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环章鱼
之所以刚才在山脚会出现那尴尬的一幕主要是因为宝山大叔在准备晚饭的时候发现自己忘买东西,这才让房东小姐帮他跑个腿。
其实我本来是打算直接回房间的——!
在走进大厅的时候,我发现了更加耸人听闻的事情,此时大家都聚在开茶会的地方打牌。黄皓行也在——那个之前被我吐槽了女装扮相的黄皓行……
因为我是被房东小姐抓着手腕拖进门的,所以非常显眼,大家都抬头了。
……这是我这段时间第二次社会性死亡了,对吧。
哪怕是在我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从房间折返回来的时候,大家看着我的表情还是很微妙。
白桃小姐倒是没有急着卸妆,而是悠闲地翘着二郎腿喝茶,而她肩膀上的小黑也是同样的动作。
我纠结了很久,选择在白桃小姐身边的空位坐下,而房东小姐则如临大敌地坐在对面。
“你说明过了么……”
“没,我都系成年人啦~偶尔去那种地方玩也莫慢怠呀~”
白桃小姐眯起眼睛笑得像只狐狸。
哇、她说的好有道理,我居然无法反驳。
“……我是去调查的。”
单刀直入、毕竟再多说点什么也只会越描越黑罢了。
瞬间好几道狐疑的眼神落在了我的脸上。
“真的?”
“我看起来很像是去玩的么……”
我顿时满脸黑线。
“这个嘛~谁叫学姐你平时话那么少,就给人一种关键的时刻会很狂野的感觉。”雪兔拍了拍我的肩膀,我都不知道她是在安慰我还是在补刀。
“你们还记得之前去唱歌的地方吗?”
“当然记得,我们还赌鸦宝宝会不会知道玛丽姐的生日呢。”
叶子笑道。
是啊,我第一次社死的体验——
“秋伶……我是说那个在饮料里加盐的女生,你们对她还有印象吧,她当时说了一句自己的家在灯塔里。”
“所以你才想去那座岛上看看的吧?那个女生果然有问题?”
房东小姐一下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我点了点头。
“一开始我以为只是凑巧,但现在看来问题不简单。”
我环视了一圈大厅,不禁犹豫了片刻,但转念一想,住到这里来的人神经大概都被磨砺得十分结实了,如今再让他们回避反而有些见外。
于是,我将刚才发生的事件全盘托出,并说出了我的分析。
“听当时的一个店员说,那个被他们称为‘秋姨’的女人之前是舞女,但是离奇消失了一段时间后带着自己的女儿回到了店里当妈妈桑,那个女孩就是秋伶。”
“既然能在KTV这种地方工作就说明那女孩至少也该有十六岁了,如果是亲生的,秋姨在当舞女的时候这女孩也该有十来岁了,很快就要小升初,真的会有哪个母亲在这种关键的时刻跑去夜总会当舞女么?当然,有可能她们家真的很困难,那我们继续说下一个疑点,秋伶是她介绍进夜总会工作的,其实这女孩很厉害,会修理机器——按理来说有这样的特长去修电器的工厂工作也不是问题,那可比在KTV打工赚得多,而且相较于夜总会,这更像个正经的职业,如果是亲生母亲的话,宁愿给女儿找夜总会薪水菲薄的打工也不愿拜托自己的熟客介绍些机修场的工作吗?在我看来有两个可能性,一是秋姨非常讨厌自己的女儿,不想看她过上更好的生活,甚至是想将她的人生摧毁,二就是她们并没有血缘关系,但因为某些不为人知理由,秋姨不得不让秋伶呆在自己能够掌控的范围内。”
“……母亲想毁掉自己的女儿……?怎么可能……”
房东小姐似乎很难接受这样的说法。
“我也更倾向于第二种可能性。”
“但不可否认的是,世界上确实有一种叫做‘竞争型父母’的案例。”黄皓行静静地说道:“简单来说,普通人对于自己孩子能力的成长会产生欣慰、喜悦、自豪等正向的情绪,但‘竞争型’就跟这个完全相反,对于孩子的成长,他们会觉得恐惧、焦虑、失落,会出现这种心理其实是因为这类父母把孩子视为潜在的竞争对手,举个不太准确的例子吧,叶真中显的小说中,阳子的母亲就拥有一些的‘竞争型’特征,她应该是把阳子视为了潜在的竞争对手,不过阳子本身并不优秀,所以她对阳子的态度更多是轻视,如果阳子更加优秀,甚至超越了他的弟弟,你们认为她就会更爱阳子一些吗?”
那本书是前段时间在房客间传阅的新作小说,或许有谁跟黄皓行提起了他才会这样发问的吧。
我思考了片刻,默默摇了摇头,除此之外这么做的还有雪兔和房东小姐。
“我也这么认为的,如果阳子漂亮而又优秀,那么她的母亲可能会对她进行更为苛刻的讽刺和打压,甚至还会产生‘为什么这个黄毛丫头会比弟弟优秀,太可恶了’之类的想法,当然小说中并没有这方面的描写,所以只是我根据她表现出来的状态所做的分析,要知道,‘我年轻的时候可以做的比你更好’、‘我年轻的时候穿这个比你更漂亮’这种发言一般只有竞争型父母才说的出来。”
“居然还有这种事。”房东小姐若有所思,小声地自言自语道。
“那么我还是按照我的思路继续说下去吧。”我顿了顿,再一次开口了:“之所以我更倾向于秋姨在监视秋伶的可能性是因为这个女孩出现的时点很诡异,秋姨失踪了一阵后再次出现,带回了这个女孩并称其是自己的女儿,这就很像是她在失踪期间找到了这个女孩一样,黄皓行,你说过吧——凶手可能是警务人员。”
“是的。”
“根据你的思路,我推测秋姨可能是卧底,她去当舞女的时点或许正是她开始执行任务的时点,比如打算从某个犯罪者的口中套出情报。当舞女又容易引起对方地注意又有机会一起喝酒,还是非常有希望的,而突然失踪则可能是因为身份败露而不得不暂避风头,这样的话,秋伶或许是知道她重大秘密的人,目前看来,秋伶有些精神上的问题,被这样的人知道了自己的弱点就好像在前路上埋了颗定时炸弹,所以她才会如此严密地监视着秋伶。”
建立假设.1
第九章.建立假设
(1.)
“柳学姐,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黄皓行沉思了片刻:“你认为秋姨很有可能就是‘玻璃箱少年’的凶手,而那个叫秋伶的女孩可能是知道这件事才会被监视起来的吧。”
“有这个可能性,而且五年左右的话,也正好与‘玻璃箱少年’事件有重合的部分,不能完全排除这个可能性,并且在饮料里加盐,又胡言乱语地说着自己地家在灯塔里或许正是秋伶在向我们求救——这跟那女孩有精神上的问题不矛盾。”
“是的,精神疾病通常都有稳定期和发作期,发作期一般是因为受到刺激而产生的脑功能紊乱,但是一旦紊乱平复就会恢复成正常人的案例也不在少数。”
“或许她就是怕被秋姨发现自己在向外人求救,才会选择这种迂回的方式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毕竟只要经常摆出那种疯疯癫癫的样子,就几乎没人能猜得出她是真的在发作还是有意为之了,不过现在我还不能百分之百确信就是如此,除非小南能调查出更多地有利信息。”
“……你们叫我了?”
忽然之间,‘那个’又出现了。
清清凉凉,可爱清澈的少女音,而声音的的主人是个戴着惊悚小丑面具、却身穿粉红色毛绒兔子连体睡衣的小个子女生。
她的扮相总是让我充满了惊喜(xia)。
今天的她,更像个变态杀人狂了——甚至让我觉得可以送她个“嗜血小丑”或是“血腥兔女郎”之类的雅号。
不过,她应该是从后门进来的,所以出现的位置是在我对面的那组沙发的背后,也就是房东小姐、黄皓行、叶子和雪兔坐的地方。
“呀啊啊啊啊~~~~~~”
看着那四个人的大呼小叫,我平静地喝了口茶。
小南也被吓得捂着耳朵后退了好几步。
“你们、声音好大……耳朵疼。”
“真是非常抱歉!小南小姐!”
众人纷纷向她道歉。
“我可以、坐下吗?”
“请!”
其实那张沙发的设计是刚好够四个人坐,但小南却不知为何硬是挤了进去,也就是刚好夹在雪兔和房东小姐的中间,与我面对面。
明明这边的沙发才坐了我和白桃小姐两个人……她是觉得跟人商量事就必须要坐在对面吗?还是说只是单纯地夹在那两人之间比较有安全感?
虽然相处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但有时候还真不明白她的脑回路。
治先生来到我的面前,平静地开始从肚子里把东西往外掏。
一组手术刀、消毒酒精、绷带、止血钳——以及你能想象到地各种医用器材,差不多十来本书,一堆乱七八糟的面具,糖果和巧克力,就这么一点一点地堆满了沙发地空位,但就是没有资料。
我不禁汗颜,而白桃小姐地表情更是微妙到无以复加。
“你以前知道治先生有这功能吗?”
“并没有。”
“那就难怪了。”
看这表情、她大概也觉得好像在看这只布熊掏内脏吧。
“真是奇怪,我把资料塞到哪里了?”而本熊似乎并不在意投向他的异样目光,继续从肚子里掏着各种各样的东西,直到他离谱地从里面掏出一个空饭碗的时候,才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找到了。”
然后,他取出厚厚的一摞A4纸递给了我:“这是南小姐的调查结果,请过目。”
那个碗看起来没洗过的样子,我现在开始担心他那些医疗器材的卫生状况了。
“关于这一点请不用担心,我的储存空间是类似于蜂窝状的折叠次元,不同用处的东西都是储存在不同的格子里的,最重要的是,那个空间并不会滋生细菌。”
……他好像很自豪的样子。
治先生依然有着读心术一般的敏锐,虽然在这种情况下实在开不了口夸他帅气就是了。
于是,我忍住想要吐槽的冲动开始认真地翻阅起资料来。
就职于月城,二到五年内离职的警务人员,我知道这个条件非常笼统,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但即使如此,也已经算是比较明确的范围了。
之所以会把这些作为调查条件主要还是因为尸体被发现的地点比较特殊,废弃灯塔所在的那个岛屿本身并不是什么旅游景点,除了一些冒险爱好者会从外地专程赶来此地一探究竟之外,也就只有月城本地市民会在海钓或海泳的时候把那里当作落脚点。
哪怕不是土生土长的月城市民,至少也得有在月城长期生活的经历才可能想到把那个地方当作抛尸地点。
继续根据黄皓行的假设进行顺推的话,所得出的结果便是在月城长期工作的警务人员,至于在二到五年内离职是根据案件发生的时间所附加的条件。
本来我已经做好了通读全部资料也没有任何收获的心理准备,但是从之前在酒吧里问到的情报来看,没准歪打正着了。
“你在、调查什么?”
小南忽然开口问道,我忽然想起她应该还不知道事件全貌,便用更简单的语言对她解释了一遍。
她似乎是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便问我要回了资料。
我不知道她打算做什么,然而下一秒,她就开始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开始翻动资料,时不时抽出几张丢在茶几上。
虽然大家都是一头雾水,但似乎是被她的手速惊呆了、并没有人问她在做什么。
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十分钟,最后,小南将桌上的纸整理成一叠再次递还给了我。
“女的是这些,可以一天内看完,有其他需要调查的再找我。”
“哦、嗯……谢谢?”
果然、她可真是个好孩子啊!
现在资料的数量骤减了三分之二,我的内心顿时轻松了不少,本来我也是打算回房间自己分拣一下的,但很显然不会像她这样有效率,她分拣资料的时候看起来更像是凭记忆记住了之前自己叠放资料的顺序,虽然资料少说也有几百张。
我打算回到房间浏览资料,然而还没来得及起身,白桃小姐就抬起一条腿拦住了我的退路。
……嗯?
所以,为什么大家都在盯着我看。
发生了什么?
小黑拍打了两下翅膀、从白桃小姐的肩头移动到了我的腿上仰头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那就开始读资料吧~大家都在期待你的高见哦。”
建立假设.2
(2.)
至今为止,我也读过不少刑侦和侦探小说了,只要看过,任谁都至少憧憬过一两位虚构的侦探,没错吧?
然而在此时此刻,我注意到了梦想和现实的边境线。
小说里的侦探们可以随意装酷吊人胃口,直到最后一刻才帅气地说出真相。
但实际上、现实中在兢兢业业当着高中生侦探的我并没有这个机会。
话又说回来,我这应该算是连自由调查的时间都没有吧?
资料在经过筛选之后确实轻量了不少,而且档案这种东西,阅读起来不需要太多时间,所以我很快就读完了,但所谓的很快,也应该至少有一个小时了,当然,雪兔和小南也有帮忙分摊,不然或许要到深夜。
因为没有见过秋姨本人,所以我们只是从资料中选出了最有可能是她的。
其中有一个人的履历是最贴合的,曾经做过缉*的工作,而且从照片上来看,她长得非常漂亮,最重要的是,她刚好是在秋姨回到那个夜总会的时候离职的。
这个女人叫做“秋梦婷”,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就觉得八九不离十了。
“是缉*警啊……”白桃小姐面色沉重:“我以前在道上混的时候,听得最多的就是做这个的警察被杀的事,而且这么漂亮的姑娘,多半……”
我们都知道她想说什么,也知道她说不下去的理由,于是、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着。
过了许久,我深深叹息。
“那我就开始说整体推测了——首先,假设秋梦婷就是‘玻璃箱少年’事件的凶手,一开始她应该是为了追缉某个*犯、所以在那个*贩经常出入的地方潜伏,去当了舞娘,并且或许她是真的知道了些什么。根据在酒吧里打听到的消息,秋姨是当了一阵舞女后就销声匿迹了,我本以为她可能是得罪了某些危险的罪犯所以才会躲起来暂避风头的,但现在看起来她更有可能是身份败露后被带回了魔窟,并在这期间受到了非人的待遇,导致心理扭曲,虽然最后她得以侥幸逃生,但活下来的她却已经有了想要杀人的念头,才会对那些无辜的、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少年伸出黑手。”
“但这样的话,就无法解释秋伶小姐的来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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