定这一点,因为他曾经被哈迪斯纯靠着体重拽下来过。
无了。
以及,莫塔里安骗了卡拉斯,我指他讲的冷笑话。
第315章神罚之始
在昔兰尼十八岁,二十一日的那一天,天空裂开了。
七昼夜降火球于大地,七昼夜涌噤潮于大地。
而在那一场大浩劫、大皈依后,她被灰甲的天使称作受祝女士。
自此昔兰尼不再是昔兰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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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之城】
“那是什么?”
街旁卖圣油蜡烛的赤膊男孩第一个发现了不对劲,他使劲眯着自己的眼,用手遮住刺眼的阳光,望向人群头顶上的蓝天。
在那里,蔚蓝的天空似乎在以一种不正常的幅度微微颤抖着。
男孩困惑地以为这不过是他看花了眼,天空怎么可能会颤抖呢?怎么可能会像一个即将被宰杀的羔羊那般淌下眼泪呢?
他沉默地过于久了,以至于在他摊前弯腰挑选蜡烛的老妇不耐烦地站直了身子,她手持三根蜡烛,面露不满,似乎要跟这不专心的小贩理论理论。
但当她看见男孩那不正常的眺望姿态后,老妇不耐烦地理了理自己手臂上层层叠叠的银手镯,估计是哪种野鸟在交配,她想,这种年龄段的男孩就是这样,即使在圣洁之城里也满脑子欲望。
然后她回头——
“啊!!!!”
尖利的惨叫骤然爆开,砸进嘈杂的街道,人们疑惑地看向声音的源头,却只见一个崩溃倒地的老妇,和一个远眺颤抖的男孩。
于是他们顺着男孩颤抖的视线望去——
嘈杂的人群瞬间像是被摁下了暂停键般鸦雀无声。
天空淌下了灰色的泪滴,那眼泪上带着橘红的烈焰,末端坠着耀蓝的星星。
神罚,开始了。
以第一颗星星砸入广场为始,蓝甲的天使从那里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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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限战士】
极限战士第十九连连长阿伊顿正握着他的佩剑,行在护卫之间,按照计划,他们降落在午夜广场,完美之城最繁华的广场之一。
空投舱降落时烧灼的化学钜素味,和广场上浓郁的熏香味混杂在一起,刺鼻而令人烦躁。
阿伊顿平静地摁下了自己内心那隐隐的不安与焦虑,他按照军团长基利曼的命令行事,仅是如此。
仅,是,如,此。
他看着围观的人群像是刚出生的羔羊般蠕动地跪拜在空投舱四周,他们口中念念有词,阿伊顿嫌恶地听见他们在赞美神皇,赞颂祂的子嗣。
虽然这种厌恶感并不能冲淡他内心的不安。
阿伊顿给了自己一秒的冷静时间,然后他打开头盔的扬声器,刺啦的电流声响起。
按照先前千百遍的排练,他说出了他被要求说的。
【我们,第四十七远征舰队,第十三团的战士,在此行使职权,遵循帝皇所颁布的第十条法令,由帝国审查批准,即刻生效。】
他冷漠低沉的声音传遍了每个角落,他听见人群的低语,有人在期待,有人在紧张,而大部分人则只是在无意义地反复低吟着祷词。
他继续说,确定自己的声音没有颤抖,
【作为对你们信仰的惩罚,帝皇下令摧毁完美之城,你们被允许用三天的时间收拾你们在城中的财物,在第四天,第四十七远征舰队会砸开城门,允许你们用四天的时间撤离疏散。】
【在第七天,也就是最后一天,你们的行星总督被许可向着第十七军团发送一个用于求救的灵能通讯。】
他说完了,现在,一切都没有声音了。
那些祷声消失了,就像是应激了那样,人们凝固在了原地,仿佛融进了那些朝圣者的雕塑之中。
阿伊顿轻叹了口气,这声音被扬声器转化成了一声清脆的电流声。
下一刻,谩骂,尖叫,祷告,啜泣浪潮般翻滚着扑向他。
人们尖叫着挤作一团,有人试图逃离这里,却被地上的人绊倒——有人直接昏过去了,瘫软在地,跟那些匍匐在地上祷告的人混为一谈,有人在试图冲他们吐口水,扔石子,有人则试图阻止那些人,然后他们扭打在一起。
阿伊顿平静地将手伸向腰间的爆弹枪,他听着那些小石子在他盔甲上发出咳哒的碰撞声,他一手握剑抵于地,一手握枪,缓缓抬高枪口——
阳光在他耀蓝的盔甲上镀上一层晕眩的白。
“砰!!!”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现在又都停下来了,他们惊恐地望着他,望着那仍在微微发烫的枪口。
【你们只有七天的时间。】
阿伊顿说,
【没有人被允许在第七天的凌晨留在这里,抵抗必将流血。】
【重申一遍,抵抗必将流血。】
阿伊顿咽了口唾沫,现在他把他被要求的话说完了。
【出于我个人的观点,】
他说,尽量软化了自己的声音,
【你们需要尽快认清事实,在第四日离开这里,作为第四十七远征舰队的战士,我们保护每个帝国合法公民的合理诉求,只要你们有序遵守帝皇的命令,我们便不会损伤你们的人身安全。】
人群沉寂了片刻,然后一个声音叫喊了出来,
“这里是我们的家!我们还能去哪里?!”
凭借他敏锐的观察力,阿伊顿在人群中找到了那个声音的来源,一个佝偻的老妇人,看起来喋喋不休。
他将爆弹枪口指向她,她猛地颤抖了一下,她身旁的一个跟她长得很像的男子似乎想挡住她,他或许是她的儿子。
【抵抗必将流血,女士,现在回到你的家中,收拾你的行李,然后在第四日离开。】
下一刻,酒瓶在他的脚边炸开。
阿伊顿再次叹了口气,然后他向天鸣枪示警,而他周围的极限战士们则开始驱逐人群。
天边,极限战士的空投舱仍然在降落,像是一场火雨。
阿伊顿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计划顺利进行,甚至没有启用备用计划。
他的私人通讯频道响起,那个声音很平静,但不知为何,阿伊顿从中听出了一丝轻松……那种……真正的平静,而不是压抑。
【第十九连连长阿伊顿,这里是寂静修会之主哈迪斯,询问你们的进度。】
【哈迪斯大人,这里是极限战士阿伊顿,人群已收到警示,在预计一天的混乱后,大部分人将返回家中。】
频道里响起电流声,
【收到,】
那边说,
【我们将在第一日的夜晚行动,注意封锁城市,不要让可疑人员提前离开,如果有必要,你可以实行宵禁。】
阿伊顿停了片刻,
【哈迪斯大人,这或许难以……】
【哈哈,一个提议,这能让我们这边轻松点,但你那边估计就难办了,不必在意,按你们极限战士的来,尽量少流血。】
寂静修会之主的声音格外轻松……这给了阿伊顿一种错觉,一种他只是在执行一个普通任务的感觉,这或许稍稍迷惑了他的不安。
【祝任务顺利,阿伊顿连长。】
频道那边这么说着,阿伊顿张了张嘴,
【收到,祝任务顺利,哈迪斯大人。】
通讯被立刻挂断了。
这里阿伊顿驱逐人群的第一段话,以及那个家和酒瓶子的片段均来自原著《异端初现》,进行了改编和加工,占了大概200字左右,非常抱歉,涉及原著情节。
同时涉及了一部分改编圣经的部分,如果阅读此部分对你产生了信仰上的不适,建议停止阅读怀言者宗教部分。
第316章追随恶魔者?
人们惊慌失措。
他们不明白为何惩罚降临在自己的头上,不明白为什么他们的虔诚却为他们招致了灾祸,亦不明白为何是跟书籍上描写所不同的天使降临在此地。
据天使本该是灰甲的谦卑巨人,而现在突兀降临此处的却是蓝甲之人。
不知从哪个角落传开的低语,有些人称呼他们为伪天使,有些人则更加直言不讳,称他们为堕天使。
昔兰尼没有听到这种说法,否则她也可能使用,现在,她正站在自己家的阳台上冲着那个穿着亮晶晶蓝甲,盔甲边缘镶嵌着珍珠的士兵吐口水,大骂他们为什么要毁灭一个忠于帝皇的城市。
“告诉我真相!我们忠于帝国,忠于神皇!祂又为什么要惩罚我们!”
那个维持秩序的士兵并没有理睬她,仿佛她的叫骂如同空气,他只是再三警告人们不要抵抗,并且收拾好自己的行李。
另外,他特意警告了人们不要试图在夜晚离开自己的家。
昔兰尼骂累了,她气喘吁吁地坐靠在阳台上,死死地盯着一束紫红的斜阳——马上就要入夜了。
夜幕即将降临。
昔兰尼突然有了主意,她希望知道为什么,她希望知道真相,她希望知道神祇为什么抛弃他们——或者更糟……背叛……
她宁可因为看见真相而死,也不愿像个受惊的羔羊般蜷缩在自己的家里,祈祷屠夫不会挑选自己。
于是昔兰尼悄悄地从阳台离开,裹紧自己的衣服,她拿上匕首,以及一份她手抄的圣言录,然后她打开门,趁着混乱和晨昏交界时的朦胧离开。
为了避开那些士兵的耳目,她专门挑选了偏僻而隐蔽的小道,好几次,那些人从街道口的光明中走过,而她则藏入城市的下水道中。
但等她离开了家门后,她反而不知道去向何处了,昔兰尼先是顺着小道前去了广场,那里驻扎着许多士兵,她只好远远地瞥一眼那些被砸碎的雕塑,一个神皇的头颅正躺在地上,安静地望着她,像是在流泪。
夜幕渐渐沉下来了。
昔兰尼有些迷茫地靠在小巷里,黑暗中并没有发生什么——至少她并没有观察到什么,那些蓝甲的士兵跟白日里的行动并无分毫区别,他们依旧是端着重型枪械,在街上一遍遍地巡查着,甚至有时间开始去排查完美之城的居民们。
或许她该去——
昔兰尼双腿猛地一软,她瘫坐在地上,一股虚无的无力感突然像是轻纱般笼罩了她。
像是溺水般的呕吐感在胃中翻滚,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蜷缩地藏进下水道口的黑暗中。
短暂的时间后,或许还不到一分钟,那种感觉就迅速消退了,消退地无影无踪,除了轻微的无力感,什么都没有留下。
那是……什么?!
昔兰尼惊慌又有些紧张地探出头,她握住自己的匕首,在心中默默祈祷着神皇庇佑。
但黑暗中什么都没有,除了空旷的街道,一丝存在着亵渎痕迹的异常都没有出现——
昔兰尼突然意识到刚刚在街上一直巡查的蓝甲士兵们不见了,他们那单调而乏味的驱逐声和脚步声消失了!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直跳,昔兰尼认为她自己刚刚绝对触及了什么,她绝对发现了什么——那种感觉,那绝对不是幻觉,而她在完美之城生活了十八年,这座城市也从未给她过这种感觉。
昔兰尼深吸了一口气,刚刚的感觉让她生理性地感到恐惧,但她仍然希望求得真相——她的家乡即将毁灭,这个事实让她无所畏惧。
她轻声念着圣言录走出她隐藏的小巷,街上空荡荡的,一个流浪汉抱着头缩在墙边,昔兰尼握着匕首向前,试图询问刚刚街道上发生了什么。
她得到的答复却是刚刚的街道上什么都没有,没有东西经过这里,但那个流浪汉同样感到了昔兰尼所感到的,强烈的脱力感。
流浪汉死死抓住昔兰尼的手,猛烈地摇头,
“别去了,那是怪物,恶魔……恶魔要毁灭神皇真正的信徒,它欺骗了我们。”
昔兰尼咽了口唾沫,她坚决地抽出手,心中默念着神皇,现在她站在这里,不知去哪里寻找刚刚给他们带来惊恐的存在,而就像是回应她的困惑一样——
轻柔的黑潮再次涌上来了,昔兰尼身边的流浪汉怪叫了一声,而昔兰尼则靠在墙上,她死死地用五感去感知,这次的脱力感明显没有刚刚的强烈,它在……它在那边!
昔兰尼感受到了!她跌跌撞撞地蹭着墙向那里走去,果不其然,虚无感更加强烈了,她感觉胃液汹涌,昔兰尼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向神皇祷告。
……神依旧爱着祂的信徒,当昔兰尼祷告的时候,她惊诧地发现力量回来了一部分,虽然这仍极其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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