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枯灯夜话
尼欧斯张了张嘴,感到喉头一阵苦涩。
“但我原谅你。”
——以一名父亲的身份。
若他不是人类之主——曾经不是,现在不是,未来不是,那么,这样该多好啊。
荷鲁斯停顿片刻,随后爆出了更凄厉的哀嚎,他像是一只快死的野狼,无助,绝望,但声带完好,并精力充沛。
先让他哭吧。
尼欧斯沉默着。
………………
【他们不会原谅我。】
荷鲁斯哽咽着,他感到虚浮,自身仍处于混乱与破碎间,但他面前的人类之主却让他感到格外安心。
他甚至感到了某种理智与冷静的强行回归——这或许是人类之主的手笔。
荷鲁斯面前划过死亡之主因为狂怒而狰狞到扭曲的面庞,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心中浮现自己曾做过的事情,巨大的痛楚与绝望几乎令他立刻昏死过去。
荷鲁斯意识到自己完全会在下一刻因为巨大的自责与无法面对而彻底破碎,但人类之主却一直维持着他的灵魂状态,不让他消散。
“他们当然不会原谅你,”
尼欧斯平静地说到,
“他们甚至绝不会放过你。”
【那我、我——】
泪痕爬满荷鲁斯的脸,他向前爬了一步,用手紧紧攥住尼欧斯的披风。
【杀了我,父亲。】
荷鲁斯卢佩卡尔说道,声线颤抖,
千言万语,无数的自责,无数的悔恨,难以面对,无法深思,双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角。
【杀了我。】
荷鲁斯嘶鸣着重复着,他破碎的灵魂不堪重负,他甚至无法接受进一步回想自己曾做过什么,便要求死亡的安眠。
唯有一死,才可涤罪。
尼欧斯沉默着。
随后他将手放在荷鲁斯的手上,他紧紧握住他儿子的手,此时此刻,尼欧斯感到自己变得苍老起来。
尼欧斯有一刻甚至想起了莫塔里安,或者是哈迪斯,
至少来自巴巴鲁斯的人们都抱着绝对杀死叛徒的决心,他们或许会痛苦与后悔,但那是在镰刀挥下之后的事情。
而人类之主在面对这一问题上却偶有逡巡。
每一次皆是如此,当他面对背叛的欧尔佩松,面对尔达,面对马卡多……每一次都是这样,他放逐他们,却并不施加毁灭。
他们都无法触及那个话题,或许尼欧斯可以强行开口,但现在不是时候,不是现在。
还有别的事情。
他还没有……单纯因为思念而如此无能昏庸。
尼欧斯熟练且习惯地使用了【skip】,尽管他现在本质上来讲并不太希望跳过。
“你现在还不能消失。”
人类之主说,深棕的眸子里亮起金芒,
“为我,为你的兄弟完成一件事,荷鲁斯。”
他一只手依旧攥住荷鲁斯的手,另一只手则抬起,虔诚的碎碎低语在他们耳边响起,一根燃烧着金炎的白羽出现在帝皇指尖。
“去把圣吉列斯带回来。”
尼欧斯低语道,懊恼再度来到他的心间,圣吉列斯是另一桩悲剧,依旧是他所亲手铸就的悲歌。
“你会是最佳人选,圣吉列斯的良知正等着你。”
感谢【Achibo】大佬的盟主!!!感谢关心,感激涕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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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复活吧!!!!!小灯西!!!!
回去躺尸了一阵子,也重新看了些书,同时坚持每天徒步走,现在感觉身体好些了,继续更新!
今天先更一章找状态,各位安好(_)
第709章他们逐渐走向当年
“我感到有些许不安。”
阿巴顿如实说道,
他身前,诡异的法阵正闪烁着,深蓝色甲胄的混沌星际战士举着他的战斧,猩红之光在他头盔上方的埃及风装饰上跃动。
“这是【它】的特性。”
施法者卡杨说,他的手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摇摆,阿巴顿甚至没有看清卡杨是怎么甩出那几张塔罗牌的,但现在那些燃烧着血光的正围绕着卡杨浮空旋转,让这里的氛围变得更加诡异。
“任何【它】,又或者是它手下冥教参与的战争,都会让我们感到不安与迟疑,我将其称为【地狱凝视】。”
“但他并没有真的在望向我们。”
阿巴顿说到,他面无表情,尽量不让自己心中的不安流露。
“遗憾的是,”
卡杨调度着来自血池的灵能,他并不太排斥他们,因为当年帝国前来逮捕在外的千子时,是一位他相熟的阿尔法帮助他逃跑的。
“我并不能确定这一点——它的力量足够诡异,在一部分灵能者的观念里,只要当你触及它的概念,你便已经被注视了。”
“并非是它在注视我们,而是因我们朝向它的注视,导致了我们被注视——在冥教的宣传中,正是它的仁慈才让它会无差别注视回去,荒唐,难道不应该是贪婪?”
“那他岂不是可以知晓我们的计划?”
阿巴顿嗤笑起来,卡杨沉默了片刻,随后再度开口,
“放轻松——或许让你不安的不是来自它呢?你这次打算亲临巴尔吗?”
卡杨的转移话题让阿巴顿更加怀疑了,但他依旧面上不显,
“看情况,”
他说,颔首,
“……我很想再见见他与死亡之主,不,我不打算赢,但我的存在便已经宣告了他们计划与思想的漏洞。即便我早已鄙弃了我的父亲,可当年的仇恨之火从未熄灭。”
“随你,”
卡杨耸耸肩,
“我不打算去,但假如你去的话,我可以过去看看。”
可惜阿巴顿并不知晓自己究竟会遇见何人——不然他是誓死也不会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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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尔】
【你们准备好了吗?】
基利曼回头,他举着一根火把,白金的火把上雕刻着无数天使塑像,接近火源的附近却变得焦黑,天使像被熏黑,化作厉鬼。
他们现在正身处巴尔最大的教堂之内,所有无关人士已经被吞世者、极限战士与死亡守卫清理出场了。
现在这里只有几位站立的巨人。
高耸的神皇像正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们,双手执剑,足有几十层楼那么高,而它投下的阴影则让大教堂的另一侧宛如黑夜。
哈迪斯可以感到他身后瓦尔多对于这尊雕像的鄙夷,禁军之主一直坚持走在队伍最后,从不参与前方的讨论,静默地宛如机器。
基利曼依旧紧紧盯着他身后的莫塔里安与哈迪斯,他知道这两位才是能够解救圣吉列斯的关键。
火焰的光芒在基利曼脸上腾燎,将摄政王的脸映成一黑一光的两面。
【我一直期待着今天。】
莫塔里安平静地说,看不出情绪,他的手随意地搭在腰间手枪冥灯上,
就在此时此刻,在卡拉斯的指挥下,大教堂外面的死亡守卫送葬者们正在行动,以天使之遗血阿密特为引,制作封印整个大教堂的法阵。
一旦他们接下来的行动不利,阿密特出现暴走的痕迹,那么整个法阵便会立刻驱动。
“随时可以走。”
哈迪斯说道,他再度侧头瞥了眼瓦尔多,他似乎感到了来自瓦尔多的负面情绪,看起来帝皇的禁军对他们并不是很满意。
哈迪斯决定在接下来的行动中防禁军之主一手,以免他突然暴起发难,这种行径的概率极低,但他想应该绝不为零。
得到肯定答复后,基利曼郑重地点点头,随后带领他们走到宏伟神皇像背后的底座处。
基利曼俯下身,开始敲击。
一阵长达三分钟的无规律敲击,在神皇像的颤抖下,一个足以让地狱犬驶入的通道打开。
【走。】
基利曼说,率先走入地道,哈迪斯眨了眨眼,跟上队伍。
地道一直在下降,在五分钟的赶路后,哈迪斯的眼前突然变得宽阔,高度几近百米,宽度则望不见尽头的黑暗空间出现在他们面前。
无数防御工事建筑高低错落地耸立着,建在这个如同地下王国般的空穴内,落灰的机器上,警示灯依旧闪烁着红光,是这里唯一的光源。
盔甲几近褪色的星际战士静默地站立在他们自己的岗位上,仅仅用目光凝视着他们。
哈迪斯在其间认出了吞世者的盔甲,还有极限战士与帝国之拳的,甚至还有圣血天使的?!
见他们过来,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一个佝偻的兜帽身影过来,站在早已停下的基利曼面前,举起指挥板一样的扁平仪器。
基利曼沉默不语,灰暗的地穴内,连这位君王的脸都变得暗淡起来。
基利曼抬手,锋锐的灵能在脸颊上划出一道血痕,血珠溅在手盔之上,见此,罗伯特将溅上血珠的手摁在仪器上。
是基因检测仪器。
哈迪斯想到,果不其然,在五秒的停顿后,一声小小而悦耳的“滴”声响起。
同一时间,哈迪斯听见了无数重型武器保险门重装的声音。
前来接待他们的人朝着基利曼深深地鞠了一躬,露出了被缝起的双目。
“欢迎您,昏庸之君。”
话音未落,这个佝偻的人形便宛如消失般消失在这一片漫漫灰暗中了。
基利曼则开始重新行走,黑暗中的那些人都未上前,仅仅是目送着他们一行。
【这是第一重防御,】
基利曼有些苦涩的声音响起,
【最形式主义的一重——因为我们都深知这里拦不住他,但我们还是这么做了,这能为地面上的人们撤退拖延时间,同时阻止来自外界的探索者。】
【他们对你的恶意很大。】
莫塔里安悄声说道,高大的白色蛾型怪物行走在此处,白发宛如触须般探知着远处那些隐匿于防御工程里的生命。
【他们都是那件事的受害者,】
基利曼说道,依旧高举着火把,在火把光线的范围内,人们都自觉离开了。
【我和安格隆筛选出了这些人,当年的事情对他们留下了惨痛的伤疤,家人、战友的生命,又或者是因此单纯开始厌恶原体的人。】
【经历过手足相残,产生心理上的动摇,他们无法再继续为帝国而战了,但依旧可以继续战斗,安格隆对他们使用了一些……灵能或者心理上的手段,加强了人们对于原体的厌恶,让他们能够成为绝对的狱卒。】
莫塔里安发出了愉快的声音,
【这听起来不像是你和安格隆的风格,基利曼。】
【那件事情后我们有一段时间的混乱期,】
基利曼平静地回答道,声音如同掷入夜间湖面的石子,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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