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岳
莫斯提马解释着，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相互依靠着向前走。
麦克问道：“你觉得这个时代不错？不，我的感觉和你相反，我感觉它糟透了。”
“感觉是相互的，你觉得好就会有人觉得不好，至少没有让你靠双腿赶路。”
堕天使并不在乎时代下挣扎的人们，她的眼里只有麦克。
莫斯提马叮嘱道：“我认为你没有必要将世界核心里的数据当做真实，它们可能来自未来，也有可能来自过去，而属于我们的时代只是其中一点渺小的尘埃而已。”
从泰拉大地发展到人人义体，那都不知道是多少年之后了。
堕天使的话提醒了麦克，他的一切感受很可能都是平衡人性和魔人后的后遗症。
“还好我能说服你，我还以为要再付出一些努力。”
麦克淡淡笑道：“我就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吗？”
莫斯提马哼了一声：“有些人啊，感性战胜了理性，谁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情？”
她嘲讽恶魔的行为很快得到了制裁，麦克紧紧抱住堕天使，两个人的额头贴在一起，男人呢喃道：“我是不是应该好好谢谢你？”
“你想干什么？”
“想。”
莫斯提马忽然停止了说话，因为麦克已经充分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她只能选择接受，或者干脆拒绝。
她问到：“你觉得这个时代的隔音措施怎么样？”
“不怎么样。”
麦克哪敢在这里放肆，科技水平如此发达，谁知道会不会变成一场现场直播。
男人只好叹息道：“还是等回到正常的时间线再说吧。”
眼看着麦克被说服了，他的善解人意也让莫斯提马觉得又解决了一个麻烦。
没错，像麦克这样有实力的家伙，要说服起来困难重重，想让他讲道理听话，得付出巨大的努力。
莫斯提马以为自己会把第一次交在这里，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
不过这次承诺也成为了他们回到过去之后一件必须要做的事。
先不说麦克这边有多少想法，光是莫斯提马，就认为自己可能几天都下不了床。
因为当初诗怀雅连续休假了好几天呢。
正常泰拉人类没有办法挑战魔人的耐力，堕天使觉得她也不大可能，天使的种族并没有赋予肉体更强的耐力。
“你在期待什么？”
“我在期待应该要做的事。”
莫斯提马的回应让麦克大感意外，他重新审视着堕天使，心想天使之间也存在这么大的差距吗？他可从来没有听能天使提起过这么私密的事情。
“现在应该怎么办？”
“你还能感受到世界的核心吗？”
麦克摇头：“不能，完全不能，赞达也许是个好地方，它的存在作为白鲸体内一切的集合体，世界核心应该将它保护了起来。”
麦克的回答传入她的耳中，堕天使只是用沉默来回应。
过了许久，她才用平静的口吻说道：“麦克有些事情你想错了，你真的无法感受到世界的核心吗？”
“当然不能，在我的感知里，它在哪里都不存在，又好像无处不在，如果真的是这样，不是感知出了问题，就是我们自身出了问题。”
“那么有没有可能是世界的核心有问题呢？”
“此话怎讲？”
莫斯提马带着麦克来到了一条偏僻的巷子，她在路边捡起一块石头，当着麦克的面开始涂涂画画。
“你看，我们在这个位置，这里是赞达，这里是你来的方向，我们在任何位置都能感受到世界的核心存在，但又找不到它到底藏在哪里。”
莫斯提马抬起头看了麦克，发现这个男人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自己，他听得非常认真，就像一个认真听老师讲课的孩子。
“我们在任何地方都能感受到，那是因为它无处不在，既然无处不在，那就应该将问题反过来想，什么样的情况才会让世界的核心无处不在呢？很显然，白鲸并没有将它搞得四分五裂，藏在世界各地，这样对于它来说也不是一件好事。”
莫斯提马认为给了麦克足够多的提示，现在就该让这个男人举一反三了，两秒钟之后，麦克给出了她满意的回答，
世界的核心无处不在，而我们又能在任何位置感应到，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我们就在世界的核心覆盖范围内。
麦克得出了这个结论，不可思议的抬起头，他的视线范围内数架飞空艇从空中掠过，花花绿绿的灯光投影下，行走着无数被改造后的人类，他们是这样的鲜活生动，但又代表着这是一个无比荒芜的时代。
如此矛盾的一幕结合在一起，麦克的口中说出了最终答案。
“我们就在世界的核心，这里就是世界的核心，它包容了整个世界。”
他说出这句话时，眼前所有的画面仿佛停滞了下来，但也只是一瞬间，一切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莫斯提马却露出了早知如此的表情，她停留在这里就是为了这一刻，引导麦克探寻出世界核心的真相，现在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而麦克却陷入了停顿。
“莫斯提马，我知道只要我一旦攻破世界的核心，就代表着这段旅程进入尾声。”
“这不是你一直都想做的事情吗？它就摆在你的面前，只要你向前踏出这一步，旅途过程中一切经历的艰辛就都有了结果。”
麦克苦笑起来，是的，莫斯提马说的没错，一切都在照着他们原定的计划前行，但是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犹豫，为什么会沉默？
他对堕天使产生了无比同情的情绪，她原本没有必要这么做的，可以继续拖延，享受二人时光，可是她仍然这么做了。
莫斯提马此时抱住了麦克的头，堕天使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麦克，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你想回到过去弥补一切，让历史回归正确的走向，我支持你做的决定，我喜欢你，所以不能阻止你奔向未来，只要你愿意，你开口，我就会永远留在这里。”
“不。”
麦克打断了莫斯提马的话：“我怎么忍心这样做？”
男人紧紧抱住了堕天使。
有那么一瞬间，莫斯提马嘴角泛起了一丝怪异的笑容。
她输了，但是她也赢了。
“莫斯提马，你想好了一件事吗？”男人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堕天使不明所以：“什么事？”
“那就是我们的孩子应该叫什么名字？”
“啊？”
莫斯提马一下子红了脸，他们说是要订婚，却没有这么做，而且也没有结婚的计划，真的要将话说的这么露骨吗？
麦克大言不惭道：“我们既是青梅竹马，又一起走过了那么多时光，难道不应该将爱情修成正果吗？”
“可是我分明记得你还有那么多喜欢你的人。”
麦克挥挥手：“不要紧，诗怀雅已经替我生了一个，木已成舟，我无法再改变什么，所以我再有几个孩子都无所谓。”
看起来这家伙已经彻底变成人渣了。
莫斯提马叹了口气，也许就这样把他送回去，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反倒是祸害了那些姑娘。
麦克恰是看出了莫斯提马心中的想法。双手捧住他的脸，问道，就算是被我祸害你愿意吗？
这家伙说话还是这么直接，让人哭笑不得。
莫斯提马无奈，愿意和不愿意又有什么区别呢，不过是主动和被动的接受罢了。
她的想法维持了很短的一瞬间，忽然发现自己腾空而起，原来是麦克已经让她抱了起来。
两个人原地转着圈，好像他们曾经在海洋馆做过的那一幕。
“莫斯提马你肯定知道怎么刺激世界的核心，让它发生变化。”
堕天使的脑袋晕乎乎的，下意识道：“你想干什么？”
“我不喜欢这个时代，让它变一变。”
“你不是要回到过去吗？”
“时间还有很多，我现在只想和你在一起。”
堕天使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挑逗，低声道：“只要你用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力量稍微刺激一下，它就会更换时代，但是我不保证是你想要的那个时代。”
“无所谓，不管什么时代都比现在强。”
麦克召唤出的赤霄剑，淡淡的蓝色光芒从剑身上散发出来，他果真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力量正在向自己包裹，随后他就将赤霄剑收了回去，找不到目标的那股力量向四面八方扩散开。
恍惚间，他眼前的一切画面都发生了变化，当他眨了眨眼睛，冰冷残酷的后现代未来已然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穿着特征明显的维多利亚服饰的一对男女。
莫斯提马低头看着她的格子连衣裙，感叹道：“这还真属于维多利亚的时代。”
“看来我们从未来又回到过去了。”
麦克也向四周看了一眼，原来他们是在一处城市花园，此时正值上午，天空一片清澈，美中不足的是他居然在西面看见了矗立在半空中的烟囱，正排放出漆黑的浓烟。
源石工业初步发展阶段，人们享受着工业带来的福利，同时也为未来的苦果种下了因。
堕天使用肩膀撞了一下麦克：“这就是你想要的时代吗？”
“虽然它不怎么样，起码比之前那个强。”
麦克牵着堕天使的手，两个人一同出了城市花园，除了他们还有不少正在散步的维多利亚人。
这些人大多是菲林，偶尔也能看见黎博利，对融入其中的麦克和莫斯提马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连天使都不会觉得惊讶，这个时候的维多利亚差不多是世界的中心。
莫斯提马笑着提醒道：“当下的泰拉大地还没有使用世界这个词，你应该换成这片大地。”
“那是凯尔希的口头禅，不是我的。”
莫斯提马从后面抱住了麦克，双臂环住男人的脖子：“亲爱的，你怎么总是喜欢和她搞得泾渭分明？”
“你也会用泾渭分明这个词吗？”
“和你相处时间长了，总会被你污染。”
麦克忽视了莫斯提马口中的污染，说道：“我发现有凯尔希的地方总不会发生好事，也许我们离她远一点，情况会更好。”
“你这样说凯尔希医生会难过的，你的偏见就像炎国人把乌鸦当成灾祸的象征。”
“她难过就难过，反正我又不在她的面前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你不说出去，她怎么可能知道，所以你知道信任的代价吗？”
莫斯提马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我还没有想好，哪怕是的拉特兰，未婚先孕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当然，我应该提前做好准备，回去后就找教宗陛下提亲，相信他一定会答应的。”
“如果他没有答应呢？”
麦克奇怪的看着莫斯提马：“教宗不答应，难道我就会放弃吗？”
可恶的家伙，但确实是你的风格。
“这一次我们准备在这里停留多久？”
“多久都可以，你说了算。”
回到过去近在咫尺，麦克反而不着急了。
他需要和莫斯提马完成一次度假，也需要慢慢的积攒力量，以求达到突破。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避开了这个话题。
现在他们只需要享受假期即可。
属于他们的时光一点一滴的过去，不知不觉间，两个人竟然在当下的维多利亚生活了两年之久。
88. 和莫斯提马的夫妻生活
而在这个时代，莫斯提马如愿以偿的得到了她想得到的，除了想要有个孩子这个心愿之外，他们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夫妻。
“这张维多利亚的结婚证恐怕带回去了也不会有任何效果。”
“没办法，谁让它在正常时间前的300年前呢，谁会认为没有一点特殊能力的泰拉人能活这么久？”
在一个风平浪静的下午，麦克搂着心爱的姑娘，走在一条两年来再熟悉不过的路上。
很多人都知道他们，一对恩爱的小夫妻，像他们这样的人还有很多。
两年时间算长也不算长，养成一些习惯还是没有问题的。
莫斯提马挣脱了麦克的手，加快脚步向前走了一段距离，阳光洒在她的肩头，将她的倒影拉得很长。
堕天使转过身看着向她走来的麦克，那个男人露出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嘴角带了淡淡的胡须，他正投来疑问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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