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村东头二狗
乔峰下意识就道：“若是如此，乔峰自当为民除害。”
“那不就是了？”
尹嶙道，“你杀人，是因为他们失了人性，做了伤天害理之事，难道还要去管他们的身份？更何况，杀害同族的岂止你一个，大宋朝堂之间，辽国各部落之间，哪一个不是鲜血淋漓？”
“便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士大夫，杀起人来，那都是一家一家，一族一族地杀，和他们比起来，我等江湖中人，又算得了什么？”
此言震耳发聩，听在乔峰耳中，如同一道惊雷震入心底。
是啊。
我到底是在纠结什么呢？
此时，尹嶙又道：“恕我直言，宋人今日落为刀俎，惨作鱼肉，和辽人有很大关系，但主要的关系，并不在辽人身上。”
乔峰茫然道：“那在哪里？”
尹嶙笑道：“自然是在汴梁，满朝文武、衮衮诸公的身上，还有那位高坐云端之人，乔兄要记住一句话。”
“什么话？”
“落后，就要挨打！”
尹嶙说的“落后”，并不是真正的落后，大宋经济发达，哪算什么落后，而且军事上，也没有后世说的那么不堪，他所说的“落后”，其实是政治制度的“落后”。
某种层面上的。
重文轻武，天平倾斜，总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即便没有辽国，也有什么清国、元国。”
尹嶙摇了摇头，“说到底，还是自身的问题……咳咳，扯远了，乔兄，话说回来，我若是说百来年后，你们丐帮的帮主，或许会是一个辽人，你又怎么说？”
“不可能！”
乔峰断然否定，“丐帮……痛恨辽人，如何会让一个辽人成为帮主。”
尹嶙冷笑一声：“哪有那么多不可能，你若不信，那便罢了，就当我没说，但你要记得，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这也算是他附送给乔峰的另外一个消息了。
当然，这是未来之事，乔峰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用。
后来靖康之变后，金国崛起，为了共同抗金，抑或是共同抗元，昔日有着血海深仇的宋人和辽人，不都也和和睦睦的一家亲？
耶律齐还当了丐帮的帮主，娶了郭靖的女儿。
靖康之耻、崖山海战、扬州十日、嘉定三屠……
化解仇恨最好的办法，就是收编敌人。
乔峰听了尹嶙之言，神情又是一滞，反复在脑海中咀嚼那句“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只有永远的利益”。
尹嶙在他心中，神秘感又顿增了好几倍。
“想来你还有许多心绪来不及消化，倒也不急，不如就现在我这里住下来，调整一下你的状态，等什么时候你恢复了一些，我再告诉你其他你想要知道的真相，当然，后面的消息，可就不是免费的了。”
尹嶙站起身来，““走吧，乔兄，现在先去喝酒吧？”
听到“酒”这个字，乔峰眼前一亮，但下一刻又转为黯淡，默然跟着尹嶙走了出去。
……
后院闺房之中。
“呀。”
阿朱走入屋内，不由眼前一亮，“阿碧，这怎么和你在燕子坞的房间一模一样？”
阿碧笑着说道：“公子担心我住不惯，就让人弄了个一模一样的。”
阿朱恍然：“二公子对你真好……”
阿碧嘻嘻一笑，拉着阿朱就坐了下来。
两个小姐妹一句接着一句聊着，两月未见，有好些话要说。
当阿朱向阿碧说了这两个月以来所发生的事情，阿碧的神情可谓是变化得精彩异常。
一会“啊”地惊呼，一会“那怎么办”地担忧，一会听了事情解决，又不禁松了口气。
说了许久，阿朱才将此前发生的事情细细说完。
末了，她又好奇问道：“对了阿碧，我和乔大哥来的时候，为何要让我们等到满月之日再来啊？”
第440章 融会贯通
“那个啊……”
阿碧笑出声来，“一是因为公子闭关，说是满月……嗯，也就是今天他才刚刚出关呢，二呢……其实是因为他懒。”
“懒？”
阿朱愣了一下。
闭关倒是可以理解，懒是因为什么？
阿碧笑着解释：“我们这不是叫做‘风花雪月楼’么？阿朱姐姐可猜猜，这里面有什么名堂？”
阿朱想了想，说道：“风花雪月……是不是‘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
“正是！”
阿碧回答道，“公子爷定的规矩，是元宵、端午、中秋、冬至四节，我风花雪月楼才大开庄门，为江湖之人分说江湖之事，一年才有四日，你说他懒不懒？”
阿朱却是不解“啊？那、那这偌大的庄子，靠什么来维系？”
“我也不知道。”
阿碧摇了摇头，“但公子爷说他不缺钱，而且……我听公子说，他手底下那些人，挣钱都可厉害了。”
阿朱闻言，才恍然道：“这就是了，二公子一不从燕子坞拿钱，二没有营生，怎么可能养得起这么大一个庄子，我看啊，二公子肯定有路子挣钱……还真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阿碧却板着个脸：“才不是，我家公子爷一直都是这么优秀的！”
“好好好。”
阿朱不由宠溺一笑，“你家公子爷啊，那可是天上地下第一份儿，不然的话，我的阿碧妹子，哪能时时想着他？”
“阿朱姐姐~”
阿碧红晕遍染桃面，拉着阿朱的手害羞起来。
阿朱无奈一笑，随即想到什么，又问道：“对了阿碧。”
“嗯？”
“可端午都过了十天了，怎么还开门让我们进来？”
“哎呀阿朱姐姐，你怎么傻了？伱们是自己人呐，尤其是你，公子难道还要把你们关在外头啊？”
阿碧无奈道。
阿朱一愣，好像……也是哈。
“阿碧姐姐。”
此时，门外响起一声轻唤，“主上让您和阿朱姑娘，一起去用晚宴。”
“好，我知道了。”
阿碧朝外回了一句，便对阿朱说道，“阿朱姐姐，我们走吧。”
……
艳阳初升，清泉潺潺不止，粼粼波光映照整片山庄。
后院的一处宽广空地之上，两道身影来回激战，隐隐有龙吟之声传来。
半晌。
两道身影分开而立。
尹嶙下身穿了一条武者长裤，上身打着赤膊，线条分明的肌肉犹如一道完美的雕塑，汗水从其上滑落，将上身打湿。
阳光照来，竟发出熠熠之辉。
“呼……”
站在他对面的乔峰，长出一口气，“这才七天，你、你就悟出完整的降龙十八掌了？！”
他心头巨震，方才交手之后，他便发现，尹嶙打出的，正是完整的降龙十八掌，丝毫不差。
不过内力却有些不太相同。
七日前，尹嶙告诉他，可以将带头大哥的身份告知他，也可以将乔三槐夫妇、玄苦大师的下落告诉他，但这些都是要收费的。
当乔峰问起费用的时候，尹嶙却说风花雪月楼的规矩，可以是黄金万两，也可以是一个任务，只要完成了，想要知道的真相，便双手奉上。
而乔峰想要知晓当年那个带头大哥的身份，原本尹嶙想着让他拿降龙十八掌来换的，但心知乔峰定然不愿，他自觉亏欠汪剑通良多，怎么可能还会将汪剑通传授给他的丐帮绝技，拱手让给他人。
于是，尹嶙便给乔峰下达了一个任务。
以降龙十八掌和擒龙功，与他切磋十日，十日之后，无论成与不成，尹嶙都会将真相告知与他。
便有了今日这一幕。
听了乔峰的话，尹嶙却摇了摇头：“招式我是完全推演出来了，但内功心法却不是我短时间能做得到的。”
乔峰一怔：“不对，刚才你用的明明就是……”
他自觉对降龙十八掌了然于胸，尹嶙施展的掌法是真是伪，他岂能看不出来。
方才尹嶙打出的降龙十八掌，内力震荡，激发出龙吟般的声响，这分明就是降龙十八掌大成的标志！
尹嶙却笑道：“我的降龙十八掌的确算是大成，不过我却是以小无相功的内力作为催动，以假乱真，所以在你看来，和真正的降龙十八掌一般无二。”
“原来如此。”
乔峰点点头，但他心里还是震惊偏多，这七天来，头三天，他按照尹嶙的指示，用擒龙功与其交手，三天的时间，尹嶙就完全模拟出了擒龙功。
如今更是模拟出了降龙十八掌，天资非凡，乔峰生平仅见。
“你的小无相功虽然以‘变’字为主，但你所施展的降龙十八掌和擒龙功，浑厚程度却不输于我，和真的并无两样了。”
乔峰又赞叹一声，“唉，实非我不愿将……只是家师所授，不得轻传。”
“无妨。”
尹嶙笑了笑，“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我之所以与你对练，也只是为了获取降龙十八掌和擒龙功的要旨，如今已经得到了我所想要的，即便是你要传我，我也不需要了，咱们走吧。”
“去哪？不练了？”
乔峰一怔，这七天来，他是真的感受到了尹嶙对武学的热忱。
每天不练到筋疲力尽，绝对不罢休。
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都说啦，已经得到我想要的了。”
尹嶙摇头一笑，“走吧，洗漱后，我告诉你，带头大哥是谁。”
乔峰心头一震，连忙跟了上去。
……
泡了个热水澡，尹嶙趁势看向自己的系统面板。
还是之前的模样。
打狗棍法、降龙十八掌、擒龙功，以及他来到襄阳之后，日夜勤练的慈悲刀法、柴刀十八路……等等武学，全部都无法被系统录入。
因为这些武学，慈悲刀法等，是因为已经被尹嶙回收了，即便他练到如今这等高深的地步，依然无法用系统来提升。
而打狗棍法、降龙十八掌、擒龙功这些，则是因为缺失了心法，尹嶙只是将招式练到极致，所以也无法被系统识别。
不过尹嶙对此毫不在意，他已经将这些武学功法融会贯通，变成了他自己的东西，只要内力深厚，又有小无相功在身，即便只有招式而无心法，也不是空空之物。
融会贯通之后，尹嶙就算是施展最普通的拳法，依然威力惊人。
除了这些之外，尹嶙从还施水阁、琅嬛玉洞得到的一些残缺武学，也需要他一步步在江湖上逐渐完善，不急于一时。
等到他将这些武学全都融会贯通，便是等同于九阴真经的功法，他说不定也能创造出来。
运行一番功法内诀之后，尹嶙精神一振，出了浴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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