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岳
“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说着话,夕就要将麦克从画里赶出去,但就在这个时候,竹林深处忽然吹来了一股莫名奇妙的风,吹得竹叶梭梭,翠竹摇晃。
这不同寻常的一幕,让夕暂时放下了心中的愤怒,抬起头环视着四周,寻找问题的来源。
这地方是她的画不假,但是外人想要进来也并非不可能。
一道身影出现在凉亭之外的不远处。
她头顶黑色王冠,身披狰狞的黑色裙甲,一双充满金属质感的长筒靴踩踏在松软的土地上,垂下的剑刃划过地表,留下燃烧着黑色烈焰的划痕。
最醒目的还不是她的黑色王冠,而是一对竖在头顶的长耳朵。
13. 夕宝适合当小老婆
阿米娅。
夕惊讶的看着他,又转头向麦克,男人神色复杂,抿着双唇一句话也不肯说。
“原来是你,夕姐姐,你让这个男人躲在你的画里,我说的对吗?”
对于魔王兔的说法,麦克一点也不奇怪,罗德岛在阿米娅的白王冠笼罩下,黑王冠想要探取到信息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双方都是最高智慧的结晶,使用功能也一般无二,用一句套路话来说,一个师傅教的,破不了招啊。
夕听着阿米娅的话,也明白了眼前的兔子并非在罗德岛见到的姑娘,她就是麦克口中那个要找他麻烦的人
想到这里。夕狠狠的瞪了麦克一眼,上前一步拦在麦克与魔王兔之间。
“阿米娅,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还有这个男人做错了什么,要让你再追杀他?”
“夕姐姐,我没有误会,我要杀他也是真的,他没有做错什么,但就是因为他没有做错,所以我才觉得他应该是我的敌人。”
可怕。
从魔王兔口中说出来的话寒气直冒,夕还是摇头:“不,我不能让你杀了他,他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很多干员在他心里都很重要,你们的地位甚至是一致的,不信的话你可以问他。”
魔王兔指着一言不发的麦克,可是夕却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魔王兔说的话都是真的,只不过她不愿意面对罢了。
夕叹息道:“阿米娅,如果之前我没有答应麦克,而现在你站在这里,我一定不会拦着,可惜我已经答应了他。”
“夕姐姐你听我说,其实还是有的选,只要让我了结了他,很多事情就都有了转圜的余地,这是个十恶不赦的男人,留着他只会把食物吃贵。”
某种程度上,夕也承认魔王兔说的话是真的,她也确实痛恨过麦克的花心,对每一个姑娘都是真情实意的表达,可是要她亲手干掉他,宅女就是做不到。
“真遗憾夕姐姐,看来我们只能是敌人了。”
魔王兔说完话,便用手中的长剑再次指向麦克。
夕也举起了手中的剑:“我们不应该是敌人的。”
“放心,他躲在女人的背后也不是第一次了。”
事情怎么就变成两边要打起来了?
麦克愣神的几秒钟,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才是最能打的那个,夕的实力还在重岳之下,她打魔王兔,真的假的?
“等等,你们不要再打了……”
麦克的话还没有说完,夕先一步动了起来,窈窕的身形在空中画出一道美丽的弧线,但魔王兔的速度更快,整片竹林都被震的风声大作东倒西歪。
魔王兔已经不是快这么简单了,麦克一眼就认出对方掌握了极为强大的力量,桥,若非这份力量,也不可能跨越梦境来到他的面前。
主世界的阿米娅靠黑王冠才能跟随麦克到处乱跑,真要让她自主穿越,是万万做不到的。
麦克不能看着魔王兔打伤夕,这不符合他之前的看法,魔人瞬间进入变身状态,抢先一步凌空抱住了夕,而魔王兔恰好和麦克错身而过。
空无一人的凉亭竟然在魔王兔的一剑之下四分五裂,柱子也好,竹子也好,纷纷被劈得七零八落。
魔王兔堪称毁天灭地的一击,将夕的画搅的七零八落,麦克知道继续在这里停留也不会有任何意义。
他得带着夕躲开对方的追杀,还得避开罗德岛。
大画家下意识的抱紧了身边的男人,她也发现局面似乎脱离了掌控,便低声在男人耳边说道:“我给你开门,你只管往前冲。”
“好办。”
麦克点头答应,头也不回的向前猛冲,掠过一大片竹林,当他离开与夕相遇的空地时,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淡了,只剩下了黑与白交融的水墨色。
夕解释道:“我在做画的时候,画纸边缘轮廓并未着色,所以看起来就是这样。”
“我懂,游戏场景建模为了节省资源,也喜欢在角落里弄一点看不懂的东西。”
眼看着俩人到了画的边缘,连他们的身上色彩都在逐步消失,夕伸手虚虚一握,一支画笔出现在掌心,只见大画家抬手在面前画了一个圈,一道拱形门便浮现在眼前。
麦克非常相信夕的能力,一句话也没有多问,一头扎了进去,他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挤进了某个狭窄的地方,然后再像喷水一样又钻了出来。
感觉在玩水管工游戏。
等等,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麦克猛然发现他失去了方向感,准确来说,应该是从三维跌落到了二维,这下真的变成二次元了。
“这也是你画的?”
“我……”
夕羞红了脸,埋怨道:“都怪年,她说要看以前的连环画,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到这里来了。”
麦克哪有功夫计较这个,他仿佛来到了一个荒凉的地界,一眼看过去,昏黄色的天空飘散着淡淡的雾气。
他也只能看这一眼,因为没有z轴,看不到更深层次的地方。
谁说我家夕宝没有桥的,她在画里的实力还得拔高一个大台阶!
麦克简短道:“这是你的地盘,等一会我把魔王兔引走,然后你就能脱身了。”
夕死死的咬着牙,她盯着男人的眼睛,眼神里充满了威胁。
“我不想被你抛弃。”
“我不是要抛弃你,你跟着我真的很危险,”麦克表情严肃,“我甚至不知道魔王兔为什么要追杀我,等我解决了问题,一定还会回来的。”
夕依旧拽着麦克的胳膊,哀求道:“别丢下我……”
麦克哭笑不得,大概是自己以前的名声太过恶劣,现在遭报应了。
“夕宝,我真的不是要丢下你,好吧,我们一起走。”
连环画本才就不大,麦克很容易就找到了画面的边缘,整体场景在夕的法术影响下,出现小幅度的动态。
夕宝的连环画还是L2D?
这可比某个五年多了角色立绘还是飞天汤姆的破游戏强多了。
在他们的身后,浑身燃烧着暗红色烈焰的魔王兔终于姗姗来迟,她也被突然的变化吓了一跳,不过她的主要目标是麦克,这么点小事也就没有当回事。
“不管了,我们突破画面的边缘。”
麦克压根不想和魔王兔对打,当即调用桥,冲破了连环画的框架,有点熟悉的吸收感再次传来。
下一幅画是两个面对面的人,对面的人戴着斗笠,大半张脸隐藏在阴影中,但看身体的轮廓,可以辨认出这是一头极其雄壮的老虎。
背对着观众的人是一个身材匀称的男人,同样也戴着斗笠。
两人盯着彼此,慢慢挪动着脚步,谁也没有先动手。
突然间,画面的踆零捌伍玲就】伞 硫镹边缘框架破裂,两个人从天而降,落在了他们中间。
麦克抬头看了一眼,老虎没认出来,但老虎对面的男人他是认识的。
“重岳?”
“大哥……不,他不是大哥,他是连环画的主角岳千重。”
那名男子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抱拳道:“两位从何而来,为何称呼在下为重岳?”
老虎眼露凶光,冷笑道:“岳千重,他们是你找来的帮手?”
麦克又看着老虎:“它呢?”
“槐天骄。”
魔人一拍巴掌:“懂了,你把重岳和槐天裴在玉门打的那一场画成了连环画,我说你大哥怎么对你这么宽容。”
麦克也不等两人开口,主动道:“两位,告辞。”
他穿过正在对峙的两人,往画面边缘框架冲了过去。
岳千重和槐天骄一脸的莫名其妙,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个怪人突然的来,又突然的走……
轰!
一声巨响,一道燃烧着烈焰的身影,裹挟着恐怖的气息降临到了这一页。
“麦克,你在哪里,你还要躲到哪里?!”
可怕!
岳千重和槐天骄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后来的这只兔子是他们此生见过的最强大的存在。
不过,那只兔子似乎对他们没有半点兴趣,只顾着追前面的那两个人,一转眼又不见了。
画面除了出现不同程度的破损,还有燃烧过的痕迹,但场景再次剩下两个人时,那种宿命般的感觉又来了。
他们再次开始对峙,仿佛之前的事情根本不存在。
“你来了。”
“我来了。”
“你不该来的。”
“可我还是来了。”
麦克带着夕穿越了好几页连环画,结果两个人还没有开打,废话倒说了不少。
麦克叹息道:“夕宝,你这样的连环画是卖不出去的,节奏太慢了。”
夕哼了一声:“我又不是为了卖钱,年那个家伙配不上多好的东西,就像她拍的那些烂片,越烂她越要拍。”
夕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中明显带着一股怨气,可能也是因为大哥和姐姐们对年的行为太过纵容。
要么就是年对她的压榨实在是太过分了,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麦克飞跃了好几页之后,岳千重和槐天骄终于开打,两人打的那叫一个激烈,你来我往,拳脚相交。
麦克问道:“你这一整个连环画都是他们两个在打架吗?”
“也不是,后面还有剧情。”
“还有多远?”
“现在还不到三分之一,我记得中途有藏身的地方,应该能骗过她。”
“还有这种事?”
麦克顿时感到了一阵好奇,只可惜魔王兔在后面追的实在太紧了,他没有时间停下来好好欣赏,毕竟夕宝的画还是不错的,坏的是年的剧本。
“到了下一页就是。”
麦克再次冲破画面的框架来到下一页,突然间发现整个画面的纵深比刚才多了不少,原来是到了一处人烟密集的闹市区。
麦克问道:“这是哪里?”
“炎国百灶,也就是京城。”
好家伙,居然是京城的画作,麦克还没去过呢。
夕拉着麦克的手,用画笔在他脸上轻轻一抹,又给自己来了一笔,两个人顿时变成与画中熙熙攘攘的人群一般无二的角色。
“魔王兔能看出来吗?”
“我不知道,但值得一试,如果她仅仅以为我们逃走了,倒也不是个难事。”
这闹市实在太过繁华,挑担的,骑马的,赶着货车的,坐在路边摊到处张望的,石桥上的人群来来往往,石桥下船只穿梭,好不热闹。
麦克发现夕的两笔将他们变成了画中人,与整幅画作融为一体,几乎没有破绽。
他想起了当初要不是炎熔的提醒,自己也不会发现画卷角落里的墨咬小尾巴。
“你尝过画里边的东西吗?”
“尝过,没有味道。”
麦克不相信,从路边的冰糖葫芦架子上摘下一串,塞进嘴里嚼了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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