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出租别墅一定大有问题 第116章

作者:蓝环章鱼

  那个小小的缺口此时正对着我们的船,与沙滩正好呈一个九十度角,也就是说,从那个入口出来往右转就可以直线前往岸边。

  “再给个提醒,这里上午钓鱼系最容易丰收的~怎么样,有明白点什么吗?”

  上午?

  也就是说还与时间有关吗?

  要说起海上与时间有关的事、涨潮退潮吗?

  涨潮或退潮的时候,这里会发生什么?

  我忍不住低低的“啊”了一声。

  “到了晚上海水会涨潮并把这片礁石群淹没,所以一些小鱼会选在礁石里头那片水域过夜,因为礁石可以隔断捕食者的视线——但是到了退潮的时候,礁石反而会成为游出去的阻碍,这样就会有相当一部分过夜的鱼留在里面,这也就是为什么这里最适合上午垂钓,毕竟鱼也不是傻子,到了中午就差不多全找到出口并跑出去了。”

  白桃小姐爽朗地笑着并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

  “不错不错,差不多有一半以上都说对了。”

  ……?

  “还有其他理由吗?”

  “还有就系,在小鱼跑出来的时候会引来很多想要把它们当午餐的大家伙,所以我们要赶快开始啦~”

  一个上午下来,收成居然真的非常不错,我钓到了一条石斑,白桃小姐和雪兔各钓到了一堆沙丁鱼和一条比目鱼,除此之外,还有几条海鳗。

  我打开鱼箱看了看,那些鱼还活蹦乱跳着。

  不过房东小姐说她觉得钓鱼有点麻烦,便坐在船尾看书,我想她应该只是讨厌徒手碰黏糊糊的活饵,所以亲手穿了一个饵并把钓竿递给了她。

  “试试。”我劝着她,在推托了片刻之后,她终于还是因为拗不过我而接过杆子试了一下。

  可惜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

  “所以说,钓鱼什么的……我根本不行的啦。”

  房东小姐似乎有点失望。

  “再等等。”

  要说在野外垂钓到底好玩在哪里的话,其实就是在鱼咬钩到拖上船的这段时间里不知道究竟会是什么,所以我也很好奇房东小姐能钓到什么鱼。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鱼竿上的铃铛突然响了起来。

  “收杆!快收杆!转那个把手!”

  大家瞬间兴奋了起来。

  房东小姐紧张到额头冒汗,所以收线的动作有点迟钝,我只能抓着她的手用力把线轴往回收,在几番“斗争”之后,一只身上带有黑灰色斑点的大鱼破水而出摔落在了甲板上,它的身体瞬间鼓胀成了一个球、弹动了两下,双目圆睁地躺在了房东小姐的脚边,嘴巴一张一合地喘息着,一副非常不满的模样。

  哦,是海河豚。

  这个其实挺罕见的吧?而且还不敢随便杀来吃……

  “哇……玛丽钓到自己了。”

  雪兔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海滨野炊.1

  第四幕.海滨野炊

  (1.)

  我们非常小心地把房东小姐钓来的河豚抓进鱼箱里之后便结束了上午的垂钓,现在该吃午饭了。

  白桃小姐突发奇想说是想野炊,要直接把鱼烧了吃但又怕自己做的不够美味、便怂恿我们打电话给宝山大叔。

  我是一万个不愿意,但是房东小姐却立马就答应了,我甚至感觉了她的跃跃欲试。

  当然,接到电话的宝山大叔似乎也是非常震惊,但据我所知,他通常不会拒绝房东小姐让他做料理的要求,哪怕再离谱也不会,所以他只是说自己需要准备,晚点才能到,我也不知道他要准备什么,只知道恐怕真正吃上饭的时间得比现在延后好几个小时了。

  一不做二不休,白桃小姐指挥千之帆将快艇开往另一个方向,说是可以再钓一会儿鱼。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第一杆下去就有了收获,房东小姐对于垂钓的热情见长,甚至主动要求想要自己穿一下鱼饵试试看。

  “真的吗,其实让你女朋友或系小千帮忙装鱼饵都没问题的啦。”白桃小姐担心的表情看起来是真的非常诚恳。

  我当然明白“女朋友”指的是谁。

  唔,其实也不讨厌被这样说啦,就是……嗯、莫名的老脸一红呢。

  “女、女朋友?!才没有那种事……”房东小姐则更是夸张、整张脸红的像个熟透的番茄、或者更应景一点的话——煮熟的螃蟹?听起来还有点好吃是怎么回事。

  以及,既然要否定的话就稍微有底气一点吧,听到这么吞吞吐吐的“没有那种事”我会激动的好不好。

  “系啦系啦~”果然白桃小姐也完全没有把对方的否定当回事,而是笑呵呵地拿过自己装鱼饵的水桶:“早知道你怕活饵又想要钓鱼我就带假饵来了,我没有加水,有点腥臭其实更容易把鱼引过来,但是这个东西生命力很强的啦。”

  “腥、腥臭……?”房东小姐大大地咽了口唾沫,脸色已经开始发青了。

  啊、她刚才果然没仔细看自己的杆上挂着的饵啊。

  “放鱼饵的时候只要抓着饵料的身体想办法穿到钩子上就好了,要把钩子藏起来哦。”

  “穿……穿过……??”

  唉、她的表情也太有趣了吧。

  “那么,准备好了吗?我要打开盖子了。”

  白桃小姐的手指搭在了桶盖的边缘。

  “莫、莫慢怠!”

  玛丽握紧了拳头,甚至还学了对方的口头禅,然而当盖子被扭开的瞬间,她的表情……嗯,就像看到了旧日支配者一样。

  满满一桶的泥鳅,此时还在欢快地扭动着,从桶中不断传出泥鳅裹着粘液蠕动的“咕啾”声和哼哼唧唧的尖叫。

  是的,泥鳅会叫,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尤其是穿进钩子的时候……

  当然,身为一个垂钓老手,白桃小姐非常淡定。

  “哎呀?看起来系天气比较冷所以活得久,忍耐一下啦。”

  玛丽抓着船沿深呼吸了好几次,然后浑身僵硬地抓起了一条看起来不怎么动弹的,只是没想到,在被拿起的瞬间,那条泥鳅的棕褐色的身体就扭成了“S”型。

  “莫慢怠、莫慢怠……”她神经质地叨念着,然后将铁钩从鱼鳃处塞了进去,而这个时候,泥鳅的叫声瞬间高了好几个分贝。

  唧——!!!!!

  “咿~?!?!”

  玛丽瞬间吓得松开了手,而那条倒霉的泥鳅一边冒着血一边在甲板上垂死挣扎着。

  几分钟之后。

  “果然……钓鱼什么的……”

  房东小姐消沉地蹲在快艇一角背对着我们碎碎念,她差不多已经有三分钟都是这个状态了,而且别人怎么劝都没用。

  于是我默默地拾起此时已经死的差不多的泥鳅淡定地穿在钩上递向了她。

  “还是我帮你穿鱼饵吧,正好我肚子也饿了,没什么力气继续钓鱼。”

  “真的吗?”

  我很高兴她终于肯回头了。

  “骗你干什么。”

  “那好吧……”她接过钓竿蹭到了船边。

  没想到她真的立刻重整心情钓起鱼来。

  没过多久。

  “钓到了!”

  又是没过多久。

  “……啊,又……等等这条鱼好沉……!”

  “放线,快放线!然后往回收……对就是这样!”

  依然没过多久。

  “钓到了——咦?是之前没有见过的鱼。”

  “……这是鳕鱼。”

  “鳕鱼?那不是种挺贵的鱼吗?”

  “是非常贵!!!你怎么什么都能钓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房东小姐钓鱼时手气真的非常好,从下杆开始就一条接一条了,鱼种也多半都是带鱼、鳕鱼和鲈鱼之类分量很足做料理也很好吃的种类,搞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了。

  而我则当上了没有感情的穿饵机器,淡定地把一条接一条的泥鳅挂上鱼钩。

  大约到了下午三点钟,宝山大叔才带着一车东西和几位想要蹭饭的来到了海边。

  “呀嗬~鸦宝宝~”

  叶双双姐俩拎着几袋蔬菜先下了车,然后宝山大叔和夏正清开始从后车厢里抬出烧烤架、使用固体酒精的炉灶、甚至还有张折叠桌,而朱夜和周海峰大哥居然直接开始搭帐篷了。

  我不禁汗颜。

  “那个——打扰一下?”

  “嗯?”

  两个沉默寡言的人同时望向我还是很有压迫感的。

  “你们是打算在这里过夜吗?”

  “当然不是,但是放焰火的话肯定要等到晚上,到时候风会更大,需要帐篷挡风,应该还要来三、四个人的。”

  这些人就这么热爱玫瑰色的生活?

  算了,我只要能吃上饭就不介意,对于一个作息规律且健康的学生来说,到了三点还没吃午饭实在是够呛,我的胃都开始隐隐作痛了

  “让我来瞅瞅都钓到了啥。”

  东西摆的差不多了之后,宝山大叔便打开了鱼箱。

  “你们行啊,这些拿去卖了起码得值个千把块吧,看着就手痒。”

  是啊,毕竟里面还有两条鳕鱼呢……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把鳕鱼钓上来的人。

  此时她的头发不知为何散开来了,并且在船边左顾右盼,我想她大概是弄丢了发带,本来她就是用纱巾缠头发的,这么大的风,弄丢了纯属正常。

  礼物就送一套茶具外加新的发带?

  我沉思道。

  而这个时候,宝山大叔已经开始认真地考虑菜谱了。

  “我看看,鳕鱼就用黄油和香草煎,沙丁鱼椒盐油炸,鳗鱼就刷上酱料直接烤吧……”

  他悼念着,我顿时感觉自己的胃部一阵抽搐。

  啊、好饿。

  最后我们在四点钟吃上了丰盛的海鱼全席,为了不让我们觉得太腻,宝山大叔还做了一大份蔬菜沙拉,白洋葱,生菜、苦苣、樱桃番茄和鸡蛋,撒上油醋汁后爽口又健康,不过这就相当于吃了晚饭,接下来的可能就是夜宵了。

  眼看着天色渐暗,周海峰便和宝山大叔弹唱起了“外婆的澎湖湾”。

  眼看着鱼剩的不多了,白桃小姐便跃跃欲试地说要再去钓几条大家伙回来,毕竟晚上还会有人加入。

  当然,河豚依然还留在鱼箱里。

  “这个如果卖给我的话,我愿意出五百。”

  说这话的是一个身穿休闲运动服的中年男性,他也是来海钓的,据说是附近一家日料店的老板,名叫章育生。可惜一整天他的收获都不算特别好,看我们在海滩上搞得阵仗这么大、就来凑个热闹,顺便看一看我们的鱼,而当他知道我们今天所有的荤菜都是从海里钓上来的时候真的震惊到不行。

  但、其实能看的那几条都是房东小姐钓到的,这让我不禁开始怀疑她是不是真的有oo尼公主体质。

  “不卖,太便宜了。”宝山大叔悠闲地点了支烟:“一整条的河豚刺身怎么也得卖八百以上,你出个六百还差不多。”

  “哎呦呦……这个价收购四舍五入等于我亏本啊……”章育生的脸顿时苦恼地皱成了一团。

  “瞎说。”宝山大叔不为所动。

  “信不信由你,这个价的话我还不如直接吃了算了。”章育生将一个布包放在了调理台上打开,里面居然是一套状态良好的精钢菜刀:“我有调理河豚的执照,在日本的时候考上的,怎么样?要不要帮你们免费切一盘刺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